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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场感冒引发的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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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的时候,纪雨琪觉得浑身疼痛,喉咙又痒又干,鼻子也稍微有些堵塞,大概是有些感冒了。
冲了一包感冒冲剂,喝的一口觉得,嘿,真苦,但又一想良药苦口利于病,索性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
抱着喝了药就会好的心理,纪雨琪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单位。
一上午都过得昏昏沉沉,中午临下班的时候又接收了从别的兽医院转来的一只急性胃穿孔急需进行胃修补手术的法国斗牛犬。
由于状态不太好,她主动提出让副主任医师主刀,自己做助手参与手术。
从手术台上下来以后,纪雨琪的脸色苍白,大脑一片混沌,嗓子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吃了感冒药难免有些昏沉,为了避免刚才手术途中睡着,她只能拼命掐自己腿,企图通过疼痛来让自己清醒,现在整个大腿内侧已经是一片通红。
院长看她状态实在不好,就放权让她回家休息。自己也实在是难受到了极点,嗓音沙哑着向院长道了谢,收拾了一下就往家走。
这个状态开车肯定是不行的,纪雨琪站在路边打到了车,车上她感觉到自己迷迷糊糊,中途来了个电话,也没看是谁就接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啥就匆匆挂断了。
下了车,纪雨琪拖着步子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艰难,头重脚轻的感觉实在是不好,感觉就像是走在了棉花上。
这一场感冒来势汹汹,纪雨琪感到力不从心。好不容易挪回家,躺在床上倒头就睡。外面就是天塌下来也不管了。
纪雨琪估计做梦也不会想到,天没塌下来,但是时迁把她家里的锁给拆了。
时陌迁今天有宣传活动,在后台等上场的时候,忍不住给纪雨琪打了个电话,心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嗯,你在干嘛?”
谁知一下就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像被砂纸打磨了一样沙哑“在回家的路上。”
时陌迁心里一紧“你怎么了?”
“嗯,感冒,难受,想睡觉……”小姑娘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好,那你乖乖回家睡觉,我去照顾你好不好?”时陌迁温柔地哄着她。
“嗯,好。”
“嘟嘟嘟——”时陌迁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无奈地笑了笑,原来让人挂掉电话的感觉真的不好。
放下电话,时陌迁看了眼正在玩手机的顾云,从他手机拿过手机,“待会和晚上的活动取消吧,我要回家。”
顾云顿时炸了毛“你说什么?知不知道这都是合约上提前写好的,你这样放人家鸽子可是要赔钱的!给我个理由先。”
时陌迁把手机还给他,拿起搭在椅子背后的外套就往外走“媳妇生病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顾云顿时熄了声,原来是为了小雨琪,想想他时陌迁这个堂堂影帝、人气巨星,一把年纪了才慢慢开始追女孩,他就觉得太不容易了,这次的活动算了也就算了吧。
回去的路上,时陌迁不出所料地超了车,想着小姑娘病的严不严重,有没有发烧,吃药了没有,到家了吗。
一个小时的车程硬是用了40分钟就到了,停了车,等了很长时间电梯都没有停,实在等不及就往楼梯间走,一边往上爬的时候一边想,为什么纪雨琪当初要选择这么高的楼层。
结果到了门外怎么也敲不开门,时陌迁看了看表,距离和她通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小姑娘难道不在家吗?
掏出手机拨了她的电话,没有人接。但是却从门内穿出了断断续续的手机铃声。时陌迁往门边走了走,皱着眉头仔细听。声音真的是从门里面发出的。挂了电话,门内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她应该是在家的。会不会病的很重,再或者是昏倒了?时陌迁在心里想了无数种可能。
最后捏了捏眼角,打给助手徐成,“找个开锁公司。”
徐成很意外“老大,你要干嘛?”
时陌迁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说“撬门。”
门锁结构不是很复杂,来开锁的师傅蹲在地上研究操作了十几分钟就搞定了。
时陌迁看着地上已经被卸下来的门锁,想想估计那丫头醒了会抱怨自己吧,可是眼下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看了看正在收拾背包的师傅,想了想说:“再给她安装个新的门锁,安全性能更高一点的,”另外进门前不忘加上一句“开锁公司打不开的那种。”
客厅里没有人,只有纪雨琪的手机安安静静地放在桌子上,手机底部还挂了一个圆形小猫挂坠,果然是个小女生。
走到卧室,就看见了床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浅蓝色的毛衣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凌乱的铺在粉紫色的床单上,左手放在胸前,右手放在腰间,看上去睡得很沉。
怪不得刚才没有接电话,原来是睡着了。
时陌迁把手背放在纪雨琪的额头上,好烫。想了想还是轻轻拍了下她的脸,企图叫醒她。
结果却意料之中地被小姑娘抓住了手,两只手握着抱在胸前转了个身,嘴里还小声嘀咕:“胖丁乖,别闹。”
时陌迁被她这样猛然地一拉,一个踉跄,整个人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俯在了她的身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时陌迁都能看到她的睫毛在轻轻抖动,小小的嘴唇紧闭着,她皮肤本就白的透明,现在脸颊因为发烧而变得红红的,整张脸格外生动。
时陌迁被她身上的水蜜桃味紧紧包围着,甚至都能感觉到她鼻尖呼出的热气,但是紧紧拧紧的眉头清晰地分明表达了痛苦,时陌迁心下一悸。
他把手从纪雨琪的手里抽回,轻轻地托起她的头,一手绕到她的脑后,一手抱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抱在了怀里。
她真的好轻,抱在手里都没有什么份量。时陌迁把她的头轻轻靠在枕头上,又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俯身轻轻地亲上了她的眼角。
掏出手机,走到客厅里给医生打电话“是我,过来一下,有人感冒发烧,带着东西过来。”又不忘加上一句“尽快。”
邢可凡给纪雨琪打好吊瓶的时候,就看见时陌迁抱着臂站在一旁看着她,眉头紧皱,眼里写满了心疼。又看见他俯下身子把那只扎了针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那温柔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心里很不是滋味。
昨晚熬夜做完一个急救病人的手术,凌晨才回到家,一觉睡到下午,醒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昨天见到的小姑娘,心下一动,就想打个电话约她一起吃饭,谁知打了几次,对方都一直没有接,想了想她大概在忙,邢可凡就放下电话准备给自己做点吃的。
没想到就接到了时陌迁的电话,语气很生冷,但是却能听出来他话里的急迫。摇摇头认命地抓了钥匙出门。谁让自己选择了和影帝做朋友呢。
到了他家敲门没有人开,又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结果对方说在对面,虽然感觉很疑惑,但是硬着头皮走进去。
直到看到穿上睡着的那张脸,邢可凡才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自己刚才还心心念念的女孩子,竟然住在时陌迁对面。
邢可凡和时陌迁坐在客厅沙发上,想起刚才自己给纪雨琪放体温计时,时陌迁果断制止了他说我来,又想起他刚才给纪雨琪掖被角的样子,内心就很是郁闷。
“这女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邢可凡忍不住问。
“邻居。”时陌迁又恢复了往日般清冷的模样,邢可凡甚至都觉得刚才那个温柔的男子是自己的错觉。
“纪小姐是我的相亲对象,”邢可凡停顿了一下,接着他就看见时陌迁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自己。
他全当没看见他的表情,嘴角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自顾自地又说“不可否认,我对她很有好感。你也知道我家里一直催着我结婚,我本来挺反感相亲这件事,没想到昨天见到纪小姐,我觉得幸好我去了,我……”
邢可凡还没说完,就看见时陌迁站起来,眼睛往着卧室的方向,语气清冷低沉“别打她主意,她不属于你。”
邢可凡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看着熟睡中的纪雨琪,收了嘴角的笑,“那她属于谁?你吗?恕我直言,纪小姐但凡对你有点意思,她都不会去相亲。你搬过来也刚刚一周吧?虽然我和纪小姐昨天才认识,但是在时间上我没觉得有什么输给你,毕竟我们俩都是医生,有共同的话题,可是你和她就不同了,你扪心自问,她会喜欢和你这种连正常生活都会曝光的人在一起吗?我的大影帝?”
时陌迁安静地听他说完每一句话,又走进卧室里在纪雨琪身边坐下,把她额角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冷冷地开口“即便是这样,那也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