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灵》梦星火

42、交易

　　三人依着泪珠的指引来到了中东一个名叫池城的地方。这里暂时还没受到战争的洗礼，城中商贸往来正常。之后他们来到了池城南边一处一般百姓居住的地方。刚巧一处门前聚集了一群人，从中还能听到一对男女怒骂之声以及一个老太婆哭天喊地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红巧熟练地上前跟着两个中年妇人交谈自如起来。
　　“她还有这种天赋？”西奉愣愣地看着红巧，觉得对她的看法应该再次被刷新。
　　药淡淡回头看着西奉手中闪闪发光的泪珠道：“看来礼鲛就在附近。”
　　西奉回神看了眼泪珠而后看向前面的人墙道：“他不会是在这群人里吧？”
　　“盯着，别让他跑了就行。”虽然不一定能找到影子仇徐，但能找到礼鲛也是一个收获。
　　不一会儿红巧走回来跟二人说明了前面的情况。原来这间小屋以前的屋主名叫周祥，那骂人的一对年轻男女是周祥同母异父的弟弟赵丹虎和其妻吴氏，坐着哭天喊地的则是周祥的母亲甄氏。
　　周祥出生在乡下贫寒之地，他八岁丧父次年其母甄氏抛下他改嫁给当地一个家境还算过得去已经四十几岁无子女的鳏夫赵柱，并在次年生下一个儿子也就是面前的赵丹虎。改嫁以后甄氏对周祥不闻不问，周祥孤身一人靠着邻居的接济加上自己外出打猎才勉长大，后来在他十七岁的时候他带上自己微薄的家底开始走南闯北行商，五年之后在这池城定居开了一家杂货铺，日子也逐渐富裕起来。
　　后来偶然间他认识了芸娘，他被芸娘那爽朗洒脱的个性深深吸引着。芸娘家中只有一个重病在床的老父亲，周祥为了芸娘父亲的病可没少花心思，虽然最后没能留住他的性命但却赢得了芸娘的心。
　　可惜好景不长，成亲两年后周祥因长年积劳成疾缠绵于病榻之上。为了给周祥治病芸娘不得不卖掉店铺，但周祥还是只撑了一年便过世了。
　　周祥过世后这个小屋自然也就留给了芸娘。只是这甄氏和赵丹虎夫妇不知从何处得知周祥过世的消息，特意来此让芸娘将小屋交还给他们。由此才上演了这场闹剧。
　　“滚！再敢在这里吵闹休怪我打断你们的腿。”放眼望去只见一着青色麻衣挽着的发髻上裹着一个头巾看上去有些娇小的年轻妇人拿着竹枝捆制的扫把走了出来，并恶狠狠地冲着意图进来的赵丹虎夫妇挥舞着。
　　甄氏见此拉扯着赵丹虎夫妇退后，自己则上前一脸凶狠刁蛮地冲着芸娘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这房子是我儿子的产业他死后这房子自然归我这个母亲所有，你快点将房子让出来。”
　　芸娘看着这面前蛮不讲理的老妇人怒极反笑，也难怪当初周祥一点也不愿向她提及自己的这个母亲，她都觉得丢人。她倒也不是非要这房子不可，只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你说这房子是你的？这房契和地契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
　　甄氏没想到这女人手脚这么快，强词夺理道：“你这女人，对，肯定是你觊觎我儿子的产业才将他害死。啊，我苦命的孩子呀，你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甄氏说着便坐在地上哭闹起来，给人十足十的蛮不讲理样儿。
　　芸娘这次是真的笑了，好在十几年书没白读。“我真替周祥有你这样的母亲而臊得慌。滚，别让我说第二次，若是再敢来那就别怪我报官。”
　　听到“报官”二字甄氏和赵丹虎都被吓着了，毕竟他们只是小老百姓，如今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然没多少安全感。
　　吴氏见丈夫和婆婆都被吓住了抬手捏了捏赵丹虎的手臂，赵丹虎吃痛地看向她准备打骂却看到了吴氏暗示的眼神。于是他立马回归神来上前扯了扯甄氏的衣袖，甄氏瞬间便想起这是之前排练好的暗号，再次扯开嗓子叫骂道：“好啊，报官就报官！那样所有人都能知道你与你的奸夫合谋杀害我儿子之事，谁怕谁啊！”
　　“奸夫？哪来的奸夫？你别血口喷人！”芸娘差点气晕过去，这无中生有之事纵使查清她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甄氏见有转机立马站起身来，指着芸娘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日一直有一个男人三更半夜来你家，你说那不是奸夫是什么？我相信你屋里定还有那男人的衣物。”
　　芸娘闻言一愣，她自然知晓对方说的是谁，但他二人清清白白被甄氏这么一说更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拎起扫把挥了过去。“你这个为老不尊无事生非的老太婆，今日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要揍你一顿。”
　　甄氏见此立马在人群里躲闪起来，并不时喊道：“啊，救命呀，有人杀人啦！有人想灭口呀！”
　　吴氏见此上前拦下芸娘道：“大嫂，怎么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了？”
　　“大嫂我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狠心，连自己的婆婆都下得去狠手。”赵丹虎将甄氏护在身后指责道。
　　此时围观的街坊邻居都议论纷纷，虽然他们也觉得这甄氏一群人蛮不讲理，但芸娘恼羞成怒的样子也更加坐定她有奸夫的事实。
　　“这戏看得我手脚发痒。”红巧摩拳擦掌很不定上前干翻甄氏三人。
　　药见她蠢蠢欲动拉扯着她侧头问向西奉道：“如何了？”
　　西奉看着泪珠断定道：“应该快出来了。”
　　“嗯，那便等上一会儿吧！”
　　就在芸娘委屈地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黑衣男子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一把将芸娘揽在怀中对着甄氏三人道：“现在我出来了，你们想如何？”
　　众人看着面前高大威武的男子一时喧哗起来，甄氏起先一愣而后笑道：“你看看，你还说没奸夫，这下你无从狡辩了吧？”
　　“你为什么要出来？”芸娘将脸埋在男子怀中哭诉道。
　　“我若是不出来便不是男人了。”
　　“还在那里打情骂俏，你们合谋害了我儿子夺了他的家产，我要去官府告你们。”甄氏仍在一旁叫嚣着。
　　“哦？你觉得你们还能离开吗？”男子轻蔑一笑，而后便见甄氏三人面色一僵突然窒息地脸红起来。
　　“不要，不要为了我杀人！”芸娘见这情形制止道。
　　此言一出甄氏三人忽觉一松才缓过气来，惊恐地看着男子道：“你……你不是人，你是妖怪，妖怪啊！”此话一出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围观的群众见此哪还敢继续待着皆争相着逃离了。
　　“你会怕吗？”男子低头凝望着芸娘道。
　　芸娘摇摇头，答道：“不会，我永远都不会！”
　　男子闻言幸福地一笑，而后看向药三人道：“你们是来找我的？”
　　三人闻言提步上前，西奉率先开口道：“影子仇徐呢？”
　　“他不在这里！”
　　“几位，有话里面谈吧！”芸娘见这药几人不像是寻常人便客气地招呼着他们进内堂。
　　红巧因着对影子仇徐之事不感兴趣，便陪着芸娘去了厨房帮忙。
　　“你们之间达成的协议便是这具躯体？”药审视了一下礼鲛。
　　礼鲛闻言淡淡一笑道：“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它值得我抛下一切。”
　　“这么说你不打算回去继续当你的鲛人王了？”西奉道。
　　“嗯，我打算之后带着芸娘四处游历。”礼鲛说话间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西奉自然明白这里面包含着什么。
　　“为了短短的几十年放弃未来值得吗？”说完西奉忽觉有些多此一举，他当初不就经历过吗？只是他最后失败了，所以才会觉得那不是那么美好，不过若是换一个人也许他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药见西奉忽然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深情地注视让她不禁头皮发麻。“你眼抽啦？”
　　西奉回神，只觉得刚才自己出现了幻觉。嗯，好可怕的幻觉！“咳咳，你还是先说说影子仇徐去了何处？”
　　“他说他要先恢复修为，然后去前弥秘境。”
　　“他倒与你无话不谈。”药好奇道。
　　“相识百年，虽算不上朋友但也略微知晓彼此之事。”
　　“他进前弥秘境干什么？”西奉直奔核心。
　　“这我便不知了。”
　　前弥秘境在上古时期便存在了，它是这个世界上仅次于天魔的九幽和天极渊的第三神秘秘境。九幽的神秘在于除天魔外无人敢进，而天极渊则是因为无人能从里面出来所以神秘（当然现在不是了）。前弥秘境能排到第三主要是因为它漂移不定甚少有人能找到，所以能进去之人要么足够强大要么机缘够好。
　　前弥秘境里还保留着一些外界已经灭绝的物种，其中远古凤凰一族便居住在里面，他们世代守护着一口被荆棘覆盖的水井名唤‘问事井’。问事井，正如其名。问世间之事，能知过去预未来。影子仇徐极大可能便是冲着问事井去的。
　　而芸娘和礼鲛之间的纠葛还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原来芸娘的前世出生在海边一户渔民之家，在她十岁的时候偶然陪同父亲一起出海无意间掉入海里为礼鲛所救，相识之后二人慢慢互生情愫。
　　不久礼鲛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五官开始粗犷起来。之后他从鲛人一族一个世袭更替的长老口中得知鲛人其实是有性别之分的，当他们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便会因着自己的想法分出性别，但这对于无法化形的鲛人而言不过是一个多余的能力罢了。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最后他选择将心思藏在心底眼巴巴地看着心爱之人嫁给别人。
　　礼鲛与影子仇徐的相识是偶然，但两个别有目的之人在一起便达成了共识。礼鲛助影子仇徐破除封印，影子仇徐给礼鲛一换得人身之法，由此礼鲛才能找到那个姑娘的转世芸娘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