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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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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飞蚕后的药准备去人间找些一些廉价的法器喂养飞蚕给它升升级,虽然高阶法器效果要显著一些,但她还没打算让这小家伙暴殄天物。
药着重在一些贩卖古董的店铺以及一些地摊杂货铺寻找,毕竟这里的东西有很多都来路不正,与其让他们将一些带有邪气之物被他们卖出坑害世人还不如让她用来养蚕。
一天药来到了一个名叫“白羊镇”的镇子,听说十二生肖的白羊便是出自这个城镇,人们为了纪念白羊才改名如此。
白羊镇虽出过一位神仙,但其终究不过是个凡人的城镇,所以镇上人的生活与其他地方无异。不过药走进白羊镇后却总觉得平淡的生活下隐藏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药走访了镇上的两家古董铺,最后在其中一家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条绳子。这绳子也不知店家是在何处所得,明明普通至极店家偏偏将它摆在柜子上而且还是最不显眼的地方,最后她以十两银子买得了此物。
出了店铺,药看着手中脏兮兮的绳子勾唇一笑。若是她没看错这个绳子应该是“不离绳”,这不离绳也算是一件与众不同的法器。
它本身全是泛着白色的光芒的,其能伸缩自如可当鞭子使用。当然这绳子的特别之处还在于一旦将它系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便会消失,至此这二人便不能分离太远,若是强行分开也只会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回去。当然想要解除除非是绳子主人亲自动手或者二人其中一人死去,绳子才会显现掉落。
药一眼便看中了这不离绳,所以难得她将此物留下自己印记。期间飞蚕流着口水想一口吃掉,还被无辜地暴打了一顿。
得到想要的东西后药准备离开白羊镇,行至大街之上只见本来正在逛街的年轻夫妇面前突然冒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年轻女子,这女子衣着倒是正常看着也不像是贫苦人家,但是那苍白的面容、无神的双目、黝黑的眼圈无一不是在告诉别人此刻她的精神不太正常。
“这位夫人真好看,我送给你一把梳子吧!”女子咧嘴说着的同时将手中一把红色的木梳递到妇人的面前,这对夫妇明显是外地人根本没注意到路边行人见到这一幕时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以及瞳孔之中透露出的深深恐惧。
妇人看上去是个十分好说话,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还是起了一些防备,奈何这把梳子似乎有着极强的魔力一般让她不忍拒绝,于是勉强收下了并让丈夫递给了女子二两银子。
与此同时,那些行人仿若松了口气般继续走自己的。而女子在梳子离手后立马咧嘴笑了起来,接过银子后连蹦带跳地离开了。
丈夫看着女子离去的方向越想越觉得不对便向着妻子提议道:“素娘,这个东西看着诡异我看还是扔了吧?”
素娘对这把梳子爱不释手,但看丈夫紧张兮兮的样子好笑道:“买都买了扔了怪可惜的。怎么?你害怕有鬼不成?”
丈夫闻言一愣,也自觉自己想多了,继续带着妻子逛街。
药看着这一幕打算今日不走了,并随着那对夫妇投宿到一家客栈之中。客栈里皆是来此的外地人,但掌柜和小二却是实打实本地人,他们在看到女子手中的梳子后也是明显惊恐,随后仿若无事一般招呼着二人回房。
药的房间安排在那对夫妻的对面。转眼天色已黑,店中的掌柜和小二早早便打烊,这在这样的小城镇上也比较常见,投宿的客人个人次日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没意见早早便回房间睡了。
戌时末,药听到在走廊尽头也就是上楼的第一件房间里传来了两下轻轻地敲门声,但是房中之人却似没听见一般久久没有回应。不一会儿另一间房间也被敲响但同样的也是无人回应,之后逐个房间挨个如此就连无人的房间也是如此。
走廊上敲门声一直挨个进行着,然而除了敲门声外却无丝毫其他声音就连脚步声也没有。白日是阴天此刻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所以走廊上漆黑一片这自然也看不到是否有人在行走。楼上总共只有八个房间,走廊两边各四个,药和那对夫妇便住在最后一排。
此时敲门声已经到了隔壁房间,而声音在敲响隔壁一对母女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开门的下一刻便传来隔壁女子的尖叫声,所有人皆被此声吵醒纷纷披上衣服出门。只见隔壁房间房门大开,而妇人则晕倒在地明显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好心人将妇人抱回房中,并试着掐她的人中,不一会儿妇人才醒来。只是她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之中缓过神来,见到众人具是一脸骇然瑟瑟缩缩地抱着被子缩到一角嘴里直嘀咕着“有鬼”的字样,而小女孩被娘亲失常的举动吓得哭了起来。众人以为妇人是自己被自己吓着了,无奈之下只得让女人们留下安慰,男人们则纷纷回了自己房间。
当然最后留下来的也就药和素娘,药看着素娘尽心地安慰着妇人,最后烦躁得使了一个小法术让妇人和小孩睡去。素娘见这母女二人都安静下来,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招呼着药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
回房之前,药不介意好心提醒素娘,道:“我劝你最好别睡!”
素娘一阵纳闷,便不以为意回房间继续睡。
亥时二刻,声音忽略药的房间直接敲响了对面夫妇的房间。床上的素娘几乎在敲门的瞬间便醒了过来,听着还在继续敲响的房门声心中一紧,不禁想起在那对母女昏迷之前她好像也听到了类似的敲门声,当时本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如今看来是真有此事。
素娘心觉诡异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丈夫但丈夫仍旧睡得死沉,于是她再次用力推了推丈夫发现他还是未醒。而外面却一直传来那诡异的敲门声,素娘顿时害怕起来了仍旧继续唤着丈夫。过了一会儿门外的敲门声突然中断,就在她暗中松口气的时候敲门声明显比刚才重了几分,给人一种仿若下一瞬间门便会被撞开一般。素娘害怕得躲在被子里捂着耳朵以为看不见听不见便无事,然而那敲门声好像是直接传到她脑中一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声。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对面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了,与此同时门外的敲门声也不见了。素娘瑟瑟缩缩地钻出被子看向大门,下一刻从门外传来药的声音。“把你丈夫喊起来,然后一起出来。”
素娘闻言一愣,照做着推了一下身边的丈夫,发现丈夫一推便醒来了。劫后重生的她顿时激动地扑在丈夫的怀里哭泣。
“怎么了?”丈夫摸不着头脑抱着妻子轻轻拍着后背安慰着。
等素娘心情平复后,才叫上丈夫穿上衣服出门。出门之后只见对面房门大开,房间内烛火通明,而药本人正坐在桌边喝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热茶。
药见着二人淡淡地吩咐道:“你们去将楼上的客人都叫起来到我房间里来,我有话要说。”
丈夫觉得此时莫名其妙地去叫人起来很不礼貌便想拒绝,但妻子却在此时用力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才觉得此事应该与妻子刚才异常的举动有关便照做了。果不其然,有个房间里住着两个大汉,其中一人听到话后有些恼怒但还是走过来一副打算找药算账的样子。
楼上的房间住的人不多,除了已知的三个房间外就只有两个房间住着人,便是那两个大汉和一个白面书生的房间。先前那受到惊吓的母女也恢复了正常,与其他人一起来到了药的房间。
药看着一群人,其实本没必要让所有人来,只是她想让他们去做一件事情才如此罢了。
大汉甲见对方是个女子顿时没了脾气,有些不耐烦道:“姑娘,你叫我们来到底有何事?”
“我是想与诸位说说刚才这位大姐晕倒一事。”药看向抱着孩子坐在一边的妇人道。
“她不是没事吗?”大汉甲见那对母女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有些不懂药的话。
“其实这位大姐所见非虚,从戌时起便有人在逐个敲响楼上所有房间的房门,而大姐她听见了便去开了门,之后便被吓晕过去。而就在刚才那人再次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此言一出,丈夫惊愕地看向素娘他没想到刚才居然发生这样的事,也就理解妻子为什么会突然失常大哭起来。但其他人明显不信,大汉乙道:“我们怎么没听到有人敲门?”
“这原因说了你们也不理解,我还是直奔主题说说这敲门一事。今日诸位来到此镇时想必都遇到过一个疯癫女子送梳子一事吧?”
大汉甲回忆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二人皆是粗人哪要得那般女子之物。”
书生也回忆起来。“小生也曾遇见。”只是他觉得此举乃私相授受便没收下。
妇人回想道:“白日我也遇见过,只是当时小霓不喜欢那把梳子便硬拉扯着我离开了。可是问题出现在那把梳子上面?”
药颔首道:“没错,可能你们没注意到当时路人在看到那把梳子时的表情,我想他们都知晓这梳子的典故但却无人捅破。”
“这么说我见到的那个红衣长发看不见脸的女鬼真的不是幻觉?”妇人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没错!那个女鬼便是来找梳子的,当然其实梳子也不是她主要目的,具体情况你们可以去问一下这里的掌柜和小二,我想他们也是知情的。”
众人闻言一愣,若是没有白日遇见梳子一事他们可能会置身事外,然而此时已经将他们牵扯其中尤其是想起镇上所有人都知晓梳子一事却都不出言提醒一时气愤至极,大汉甲明显莽撞一些立马下楼去找掌柜,大汉乙怕兄弟做得太过也追了上去。
素娘在听到一切起因源于梳子之时不禁对自己房中的那把梳子心生恐惧,弱弱地问向药:“我房间的那把梳子该如何处理?”
“先放着,等知晓一切后再处理。”
不一会儿大汉甲单手提着掌柜回到了房间,将其仍在地上命令道:“你自己说!”
掌柜的见着一众人瑟瑟索索半天才缓缓开口将梳子的来历告之于众人。
其实那把梳子本是陪葬品,它的主人名唤文娘本是一大户人家的子女。本来她应该平淡地过完一生的,然而在她大婚前一天被未婚夫设计失身于人。事发后其父一气之下扬言要将其送进尼姑庵削发为尼,奈何文娘也是有几分傲骨之人当众撞墙自尽最后草草埋葬。文娘之母不忍女儿死后尸骨流落荒野便让人打了一副棺材将其好生安葬并将文娘生前之物一同陪葬,这把梳子便是其中的陪葬品之一。
文娘死后化为厉鬼找到了正与他人欢好的未婚夫,她当着他的面将与他欢好的女人的头颅拧了下来,而她的未婚夫经此一吓后便神经失常疯癫了。
之后文娘的鬼魂便不见了踪影,没想到时隔四十年也就是在半年前不知哪个不要命的盗墓人将那把梳子盗了出来,至此每隔七日文娘便会将手持梳子之人的头颅拧下带走。有人说将梳子扔掉,开玩笑谁扔谁死,于是一场人性的较量在镇子里默默上演。不久之后镇上的人便形成了一种莫名的默契开始对外乡人下手,蛊惑他们当这替死鬼,最好还能将梳子带离白羊镇。
可能有人要问他们为什么不搬离此地。世道艰难能走谁不想走,这里有白羊神的照拂这么多年也是风调雨顺,相比外面风餐露宿的生活还不如抱着侥幸的心理安稳地生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