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危机解除 ...
-
伍六一看出吴哲实力很高,本已准备要走,见到此物顿时也僵住了。他板着脸,把黄磬音往自己身后推:“后退!”
随着一个“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黄磬音敏锐地察觉到伍六一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紧绷起来,她贴在他身后,透过人群的缝看过去:“那是什么?”
伍六一:“可能是雷/管!”
这句话引起周围一连串的惊呼声,这里好些参与过工程的都知道这东西,黄磬音也知道。许多现代化的工程项目都会动用到炸/药,为了运输安全,这些炸/药稳定性极高,遇火不炸,重击不炸,只能用一些容易起爆的炸/药才能引爆它。
雷/管就是这种引爆物,这也意味着,那根小小的铜管里放的是对外界刺激极其敏感的剧烈炸/药。黄磬音不由向后一缩,但是并没有特别害怕。一个引爆物而已,炸/药填多了既不安全也浪费钱,没有意义。
她没有亲眼见证过雷/管爆炸的威力,可是伍六一见过,吴哲也见过。军队是各式炸/药的大客户,伍六一曾经所属的钢七连作为步兵里的侦察先锋部队,在组织各项军事练习时或多或少用过这玩意儿。吴哲在老A更是十分系统地学习过各种炸/药的制作和使用。
雷/管弱起来不过大鞭炮而已,强起来抵得上三两枚手榴弹,全看用途需求。酒吧里人员密集,瓶瓶罐罐零零碎碎的东西到处都是,纵然爆炸冲击波不强,炸飞的碎屑万一迸到不该迸的地方,搞不好就是半生残疾,甚至一条性命。
“真是炸/药。”消息开始在人群中蔓延传递。
吴哲果然不敢动了,围观的一些人也开始慌慌张张地向后退去,这愈发让酒醉者以为自己这口气赌对了!
他放肆地大笑起来:“谁敢走!再走一步我就点燃它!”他举起一个打火机,对着雷/管一头的引线,手指牢牢放在火机的齿轮上,似乎只要再有人动一下,他就真的要点燃了。
黄磬音忍不住吐槽:“这年头还有火引的雷/管?这是哪一年的古董啊。”由于电触发更加安全,现在市面上火引触发的已经绝迹了。
吴哲走近一步:“兄弟,这玩意儿不多见啊,哪儿弄来的?”
“你别过来……别过来。”酒醉者有些紧张起来,手指一个哆嗦按到了齿轮,幸而那只是一个酒店免费赠送的劣质货,一下没点着火。
吴哲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他立时顿住了脚步。
“在公共场所实施爆炸行为,即使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也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不小心伤了人,那可是十年以上。大家一时口角而已,有必要把后半辈子搭进去吗?你爸妈还康健吗?老婆有工作吗?孩子多大了?你进去了他们可怎么办呢?”
吴哲嘴里滔滔不觉,心里却在打着算盘,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方才不是挺多人报警的吗,警察怎么还没来?
黄磬音突然见伍六一转而往酒吧深处走:“你去哪儿?”男人没有回头,看着他前进的方向,她猛然醒悟过来,捂住自己的嘴。
手握杀手锏的男人终于有种胜利的感觉,他神经兮兮地笑道:“你怕了!”
吴哲无可奈何:“我怕了。”
“那就道歉吧!给我的兄弟每人磕个头,喊声爹。送他们医院,承担全部的医药费,并且赔偿每人3000块精神损失。”这人哪怕再醉,习惯性地和人谈起条件来,还是顺溜得半点不带磕绊,难怪这队推他为首。
“你的要求未免多了些……”吴哲假装听得仔细,眼珠微转还在观察周围情状。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伍先生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两群人中间。他本就是民工打扮,不要说围观者无人察觉,连差点打一架的双方都没注意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走得很慢,几乎看不出来腿脚有问题。一向板直的背也耷拉了下来,他原本强烈的存在感突然就随着他的融入而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吴哲一晃眼,差点就找不到他。
他受过很专业的潜伏训练。钢七连的侦察兵!吴哲几乎可以肯定了,这人就是伍六一。
少校的敷衍也变得情真意切起来:“医疗费没问题,但是精神损失费太多了,我没那么多钱。炸死我也没那么多钱。磕头也不行,我给你们每人鞠一躬吧。”
一人立刻表示不满:“放屁,给遗像才鞠躬呢!。二叔,千万别答应他啊。”
“对,不行。鞠躬和给钱你至少选一个。”二叔故意把手中物又举了举,用来威吓吴哲。
伍六一离二叔已不到十步之遥。正在这时,二叔眼神却突然闪烁一变,冲吴哲斜后方瞟了好几眼。
少校立时反应过来,有人要偷袭。是谁?
一个,两个,三个,他悄悄转动眼珠,一眼扫过,心中默数,小个子不见了。呵呵,一条胳膊都脱臼了还不安生。
吴哲开始犹豫:躲,还是不躲?
躲,这人出手没轻重,天知道他带没带刀。
不躲,对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吴哲身上,伍六一才更好下手。
伍六一已近三步之内。黄磬音死死盯着他的举动,牙关紧咬,否则心脏便要从嘴里跳出来。
近了,又近了!
“小伙子,小心啊!”围观众也终于有人留意到吴哲的身后。吴哲浑身绷紧,随时准备应急而动。
再一秒就好,再一秒。
伍六一腾跃飞起,然后像一只从天空疾降到地面捕蛇的雄鹰般,用双臂死死叼住二叔,一套和吴哲非常近似的短打擒拿,一连串的利落动作,将那枚□□牢牢抓进自己手里。
失去依仗的二叔顿时翻江倒海,被伍六一一脚踹翻到地面。
吴哲大声称赞:“好!”
“好?”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嘲讽声音,“堂堂少校,差点被一个混混用酒瓶子砸中后脑勺,当真是好得不得了。”
吴哲惊得汗毛竖起,好好的怎么就幻听了?
他猛然转身。袁朗正捏着小个子意欲犯罪的那只手,在他手中,这人脆弱得和鹌鹑也没什么两样。可是吴哲这个蠢货居然差点中招!
小个子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他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一幕重新上演。他的腕被钢箍一般的铁手攥住,手掌无可避免地摊开,看不清的动作里,他的酒瓶落入对方的手中,而他本来完好的胳膊,“啊~~~~~~~”再一次错节脱臼!
吴哲简直要欣喜若狂了:“队长!”
你怎么会来S市?你来找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吴少校丝毫没有想过这只是一场意外的偶遇。中国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袁朗的老家离这里更是有四千六百公里之遥,在中国的东西两端,从鸡肚子到鸡尾巴的距离。
这要都能他俩偶遇上,买彩票早该中500万了。
“啧。”袁朗的表情有点别扭,一副很高兴但又不愿意高兴的样子。
如同其他所有的文艺作品一样,本故事的警方也在事情解决后才急匆匆的出场,扣押嫌疑犯,收集证物,疏散群众,给目击者做笔录。
“是伍先生最后制服犯人,阻止爆炸的。”黄小姐袅袅婷婷地回答警方的问询,并在对方要求她留下联系方式的时候递过去一张名片,“不晓得警方对于做出这样杰出贡献的市民有没什么特别的表彰或奖励?如果制度允许但经费有限的话,可以联系我。我公司对各公共机构和公益事业有专门的捐赠预算。”
吴哲则在填写单位信息的时候填了一个伪造的部队单位,老A的工作性质对于保密的要求极高,在部队里行走的军官证上写的都是保密。出了部队,更是有事先准备好的全套伪造的个人身份信息,视情况出示。
铁兰兰走过来看他:“你就是袁队长的下属?”
在给吴哲做笔录的小警察有些不高兴工作被打扰,抬头一看是铁兰兰。这女人的联合国工作证一掏出来,立马就传遍了整个分队。于是小警察充满敬畏之心地保持了沉默。
吴哲只认出这是非洲舞的那位舞者,但他脑子转得飞快,女性,火辣,和袁朗年龄相仿,了解袁朗的真实情况,并且从袁朗口中得知了自己。所有信息一综合,他顿时正襟危坐起来。
“是,嫂子好!”
铁兰兰抿着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排在吴哲后面等着做笔录的袁队长似笑非笑:“谁告诉你我结婚的?”
“瞧您说的,”吴哲赶紧替自家队长圆场面,“现在没结,早晚要结,我先叫两声又不吃亏,嫂子您说是吧?”
袁朗一巴掌把他拍回凳子上:“早不结,晚也不结,现在没结,以后还是不结,不用你瞎操心。快点把笔录做掉,我这还排着队呢。”
顿时一片沉默,浓浓的尴尬延开来。吴哲慌乱地垂下眼脸,暗自腹诽。可是尴尬里不知为何又溢出一丝甜,一颗心突然七上八下起来,不由自主就想要琢磨一下袁朗话中的言外之意。
小警察默默地缩着脖子,联合国官员也有感情困扰啊,自己找不到女朋友挺正常。
铁兰兰站起来,贴着袁朗的耳朵,耳语低吟,甜得发腻:“如果是他的话,三个人也可以哦~”
眼看袁朗脸色骤然一变,铁兰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腰肢蔓柔地走过吴哲,手指若有似无地拂过少校的发丝,然后在袁队长爆发前,翻身步入舞池。
她右臂高舒,打了一个响指,媚眼如丝:“给我换支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