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千年》云起风岚

7、身世下

　　“我们到了。”盖聂停留在一个山洞前。此洞口向内可看出有人工消磨的痕迹，山壁切面平整，然而却看不出是什么工具。洞口高三米左右，深不过五米，一眼望去，洞内一石桌三石凳，
　　杨队长上前，仔细看了看，却看不出住人的痕迹。杨队长微微皱眉，“你们就住这里？”
　　“哼。”卫庄越过杨队长走了进去，在墙上一拍，一座石门打开，竟是一条走廊，走廊左右两边各有两个门，盖聂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几人进入，发现竟是三件卧室和意见书房，石桌石凳石床。书房中墙壁上，是一格格的小洞。四个石室都有透气孔通向山壁外。
　　“此处原来放置书简。”盖聂简单介绍了下。
　　回到外洞，卫庄在另一边拍了下，竟漏出了一个石头做的灶台和橱柜。橱柜中有三个石碗并几个石盘。
　　石局长一声长叹：“苦了你们了。是国家对不起你们。”
　　“此处安逸，我等并不觉得困苦。”当年在鬼谷，生活也不过如此。
　　“我师兄弟只是不知，为何山下与山上差距如此之大。”
　　“此事说来话长。老先生的身份，我们原也是大概猜测，但是现在，估计八九不离十了。应是胡老先生。”石局长长叹一声。
　　这是一个热血的故事，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上古先民斗天争地，点燃文明火种，在艰难困苦中挣扎出绚烂的火花，然而时光荏苒，历朝历代的更迭，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结束了春秋战国苦难也绚烂的百家争鸣，宋的存天理灭人欲，进一步阉割了进取心，直至明清居然开始限制女子权益，贞节牌坊裹小脚，文明的坎坷波折，折射的是很多优秀文化及技法的丢失。盛唐时仍有袁天罡等通天人物。而过了宋时燕山之战后，竟直明初，才出了一个王守仁。其后又是满清王朝，道统侠义渐成传说。时人都以为那是小说传奇，然而国难当头，大厦将颓，一个隐士门派挺身而出，斡旋于深渊漩涡，游走在战火险峰，以血肉之躯，筑护国之城，一门三十几人，斩灭的侵略者何止三百、三千、三万？然而从师祖到徒孙，十余年，竟只剩下一人。
　　战火终于远去，此人也只是想隐退山林，将门派传承下去。然而国之将立，百废俱兴，正是用人之际，何况那人的传承经天纬地，如何能放开？
　　开始时真心挽留，后来，偏离的轨道，历史的洪流，终于反扑到了先生身上。一人之力，终未能力挽狂澜。
　　“此人就是胡先生。胡先生离去时，身染重病，消失在医院，当时大家其实不太想将人找回来，本就云淡风轻的人，何苦在回来受罪。后来十年抽风终了，我们也曾派人四处寻找，因医生断言命不久矣，我们也一直没找到，还以为。。。。。便用先生的旧物，在宝山处为先生师门立了一碑，让后世人谨记胡先生及其师门的伟绩。”
　　“不过好在，总算先生也有传人留下。”彼时众人已经回转，并在吃饭时听了石局长的说古，现在回到了石局长的办公室，石局长说完，欣慰的看着俩人。
　　“两位的身手不凡，我看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胡先生应十分欣慰吧。”
　　“胡先生高义，然则师父他老人家，却是未曾告知我等此事，也未表露过于此相关。他并非胡先生。”盖聂虽知这是个机会，师兄弟俩人来历不便随意透露，此刻只要承认，便可不着痕迹融入此间，但此侠义之人应是受人敬仰而非被人利用的。
　　“哼，要是师父他老人家，只怕是要闹得诸侯惊惧才肯罢休的。”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是不是。”石局长摆摆手，“不过由于胡先生，我们也是知道有高手在民间的，只是后来寻访多时，再没见到过如胡先生般的大才，现在科技发达，很多偏远地区也都通路通水通电了，实在是没想到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还藏着你们这般的人物。”
　　“局长大人过誉了。”盖聂不亢不卑的回答。
　　“只是不知两位未来如何打算？”
　　“大丈夫自当纵横天下。”
　　“我师兄弟二人对山下不解之处甚多，自是先要纵观局势，寻一立身之处。”
　　赵极：“。。。。。。。。”
　　杨队长：“。。。。。。。”
　　石局长：“。。。。。。。。”
　　“咳，”石局长掩唇咳嗽一声，“两位的能力我不怀疑，不过现今制度与秦时已有较大差异，全球虽有战乱，但是咱们国内，还是很和平的。二位若只为立身，完全不成问题。这样好不好？两位初来，让赵极先带两位适应下现在的社会生活，也了解下现在大家的生活方式，然后两位想要做什么，只要不违背家国大义，我们自然鼎力相助。”
　　“如此多谢。”
　　“好说好说，只是，你们师父教你们的那些竹简的内容，不知两位可都记得？能不能默写出来？”
　　盖聂抬头直视石局长。
　　石局长苦笑一声：“我并非觊觎你们师门传承，你们看过秦后两千多年历史就能知道，我们国家，虽是世界唯一传承不断的千年古国，然而缺失的历史也非常多，成王败寇，越接近后世，文人的底线也在不断被刷新，所记录的历史，也需要辩证参考着看。如果是师门禁忌传承我也不强求，但是例如有《庄子》《老子》《荀子》《韩非子》等先贤著作内容，还望能默出来，与后世流传版本进行比较修正，也好让先贤的心血在现世发扬光大。”
　　盖聂卫庄对视一眼：“这倒不难，非师门传承之言，我等可默出交于局长。”
　　“不不不，不是交给我，哈哈哈，现在国家提倡民族文化复兴，B大历史系有专门研究先秦历史的项目，两位先生可先在项目中做个顾问，待遇不必担心。”
　　“B大是何处？”
　　“额，是大学，就是。。。”石局长一时词穷
　　“类似古代书院的地方，教书育人之处。”杨队长补充。
　　“好，如此多谢局长举荐。”
　　“不必客气，赵极会负责二位生活起居及住所。赵极”石局长转向赵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俩位的住处就安排在B大学生公寓，一会你带两位先生过去。”
　　“是。”赵极行了一礼，接过文件袋，退到一边。
　　卫庄和盖聂也极有眼色的起身，：“如此，我等就不多打扰了，烦请赵先生带我们去住所吧。”
　　赵极笑着说：“两位叫我小赵就行，照顾两位，是我的荣幸，那两位随我来吧。”
　　盖聂卫庄向石局长一抱拳，随小赵出门去。

　　办公室内
　　“小杨你怎么看？”
　　“这两个人，不像离群索居很久的样子，待人、接物，虽然不够圆润，但没有稚嫩生涩的地方。但是他们对现在社会的不了解并不是装的，倒像是原来生活在他们口中的秦朝，突然穿越到了这里一样。”小杨一反刚才的沉默，调理分明道来
　　“而且，从昨天传来的监控视频来看，虽然没看到他们攀爬大厦，但就速度而言，他们所谓的防身术，或者武功，违背现在科学规律。”
　　“小杨啊，谁又能说，我国古代的风水、阵法、武功，不是一种科学呢？只是这些科学的内在规律或者说逻辑，已经丢失，只剩下一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慢慢传承下来了呢？”
　　杨平沉默了一会，想起吃完饭后，下属上报来的探查俩人住所的报告。他们排了一个小队进入那个所谓的迷阵，试着不按照盖聂带路的方式走，为了安全，深入迷阵的人身上都绑着安全绳，但在他们踏入迷阵的那一刻，绳子突然软趴趴的掉下来，留在外围的战士一看到人消失，反应也很快，立刻拉紧绳子将人拉出迷阵。
　　后来问那些战士，那些战士却说绳子都绑在身上，但是绳子那头却看不到了，而且绳子确实掉在地上，就像是另外一头失去了牵制。且周围景色突变，指南针也失去作用，然后他们就被拉出来了。为了安全，他们现在在试着用无人机拍摄，如果还得不到结果，只能直接问那俩人了，但是不知这些是否涉及他们师门秘密？
　　“抛开他们的不科学性，单从俩人的行为分析，目前看并未有反社会的倾向，出现的行为目的不清晰，需进一步接触分析。”杨平抛开脑中想法，杨队长，现任B市刑侦大队队长，心理学博士，前某不可言说特战队退役成员。于侦查识人，可以说是国内顶尖。
　　此次纵横出世，且表现出的超强武力，让负责安全的部门也紧张了一下，特特派出杨平来鉴定下安全性。
　　“赵极那边安排的怎么样？既然暂时安全无反社会性，现在交好比交恶好，如果他们关于竹简的部分没有撒谎，于国家也大有裨益。”
　　“安排好了，公寓周围的学生都是国防大学与B大的交换生。”
　　沉默了一会，石局长又问：“他们真不是。。。胡先生的弟子？”
　　“不是。”杨平肯定的说。
　　长叹一声“好吧，你忙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