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千年》云起风岚

31、第 31 章

　　直到卫聂从部队出来，已是两个月后，事情已经接近了尾声。
　　法院以受理此案并作出了一判，当然秦家选择了上诉。
　　但是网上已经消停了下来，丰富多彩的网络生活，想让人们紧追一件事情不放很难。
　　许志安向俩人汇报了事情的结果:法院是武馆胜诉，但网上，基本武馆可以说一败涂地。没办法，那些嚣张的言论，基本路人看了也忍不住想打人，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些黑粉们大部分冲着学员们去了，真正给卫聂俩人的不多。但是对武功真假的质疑，却一浪高过一浪。
　　这种情况直到王栩联合苏瑭推出一段直播，才有所好转。直播是直接在某站武馆自己的频道播出的，苏瑭先展示了下他学到内力后的身手，虽然肯定比不过卫聂二人的，毕竟刚刚入门，还是只练了几个月，但是较之常人，却已有很明显的提高。翻腾挪转间，满是潇洒自若。
　　然后是胡大夫出来，解说人体经脉穴道的一些知识。
　　看着身姿矫健的苏瑭，胡大夫不无感叹：“我们华夏人，从小就知道经脉的意思，知道穴道的意思，虽然所谓的武功内力失传已久，虽然我们已感知不到丹田在哪里，但刻在我们血脉记忆力，仍能让我们很轻易的理解，正如我们都知道阴阳五行八卦一样，不管相不相信，不管理不理解。”
　　胡大夫一笑，看了看在打拳的苏瑭继续说：“正如同经典物理学一样，它自称体系，被我们称之为科学，但随着科技的发展，我们又发现了属于微观世界的量子物理学。那么谁又能否认，古人的经脉和穴道学说，不是自成体系的另一种人体科学呢？只是时光流逝，知识被掩埋，我们没办法再窥探其中奥秘而已。”
　　“人体的神秘是现代医学也难以诠释完全的。而人的潜能，更是现在医学无法估量的。我们的祖先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体自成一天地，人的各个器官、部位，在中医中，无不对应着五行，相生相克，循环往复。而这种平衡的表达，却也体现在自然万物中，如风云雨露的往复，如生物链间的循环。”
　　“那么浪漫一点的想法，自然界中存在的风火雷电，人体是否也都能产生激发？”胡大夫哈哈一笑，“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脑洞，真激发了大家都成超人了。但是既然自然界中，有万流汇聚的汪洋，人体中就有藏精纳神的气海，自然界有山川地脉勾连互通，浑然一体，人体就有十二正经加任督二奇脉，循环往复。我们的先辈们不仅仅是与自然抗争，更是从自然中学习，体悟出天地之道，加之己身。”
　　“也许我们已经无法再现远古的辉煌，但至少在我们得到传承的时候，静心研习，尽力钻研，既然古人能找到人与自然之间的规律，我们没道理做不到。而现在外在学科的发展，不得不说让我们忽视了人的本身，我们都知道，人体是精密和完美的，并在特殊情况下可以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潜力，但是如何发掘这些潜力呢？我们的先辈已经为我们留下了丰厚的指引，而侥天之幸，我们能在此见到这份遗产，并继承。”
　　“那些怀疑的不信的，并不是错的，因为我们确实曾经遗失，但是并不代表我们不会再次得到。”胡大夫掷地有声：“我们正处在一个变革的时代，这个变革不止是科技的飞速进步，我相信，更是人类自身的一个飞跃。”
　　这个视频在网上迅速扩展开来，当然更多的是因为，这里面对人体潜能的激发的可能性，追求极致从来都是人类不曾放下的欲望，更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也有阴谋论的说学了内力会被控制研究，当然没激起什么浪花就被激烈的讨论淹没，伪科学还是真理论，经脉的原理是什么，五行理论因何而成，如何作用于人体，等等等，一时间竟连带引发了一波中医热潮，和论道风气。
　　另一件事是第一期学员的课业即将完成，许多学员在询问有没有进阶版教程，反应到许志安这里，他必然要和卫聂询问后续安排。是要招收新学员还是开进修班。
　　另外由于此次事件，有不少人在网上对于高昂学费也颇有微词，不能大范围推广的话，武功内力对人类进步潜能开发的作用何影响，会受到很大的局限。
　　对于旁人的质疑俩人无所谓。但对于学员们的要求，盖聂想了想，问：“他们是何想法？仍想进一步学习？”
　　“说实话，咱们学员的来历，两位先生也是知道的，资质更是两位掌过眼的。最近个大学的教授们，也爱往咱们这里消磨时光。两厢碰上也是正常，有那看对眼的，教授们略微指点一二，小孩子们自然受益匪浅。”
　　这些家庭出来的孩子，普通教育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眼界和见识的增长，是对环境机遇的判断。而能在正确的时候做出正确判断的根本，除了丰富的阅历，平时的积累，更为难得是能得到大家的指点。
　　所以现在的云梦武馆，已不能单独算是武馆了，原先是学员们有课的时候来上课，有点像是健身房，购买时间过来锻炼。到了后来，申请留宿的人越来越多，成了有事的时候出门办事，没事就留在武馆，锻炼也好，读书也好，现在的武馆反而更像是一个学院。
　　只是学生很少。但是这也没办法，毕竟先生只有两位，还不是全天候在。如果扩招，那么师资是个难题。
　　“两位先生对于武馆的发展是和打算？”
　　“许经理可有想法？”
　　“是有些想法。”许志安也不谦虚，直接说“我知道军方对两位的看重，但不知道两位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你。。。是在给我们定位？”卫庄问道
　　“不敢，卫先生，只是两位如果重心在军方，那么重点培训的必然是国之卫士，武馆方面，我就建议不要招收太多人，一来减少两位在这方面的花费的心力，二来也减小一些机密泄露的风险。”
　　“军人之职，保家卫国，却非我二人之志。”
　　“如果两位不走军方的路子，以现在武馆的名声和影响力，可以将武馆发展成精英学院，广招门生。”
　　“三千门徒，如儒家一般？”
　　“以现在人口基数，三千算少的，参考现有的教育体制，按年级分，一届一届的招收，等这些学生走上社会，云梦学院的影响必定会无远弗届。”许志安可谓野心勃勃。
　　“呵！”卫庄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额。。。。”许志安不知道卫庄为啥就不感兴趣了。
　　“劳许经理费心了，我等会好好考虑的。”盖聂倒是淡定，告辞后也转身走了
　　许志安愣在原地，这两位都不想悠然娴静的性子啊，怎么？不入军队，不走学术，难道从政？
　　正琢磨呢，就见卫庄忽又回头问道：“那秦家，并不善罢甘休？”
　　“也算不上，不过他家是商界的，在教育界并没太大人脉，暂时对武馆没影响。”
　　“暂时？哼。”
　　“。。。。。。”这位主什么意思。算了，他就是一经理，建议提了，决定还是在老板的，他等通知好了。
　　随后几天，卫聂二人正常上课，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经常找王栩帮忙整理查找整理资料，再后来盖聂卫庄出过几次门，许志安也为太在意，因为他二人现在依旧挂着B大文字研究顾问的头衔呢。
　　直到某天新闻里，秦氏企业由于资金链断裂，身陷债务风波，股价大跌，最终资不抵债面临破产边缘。
　　许志安心头一跳，联络了以前的几个朋友打听消息，才知道是卫聂二人出的手。
　　但是并非是什么以权势压人，秦氏本身做百货起家，现今电子商务大行其道，价格战比比皆是，实体商场受到很大冲击，秦氏也在试探着走转型的路子，线上线下共同发展。
　　鬼谷却是找了几家公司，以一份梳理流畅的业务流程链做投名状，踩在秦氏线下销售暗淡而线上规模未成的节点上，以一个线上大项目为契机，成功的让这几家企业将秦氏挤了下去。全程时机的拿捏，出手的精准，光明磊落的让人心凉。所谓阳谋，不过如此。
　　尘埃落地后，众人才反应过来，整个商界迷之沉默。
　　鬼谷二人，无权无势，但当大家将自己代入到这起商业狙击中来看，却发现，如果是自己，是无法拒绝鬼谷二人的提案，因为那是一份无懈可击的方案，既能拓展业务又能扩大企业影响，而所付出却是最少的。
　　但从结果上来看，无疑他们都是鬼谷的刀枪，帮鬼谷扫清了他们想要扫清的人。
　　许志安知晓了过程后，才明白，为何二人不屑于人多势众，他们自己，本身就是势。
　　在见到卫聂二人，许志安沉稳了许多，问及卫聂二人的看法，盖聂很平淡的告诉他：“势，就在那里，有人看得见，有人看不见，趁势而起，顺势而为，翻云覆雨，方为执棋者。”
　　“势，在人，亦不在人，人众成势，势大则众人丛之。唯有摆脱漩涡，跳出泥沼，方有权因势利导，捭阖阴阳。而鬼谷之势，从不在众。”
　　“历代鬼谷子，虽仅一人，却强于百万之师。原因就在于此。”
　　“所以，我等收徒，也只会各收一名，传鬼谷绝学，匡定天下。”
　　“寄希望于他人，不过是弱者的心理安慰。”卫庄讽刺道。
　　许志安咽咽口水，受教了。
　　“那，我建议武馆还是以私学为型，周五我会提交一份计划书，请两位定夺。”
　　在计划书中，武馆走高端精英模式，学生年龄设定在14岁以上，参加完九年义务教育后方可参加。五年为期。课程设置上，除了武学外，也会聘请愿意出任的教授担任讲师，有但不限于音乐、哲学、绘画、舞蹈、管理等等的培养。一届学生毕业前不招收其他学员。为了学校发展，毕业后，有意留下出任教师的，可再修三年。而为了能有留任的教师，选拔标准以资质为主，一等资质可免学费，二等资质正常学费，三等高额学费。每个等级仅收20人。
　　“这一届，不妨就当做第一届，可再收十名资质上乘者。。既然两位不打算认这些学员为弟子，那么未来的学生，还是交由其他老师教授为宜。等有毕业生后，择优留校，两位先生也能空出更多时间自用。”
　　“可，就麻烦许经理着手进行吧。”
　　而云梦武馆再开放招收十名学员的消息一径传出，尤其是只看资质，达标者免学费，但是这次招生后，直到四年之后才会从新开启招生，立刻如油入沸水，溅开了花。论坛、贴吧、微博各个角落无不在谈论这个消息。有人哀嚎名额少的，有人要求价高者得的，不一而足。
　　而自从卫聂二人出手震慑商场后，各家基本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子弟塞进去。不说别的，但凡能学到卫聂二人半点皮毛，那也是受用无穷了。
　　而原先已经被塞进去的学员们，无比庆幸，自己不止是第一届，可以得到卫聂二人亲自指导，按照这个规程，他们可以继续留在武馆学习。而且后续会学习进阶课程。还有各位教授的指导，可以说教育资源无比丰厚了。
　　规划既定，先有学员既然至少要培养出个样子，那教程也需定下了，另外既然是带有教书育人目的的，那么少不得参考秦时的教育指标：诗书礼御射，上马为将下马为相。
　　计划写到烦躁的卫庄啧啧两声：“这么麻烦，干脆直接按小圣贤庄的课程安排便是。将经史子集换成现在哲学、管理、文化历史课便是。”
　　盖聂沉默一会，默默点点头，转头找许志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