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五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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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朱雀宫，遣散了所有人，我把人皮丢到老大面前。
看但人皮的第一眼时，老大“腾”的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魔界似乎在渗透我所在的小世界，如今那个小世界的修道弟子正到处清剿那些东西，”我看着帝君老大抬手，一把火把人皮烧成了灰，“现在其他小世界怕是也好不到哪儿去，老大……”
“吾会去处理，”他起身离开经过我的时候，顿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我的肩，“你先去找朱羽吧，她很想你。”
看得出来，老大是还想和我聊聊的，可惜魔界渗透小世界这事更重要，他只能先去处理这些事。
我点点头，转身去找了她。
她也没在别的地方，就是老大的灵植园，那棵凤凰木下。
“朱羽姐。”
她正抬着头，看那些未开的花。听到我的声音，她很快就转过了身，“你回来了？”
有些事，我不能问帝君，但问朱羽大概是可以的。
奉天和玉大头被安置好以后，我干脆的挑明了我的身世，朱羽美目圆睁，“这……这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我平静的看着她，“你就告诉我，我是该叫你朱羽姐，还是该叫你……”
那个字在我舌头上滚了一滚，终究是没能说出来，朱羽却已经泪流满面。
我身量比她高，她就算抱住我，她也只能靠在我肩膀上，泪浸透了我肩膀上的衣服，呜呜咽咽的哭声好似杜鹃啼血。
他们为什么不认我，就是因为不管是我还是朱羽，都是不该被生下来的。
这是一个很老套又狗血的故事。
灵界初生，大地的人们质朴懵懂，于是灵界四分，天上降下四灵兽，四灵兽化作灵界帝君，各自统领一界。
原身是朱雀的陵光帝君，有一伴生灵，伴生灵的本体，就是一棵凤凰木。
长久的相知相伴，化为人形的伴生灵自然爱上了陵光帝君，而帝君也完全忘记了其他三位帝君的警告，毅然与伴生灵结为夫妻，封她为帝妃。
不久喜讯传来，帝妃怀上了她与帝君的子嗣，三位帝君观望后也放下心来，以为打破了天道给他们的桎梏，未来可期。
帝妃孕期极长，足有十年。十年，对于灵界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帝妃生产那日，已成气候的魔界第一次冲击灵界，首当其冲的就是南朱界。
陵光帝君不得不应战。
打退进犯的魔族，确定他们不再进攻时，帝君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朱雀宫。
——孩子无事，帝妃身死道消。
据侍候帝妃生产的侍女稳婆所说，帝妃产下小帝姬后，不知为何癫狂了起来，操纵火焰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刚离开不过一息，天上便黑云翻滚，几道带金光的紫色雷光就劈进了产房。
声势浩大。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道降下的惩罚。
抱着孩子的稳婆浑身颤抖：“帝妃怕是……神魂俱灭了……”
不过三日，四位帝君参悟天道旨意时，陵光帝君另外得到了几句话，参悟完他面色阴沉，回了朱雀宫强忍着没发脾气，和女儿玩了一会儿后继续修炼。
那几句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他小心点，因为他的帝妃就是天道故意弄死的，还让他把小女儿藏严实点，否则……
三位帝君知道之后，只是叹气，天道始终不肯放过他们，诅咒如影随形。
每一位帝君降生时都被定下了命格——天煞孤星命，大凶之命，注定一生孤独。
东青界孟章帝君捡了些化为原形的小帝姬的枝叶，带到灵植园培养，执明帝君与监兵帝君有样学样。
天上的黑色劫云慢慢消散了。
帝姬出生，知道的人并不多，反而帝妃生产之时被降下的劫雷劈的粉身碎骨的事差不多被众人皆知，帝君干脆放出消息，帝妃一尸两命难产而死，帝君痛不欲生。
事实上，帝君的确非常难过，可他不能倒下，他还有自己的女儿。
“朱羽，帝父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也许是保护太过，朱羽天真善良，帝君却觉得问题不大，直到魔界再次冲击灵界，帝君前往战界线，云早潜入朱雀宫……
我咧咧嘴，“这真是一个，狗血又悲惨的故事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我身有劫数，原以为是老天看我不顺眼，没想到是真的看我不顺眼！
“赤惑……”
一个轻飘飘的，轻柔的像是云朵一样的声音从我胸前的水寒玉里飘了出来，眼角带泪的朱羽把目光转到它上面，“这是什么……”
“我被抛入另一个小世界时，是她一直在照顾我，”我把玉拿下来。“她叫染香，过空间界门时，她身体承受不了时空乱流，我只能保留她的魂魄。”
朱羽双手捧起水寒玉，“她好像已经醒了。”
“嗯，”我点点头，用手指点了一下玉，“染香，现在你好点了没？”
“我好多了……”
声音还是飘的，没什么力气的样子。玉能温养灵魂，可到底不如真正的身体好，“再过几天，我会给你一具身体，到时你就可以修炼，成为一个修士了。”
做人哪有做修士爽，我们开客栈的时候那些牛鼻子道士神气的不行，不过他们花钱很厉害，一顿饭的银钱都够普通人家生活一个月的了。
朱羽露出一种比较复杂的神色，“等她好了，能让我和她聊聊吗？”
“行，她也没地方能去，倒不如来陪陪你。”
不到半天，帝君就回来了，与此同时，我带上奉天与玉逍遥的布袋戏偶，前往灵界与魔界的交界之地。
那地方挺荒凉，就是一片大沙漠中的村庄，死气沉沉的。我裹着防风斗篷，一路往那里跑着去。
灵界也是有凡人的，就是寿命比其他世界的长一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聚族而居，倒也没什么区别。
我走进一个客栈，在大堂里坐下，店小二殷勤的上来给我擦桌子，“哎，客官是想打尖还是住店啊，今儿个新上了招牌好菜，客官来几道？”
我没说话，只是拿出当年他们给我的信物。店小二依旧热情，只是吆喝道：“客官您要清静的地方，二楼雅间请——”
店小二把我带到后院，接着他就走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谁啊？”
顺着声音，我走进了一个有些破落的小屋，屋里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头，老头抽着长长的烟斗，眯着眼睛看我，“你是谁啊？”
“连我都不记得了吗？”我脱下帽子，“虽然变了体型，但模样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吧。”
他有些吃力的磕了下烟斗，“哦……是你。”
奉天和天迹在桌上盘腿坐下，我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事要你们做。”
“三个躯壳，两男一女，男人就照这两个戏偶模样做，等会儿我也会给你们女人画像。”
老头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把烟斗放到桌上，吃力地站了起来，往小黑屋里走，桌上的天迹戳了戳奉天小声嘟囔：“我怎么感觉好像进了什么黑作坊，难不成小吉祥物卖了我们吗？”
奉天很心累，“大师兄，别说话。”
你一开口画风都不对了。
老头一边慢腾腾的翻箱倒柜，一边说话，“你的长相，酷似魔界尊主，原来不曾想过，难道……”
“不用难道，我是魔界尊主与人私通生下的私生女，他也知道我的存在，不过——呵呵。”
在我出生的时候他就把我扔到那个空间缝隙，但凡进去的人都是九死一生，他肯定没想到我还活着。
我瞥了一眼角落里落满灰尘的铜镜，摸摸自己的脸。我和那个渣男长的真是很像吗？
妈耶那老大和朱羽没把我打死简直就是奇迹，要知道当初和素还真水火不容时，我看自家小儿子那可是相当不顺眼。
不多时，一个半人高的铜炉就收拾了出来，老头坐在地上，又开始抽他的烟斗。
“你们一族擅长炼制没灵魂的肉身躯壳，你这么老了，怎么不给自己再炼制一个？”
老头吞云吐雾，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凡人老头，“原本是想的，后来就不想了，这样也挺好，做个有血有肉的凡人倒也不错。”
本来想说难不成修士就没血没肉吗？仔细一想说出来的话就觉得怪怪的，我还有事要人做，这么怼人把老头气着了，他万一在做奉天他们的身体里掺点东西，我可不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半月后，我要他们全须全尾的出现在朱雀宫，炼制肉身的材料灵石，我会悉数送来。”
把水寒玉搁在桌上，和奉天天迹蹭蹭脸，我裹上斗篷，赶回朱雀宫。
宫里的气氛，实在说不上好。
浓茶泡了一碗又一碗，帝君的眉头紧的能夹死苍蝇，坏消息一波一波就没停的时候。
我套了一身比较规矩的衣服，和朱羽在一边侍候着。
“那几个孩子呢，你怎么没把他们带来？”
我回道：“如今是多事之秋，孩子那么多，我也顾不过来，索性让他们爹看着，还有人帮衬，我也放心些。”
帝君一顿，“孩子爹？”
“哦，我忘记说了，那人一路追我到那小世界，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对他动了心。本来我也就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干脆定了婚期，半个月就完婚了。”
朱羽：……
帝君：……
帝君老大叹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说。”
“是啊，”朱羽也有些不满，“也不知那人是人是鬼，你就这么嫁了，万一——”
“日后就叫他回来让你们看看，”想起素还真，我忍不住有些开心，“他是个挺好的人，性子还算软和，也是文武双全的。”
帝君老大依旧皱着眉，然而又有信传来，他展信一观，大为震惊。
茶碗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帝君下令：“魔族欺人太甚！诸位，随吾出征！”
云早嚣张的脸在我面前一闪而过，收拾了东西，帝君率领大军出征时，我偷偷跟在了后面。
到时候奉天他们就到朱雀宫了，有他们在，朱羽不用多担心了。
宫里朱羽手里绞着帕子，面色阴沉，“素还真……蒙骗我的女儿，简直是好大的胆子！我那三个外孙怎么来的，我一清二楚。”
“以为成婚就无事了？想的美！”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五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