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小姐》北禅寺

7、第 7 章 “如

　　“如果你助我躲夺了天下”他问“你想要什么_”
　　她顿住“你现在是要许诺我？”
　　聂裔“嗯，你想想”
　　她微笑“若事成我什么也不想要，若事不成我陪你死”
　　“你就没什么想要？”聂裔不明白。
　　她犹豫“什么都给？”学着他的语气。
　　聂裔挑眉。
　　她说“赐我一世平静吧！”她回答平静一如往常“将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找我，假如我还活着”
　　聂裔看她“你这么不喜欢这个世界！”
　　她忽然之间没话，她一直不知道自己这个性格怎么回事，他说的没错，顿住“你说的对”她说微笑“我是不太喜欢这个世界”
　　聂裔看她微笑，并没有说什么。
　　日出了，跟着他一起回去。
　　尤姿“小姐”她上前。
　　“什么小姐”聂裔看她“叫夫人”
　　尤姿没好气看他认真看唐静。
　　她拉着尤姿的手“别置气”
　　尤姿进来“你们去哪了？”
　　唐静刚进屋就听见她的问题，换下衣服“没去哪！”
　　尤姿“苏大哥昨天走了”
　　她顿住“嗯”
　　尤姿“小姐，到底为什么呀！”
　　她看尤姿“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的”她说“一直以来我只有这个目的”
　　尤姿“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
　　她“我知道”她说“小姿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评价吧！”
　　尤姿“我只是”察觉到她不高兴。
　　“不然我怎么办？”她问“说不吗？”放下衣服看她。
　　尤姿“我不是这个意思”
　　“出去”她低头收拾手里的东西。
　　尤姿退出去，一个小朋友抱着小狗站在门口“你是谁？”她问。
　　小锦看她“我是来看”顿住“夫人的”
　　尤姿还来不及说什么。
　　“小锦进来吧！”里头的人已发话。
　　小锦进来看着她“夫人”
　　她微笑“坐”倒水。
　　“不敢”小锦开口，怯懦。
　　她微笑还算温柔“小锦还记得我们来这里的一路吗？”
　　小锦没说话看着她。
　　“你给我你的大包子”她说“我觉得很好吃”她说“今天我还是我，夫人这个虚名，我们之间不用存在。”
　　小锦摇头“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她彻底没办法了，他已经习惯了处在一个较低的位置。
　　聂裔来的时候，她在弹琴，小锦站在一边，完全不亲近的样子“看不出来，你也弹得不错”微笑“我还以为你当初是因为我的琴术喜欢我的”
　　她没理会他。
　　聂裔已经习惯了“你们先下去吧！”
　　尤姿看他自己给自己倒水一派自然，不满，想起来今天已经惹她生气咬牙和小锦退下。
　　聂裔看在眼里“你一向对她好，这是怎么了？”
　　她不回答，自顾自弹琴。
　　聂裔也不生气，看着她，穿着青衣简单的木簪“如果我有办法让小锦亲近你呢？！”
　　她停了一下真的只有一下，但是聂裔听出来了，勾唇“交给我吧！”他出去。
　　“聂裔”她起来追出去，知道这人准没好事，他没有理会自己，像是报复方才她没有理会他一样。
　　小锦被罚跪。
　　“这么笨手苯脚的待在夫人这里怎么伺候的好”聂裔发火“拖下去打十板子”
　　她上前“行了”她说抓住他的袖子“我自己会处理”
　　聂裔手揽过她的腰“那怎么行？”他说“谁也不能惹你生气”他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大力的亲吻，一众仆人都脸红了。
　　唐静没有防备，回神过来，生气面上还是笑容伸手在他是腰间狠狠拧一把“不用相公替我处理”
　　聂裔看她表情轻笑，腰疼的慌，松手，她刚才叫自己相公，他倒是有些意外，就算她答应嫁给自己，苏青也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叫自己，在这个世上她是第一个叫他相公的人，说来好笑，她不是那种软语甜蜜的性子，叫起相公来却如寻常女子，带了娇嗔的味道。
　　她挑眉，上前“放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冲着侍卫喊。
　　侍卫放手，小锦的脸已经被吓白了。她伸手想去拉他，聂裔的手自己的腰间，她回头看他。
　　聂裔放手，微笑。
　　本该是和善的模样，落在唐静眼里只剩下狐狸的老谋深算的样子。
　　小锦看她在煎药，忍不住还是过去“我来”
　　她看他“你来？”怀疑“你会煎药吗？”
　　小锦涨红脸“我会”
　　她无奈“那在一边待着吧！”
　　小锦“哦”蹲在一边。
　　她煎好药，倒在碗里来，往他跟前一放“凉了喝”
　　“我没病啊”小锦开口，没想到是煎给自己的药。
　　她说“你身子虚补补”大约在外头没有机会好好照顾自己。
　　小锦看她进屋，犹豫喝药。
　　尤姿捧着笔墨纸砚出来“你”看他“喝完过来”
　　小锦“是”快速喝完过来，想帮忙研磨。
　　“干嘛？”尤姿打掉他的手“小姐叫我教你练字”
　　小锦忍不住看里头的人，她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他在路上说过一回，想念书识字没想到她记在心上。
　　聂裔带人来的时候，她正在做饭，就在厨房，他进屋看见尤姿和小锦趴在书桌前睡死了，口水流了一桌子，低头看纸张是几个基础字。
　　“大”仆人刚要开口。
　　聂裔摇头，她怎么对这两个人的，他看在眼里，惹毛她更没有什么好下场。扫了一眼这儿不大，装不下几个人，出去，转念一想“你们先回去吧”
　　侧头，往厨房走，那人正在做小点心，捏了一只小狗，他没想到她会下厨，小狗很可爱，往上一看对上她的眼，尴尬露出身子“静妹妹在这里”
　　她转头，不管他。
　　聂裔“你厨艺不错”他看着七七八八的小动物。
　　她只是安心捏手上这个。
　　“是给小锦做的吗？”聂裔问。
　　她点头“他还是个孩子，听说生辰到了，想给他做点顿饭”
　　聂裔“你嫁给我，不会是为了给他过生日吧？”他调笑。
　　她顿了一下“你出去吧”她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冷淡。
　　聂裔“这是我家，哪我去不得”语气也很冷。
　　她奇怪，看他面色古怪“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话，叹气自己向来嘴笨“你是聂裔，这是厨房你不该来”
　　聂裔“有几个人的饭？”他问
　　她皱眉立刻回答“三个人”
　　聂裔挑眉“那行，你和尤姿少吃点吧！”他立刻决定“上菜”随手拿了一盘出去。
　　她无语，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
　　尤姿被吵醒，一睁眼就看见聂裔坐在餐桌边手捧着自己那张花容月貌的脸盯着菜“哎”
　　小锦被吵醒，看见他也失神。
　　聂裔“过来，吃饭了”笑眯眯。
　　小锦和小姿立时反应过来，站在餐桌边，服侍的模样。
　　聂裔“坐吧，别等她出来，还以为我欺负你们了”还是微笑，温柔的样子。
　　小锦立时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爷”
　　小姿虽然平时无法无天，但也仅限唐静在，不然她还算乖巧，现下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唐静正好拿餐盘过来，冷眼看着这一幕。
　　聂裔“行了，起来吧”无辜看唐静，希望她不要挑自己的毛病。
　　她放下来，给他一碗米饭“起来坐”。
　　聂裔欢喜“可以吃了吧！”
　　她没想到是，除了聂裔，他还带来一个女子。那个也算和自己有点缘分的女子，想了一下把自己那碗给她。
　　“谢谢”她说“他非来着蹭饭。”
　　“小姐”尤姿手疾眼快把自己那碗给她。
　　她摇摇头“吃吧！”她说“我不饿”
　　小锦“我的给”
　　她伸手抵住碗“小锦，你吃吧！”她打断他“我不饿”
　　小锦看她歪在自己的小角落，一点儿菜也不敢夹，她正要伸筷子，有人比她更快“别怕”他说“吃”
　　小锦看聂裔“是”
　　唐静看他的侧脸，没说话。
　　“我想喝水”聂裔说。
　　她动也没动。
　　“我要喝水”聂裔在叫一句“静妹妹”
　　她的手一抖看他不可思议，这人真把她当女仆使唤，给他倒了一杯水，看他满意喝下去。
　　一顿饭结束了，酒足饭饱，他就要带人离开。
　　“小姐”尤姿看她“你在想什么？”她一直注意着聂裔走的方向。
　　她没说话，但是小姿第二天就明白了，现在她的对面摆着空了的碗，聂裔刚吃完，他居然不要脸的日日来蹭饭，义愤填膺。
　　聂裔察觉她在看自己“干什么？”问她“要看大大方方看”
　　小姿愤愤“不敢”低头吃饭。
　　唐静难得被聂裔召唤到书房，她一直看着他，不，应该说一直看他的嘴。
　　聂裔不太自在，她的眼神赤裸裸的“你”
　　她先开口“没有味觉？！”她故意在他那碗饭里加了那么多盐，他没感觉，日日来吃饭。
　　聂裔看她高深莫测。
　　她说“我只是这么一问”只当他心虚。
　　聂裔“好吃吗？”
　　她顿了一下“也不是很好吃”
　　聂裔看她忧伤“天哪，那一定很好吃”他说“你什么都会做吗？”
　　她警觉摇头“不是”
　　“我就知道静妹妹不会给我做的”他说竟然有些委屈“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是聂裔，你会一脚把我踢开”他开口娇滴滴。
　　她无奈看他自怜自艾。
　　聂裔转身掩着自己的嘴。
　　她“我只会几样小菜”她说“我也没机会老是做饭，你要是要吃，我多做几样就是了”她平静说“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找人帮你看看，也许能好”
　　聂裔看她“怎么说？”
　　“总之我有认识的人”她起身“吃喝玩乐也挺重要的，我先回去了”她说。
　　聂裔“回去干嘛？”他问。
　　“给你做饭”她说，退下去。
　　聂裔微笑看着她的身影，大多数时候他和她讨论的都是策略上的事，她为人过分冷淡闲聊什么根本不搭腔，刚才她问自己是不是失去味觉了，她说她会做几个小菜，如果他喜欢。不算甜言蜜语，但是意外的温馨。
　　仆人把东西送过来，他惊讶，真去做饭了，一只可爱的小狗形状的甜品，上次她说哄小锦的玩意，现在担心自己委屈也用来安慰自己，依然很漂亮“她在干什么？”
　　仆人顿住，她？“夫人在弹琴唱歌”小心翼翼回答。
　　聂裔“哦” 简单吃完了，让人把食盒送回去。
　　她一直住在这个院子里，除了他的书房，几乎不去任何地方，也省的被人交代一遍哪里不能走，在外面就看见，她坐在院子的小草地上，尤姿和小锦在一边坐着，抱着一只狗，曲子他没听过 。
　　她一直对自己的地位很清楚，只是幕僚，与聂裔之间的婚姻更是一场虚幻所以没想过见聂裔的家人。
　　在花园里打坐，碰见摔倒的老人她只是伸手扶起来，给她揉揉腿，谁晓得碰上他奶奶。
　　聂裔看着自己奶奶坐在石椅上，她坐在地上揉脚，一时都惊讶了“奶奶”大步过来。
　　奶奶？她顿住这儿只有一个老人，莫不是抬头，老人慈爱看她她顿住“不好意思老夫人，快好了”她赶快把手放开 退到一边。
　　“你是裔儿的妻子？”她问。
　　她点头。
　　“抬起头来”她说，没有强势的味道。
　　她听话抬头。
　　“你是蓝韵的孩子是不是？”她问有些激动。
　　她顿住“那是我奶奶”
　　“她怎么样？”她问拉着她的手。
　　她犹豫看她的手“她过世了”她说“有五年了”
　　老人家直接晕过去，真的直接晕过去。
　　聂裔把人带回去，她跟着去了。没有进去守在外面。
　　聂裔“奶奶要见你”
　　她原本倚在门上直起身子“好”起来去看她。
　　老人躺在床上，她站在边上，犹豫“老夫人”
　　老人拉着她的手“过来，让奶奶抱抱”
　　唐静看着她的手没说话，半晌才放上去“老”还没说什么。
　　老人一把抱着她放声大哭“蓝儿啊！”
　　她一时僵住，伸手拍拍她的背。
　　老人越哭越凶，聂裔尴尬“奶奶”她已经抱着她哭了半小时“人家都麻了”
　　奶奶才放开她。
　　她退到一边老人看她“你和你奶奶不太像啊！”
　　她说“嗯，是不像”她说“家姐像”
　　“你奶奶那些年怎么样？”她问。
　　“一切安好”她说“只是想家”
　　她叹气“好在你来了”她说“没事，你也回家了”
　　她没说话有些沉默。
　　大家都安静了。
　　“今晚留在这里吃饭吧！”奶奶发话。
　　“是”她安静回答。
　　吃完饭，老人家睡了，唐静和聂裔得空喝茶。
　　聂裔看她一直安静坐在石椅“怎么了？”给她一杯茶。
　　她说“我会给姐姐写信”她说“让她务必来一趟，见见老夫人”
　　“为什么？”聂裔看她“你不是你奶奶的孙子吗？你在不就行了”
　　她安静，没说话。
　　聂裔看她一瞬间眼里藏着的情绪，顿住“你不姓唐”大胆猜测。
　　她起身“很晚了，我回去”她说离开。
　　聂裔看着她离开。
　　晚上，她没关窗，一直看着月亮，忽然有个人从窗子冒出来，伸手“看看月亮吧！”
　　她叹气，反正也睡不着，起身看聂裔“你在自己家里也这么神出鬼没吗？”。
　　聂裔看着她穿的有些单薄，脸上没什么表情，叹气把自己的斗篷给她。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绕到后面，给自己批好系上一个蝴蝶结“走吧”拉着她的手。
　　她没说话。
　　他买了酒带她到一处断崖，一颗大树，明亮的月，草原上一望无际“我真的有个秘密的”
　　她惊讶月亮很大很圆 ，一片广阔寂静，然后是他的这句话。
　　聂裔微笑拉她坐下来“你想喝酒吧！一边喝一边交换你的秘密”他微笑从马上拿了东西“我也会做饭，就会做一只鸡 ，你先喝酒，听我说。”
　　她看着他生火，像模像样的烤鸡坐下来，安静看他 。
　　聂裔看她“人活一世，吃喝玩乐都重要，你自己也这么说的，那你也应该看到多一点东西”
　　她看着火堆没说话。
　　聂裔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没说话。
　　聂裔也不逼她，烤好鸡给她一只大鸡腿“嗯！”
　　她看他皱眉接过来，无声的吃。
　　“奶奶不是我的奶奶，是我的姥姥”聂裔笑了“我不受宠才会做质子，所以奶奶是我姥姥”
　　唐静面无表情“你觉得你这个秘密天下有谁不知道”
　　“一点也不可爱，换一个就是了”聂裔吐槽转头看着大大的月亮“我从前很爱来这里的，很久没有来，也不敢一个人来，今天我看见你那么难过一下子就知道，我应该带你来。”她说过她是会为他死的人的。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还以为她一定不理自己，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故事，一转头，那人啃着鸡腿，安静的流泪，那么难过，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他一时无奈，那么悲伤的故事，她都不难过，这件小事哪里戳到她了。
　　聂裔转头“我什么也不知道，过了今晚我什么也不记得”他拍拍肩“所以借给你”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聂裔拿了一把琴弹琴，弹奏。
　　那是她常弹的，只有她自己弹过的曲子，她顿住看他背对自己而坐“对不起”带着哭腔。
　　聂裔听见她说了一声很轻的对不起疑惑片刻，然后她就靠上来了，手环住自己的腰，聂裔没有回头没有看她也没有抱她。
　　天渐亮，聂裔转头她在日光里 ，很漂亮又很绝望的面容。
　　“我叫唐静”她缓缓开口“听说爹妈都死了是唐家人把我捡回来的”她说“也可能是为了你捡我回来的”她安静说“我为你生，日后为你而死也很正常”
　　聂裔看她“那你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摇头“大约太小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聂裔看她“那我给你找答案吧！”
　　她微笑摇头“要找我早就找到了”她说“我不想知道，这是我和你交换的秘密，你说过过了今日便不记得，作数嘛？”
　　聂裔看她淡漠的表情慢慢起身“回去吧！”
　　唐静起身，转头
　　“静妹妹”他叫她。
　　她回头看他没说话，静默等他的话。
　　“就算那样，你也是唐静”他说“唐静是你自己，你自己一个人的”他微笑“你这么好，这么乖，你爹娘一定也很好。”他说“找找看吧！”
　　她回答“如果她们死了我多难过”她说“如果她们没死，我又如何自处”
　　聂裔“现在你嫁给我了，我的家人就是你的，这总不会有假”
　　她微笑“这就是假的，我不是蓝谣，你记得吗？”
　　聂裔揽着她的肩“反正你也要和我过日子，暂且这样以为吧！”
　　她摇头“不要”付出一颗心多容易，将来怎么收回。
　　聂裔微笑“太执拗了”
　　。
　　两人回来，尤姿非常不开心，看着二人，像捉奸。
　　她下马“小锦呢！”
　　尤姿“做饭，说你回来是要吃的”
　　她点头，进屋。
　　“小姐”尤姿跟着她“你怎么又和他出去了”
　　聂裔跟过来，一把揽着她的肩“小姿，她现在是我夫人，又得着你管吗？”
　　小姿“才不是”她说“你放手，这是我家小姐”
　　作为争论的中心她完全不在意只是拉开他的手，去书房。
　　“你不用这样”他看她要动笔。
　　她看他“我只是觉得老夫人会想见一眼姐姐的”她把他的手拉开“没事”
　　“什么东西”小姿总觉得这两人有秘密。
　　“去帮小锦吧！”她说“你在这里在胡闹，我就让你把信送回去”
　　“小姐”小姿看她，叹气扼腕走。
　　聂裔看她写字“你活的太清醒了”
　　她不在意“嗯”
　　小锦把粥端上来，她微笑直接喝完。
　　聂裔无奈，坚强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