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小姐》北禅寺

5、第 5 章 天

　　天没亮，唐静就出门了，她怕尤姿非跟着，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不要让尤母担心，跟老爷子道别后就上路了。
　　唐静只是带着一个人上路，长她几岁，就像她哥哥，是尤姿的哥哥尤燃，赶了一天路终于能休息了，她也不挑剔就住在野外。
　　“小姐”尤燃看她“你说怎么就突然找到人了？”
　　唐静看他“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下落，在宫中不是才正常”
　　尤燃“只是觉得很巧”他说“偏偏被你本人找到”
　　唐静从腰间拿出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唐静叹气“是我找到的，有没什么不好”她随手扔到火堆里“尤大哥”
　　尤燃看着跟了唐静多年的牌子烧着“嗯！”
　　唐静“这件事不要告诉唐家人”她说“一句话也不要说，也帮我叮嘱尤姿”
　　尤燃“小姐放心，我们走了，山庄就关门了，不再对外接人”
　　唐静点头“明天还要赶路，睡吧！”
　　聂裔一直有些奇怪，那天唐静叫自己的名字。
　　“聂大哥”女子叫她“你怎么了？”她叫了他很久没有回应。
　　聂裔微笑“没什么”他说“怎么了？”
　　女子“我们快到边塞了”她说“那边有那么漂亮吗？”
　　聂裔微笑有些向往“那当然了，秋要到了，冬天也很美丽的。”
　　唐静皱眉越来越往西北走了，他想出塞。
　　尤燃“小姐，这是去塞外咱们也去吗？”这一旦出什么事，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
　　唐静“尤大哥你先回去吧！”她说“跟爷爷说一声。”
　　尤燃停下马“小姐是想哄我回去”他说“不行，我答应了，不陪你找到了绝不回去，不然只能提头见。”
　　唐静“我是去帮他的”她说“这一出塞不会随便回来，尤大哥，尤姨可不知道你会来”
　　尤燃“我娘知道”
　　唐静没说话。
　　尤燃“我答应我娘了”他说“小姐不要让我难做”
　　唐静无奈。
　　“爷”半夜下属来访。
　　“怎么了？”聂裔。
　　“有人来报，后面有人追来”他说。
　　“多少人？”聂裔不在乎，打算大干一场。
　　“两人”他说犹豫“其中那个女子好像是那天和爷在一起的。”
　　聂裔“给我马”他说。
　　唐静隔老远看见聂裔在马上，尤燃“小姐，小心一点”在这儿等着，肯定没有好事。
　　聂裔看着唐静一身白衣在月色下特别明显，实在无语“静妹妹，不要太高调”
　　尤燃“静妹妹？”奇怪的重复一遍。
　　唐静没说话。
　　聂裔“你来做什么？”淡漠问。
　　唐静拉住马“聂裔，你知道蓝韵吗？”
　　聂裔没说话看她，高深莫测。
　　唐静“我是音韵阁的人”她说“我奉命为你效劳”
　　聂裔“你不是唐家人？”他问。
　　“我是”唐静看他“我奶奶是蓝韵，她创建了音韵阁，我是现任阁主”
　　聂裔“你是说”
　　唐静“我还有一个名字”她说静默片刻“蓝谣”
　　聂裔“你是蓝谣？”
　　唐静顿了一下伸手拉开衣领。
　　尤燃立刻背过身去“小姐”。
　　聂裔看见她锁骨上的蓝字“谣”。
　　唐静“我奉命致死效忠聂家，城内音韵阁也只为聂家服务，因此特意前来找少主”她说“你也可以不信我，我只是跟在你身后。”
　　聂裔“过来！”
　　唐静有些意外，还是下马过来。
　　聂裔“疼吗？”
　　唐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因此也没什么情绪“不知道”
　　聂裔看她。
　　唐静“我”她说“那个时候太小了”
　　聂裔“跟我走”
　　唐静上马跟在身后。
　　尤燃看她总觉得小姐受气了开口“小姐叫他少主”赌气“那我叫什么？”
　　唐静“你不用叫”她说声音轻“只是也不要给脸色”
　　尤燃“小姐”。
　　唐静“你可以走了”她说“我已经到这里了”她说
　　尤燃“小姐”
　　唐静“帮我告诉爷爷”她说平静“我”她顿了一下“我找到少主了”她说“请他放心”
　　尤燃“小姐”
　　唐静“走吧！”
　　尤燃没说话。
　　唐静“快走。”
　　尤燃叹气转身离开。
　　聂裔倒是不太在意，他只是回头“从今天开始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陌生的地方，多个人保护你，不是坏事。”
　　唐静“我一向只有自己一个人”
　　聂裔看她没说话。
　　回到帐中，大家都对这个人很奇怪，聂裔“去帮”顿住眼尖看她腰间的腰牌“蓝谣准备一个帐篷。”
　　蓝谣？众人吃惊，蓝姓？
　　“谢少主”蓝谣开口，却没有半分卑微。
　　一大早赶路，下属“爷不好了，后面有人追来，好像是太子的人”
　　众人看蓝谣，她才来出这种事，嫌疑最大。
　　“你怎么说？”聂裔问。
　　蓝谣“少主若是信我，马不停蹄的往前赶，我一会儿追上来”
　　“你一个人？”下属问。
　　蓝谣“怎么也是要战一场才能服众以表衷心不是吗？”她淡定开口“少主走吧！”
　　聂裔“走”
　　蓝谣一点儿不在意往回走。
　　“爷”下属不确定。
　　聂裔“她想证明就证明好了”他说“我们走”
　　追兵不多，她一个人在等，于她而言这不是问题。她先是在地上找了两颗数缠上一条鱼线，马儿到了都踏不过来，一经过能摔死不少，她自己躲在树林间，一张弓几只箭就能结束战斗。干净利落上马，飞奔而去。
　　聂裔看着蓝谣追上来，她背着箭筒“会用箭”
　　蓝谣“我会的多了”她说“对少主来说绝对是把利刃”不是炫耀，她没心思。
　　聂裔没说话。
　　如她所说一战成名，众人自然也客气很多。不过她与众人很不亲近，总是一个人独坐。
　　女子过来“蓝谣？”
　　唐静抬头看着女子，她认识的，初入宫的那晚那个女子，原来是她“是”知道她是他的心上人，想来也算半个主人吧！
　　女子坐下来“这一路只有我一个女人，我还很闷呢！”
　　蓝谣没说话。
　　女子“我姓王，叫瑶瑶，很巧吧！”
　　蓝谣“我不是那个瑶，我是谣言的谣”
　　女子意外。
　　蓝谣没说话。
　　“你不喜欢说话？”女子察觉到她的目光始终不在自己身上。
　　唐静“我没什么想说的”她说“我也是个闷人”
　　女子悻悻离开，知道她不喜欢自己，不过她一直以为她是不喜欢任何人的，没想到……
　　每天给她送饭的小男孩过来“你也太不客气了，那是爷的心上人！”
　　唐静接过来，她天生喜欢年纪小的人“我只是为他夺天下，又不是为了伺候他”她完全不在乎。
　　看起来她是臣服于他，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她信奉的是聂家，不管当家人是谁，她都愿意付出性命。
　　他说“你太犟了”
　　唐静不在乎，吃完饭“塞外的景色是一直很漂亮吗？”
　　孩子欢喜“嗯”
　　唐静看他。
　　“高高的天，白白的云，放牧的阿娘，还有阿爹可好了”他说“到冬天也是白茫茫一片”他十分憧憬。
　　唐静忍不住微笑。
　　“你没来过？”他奇怪问。
　　唐静点头，微笑“我也去过很多地方，唯独这里从没有来过”
　　孩子微笑摸摸她的头“没事，我带你回家”像个小大人一样。
　　唐静微笑“好啊”
　　聂裔不知道为什么唐静和一个小男孩特别好，真的是特别好，明明没有人叫她干活，她就跟着那个叫小锦的孩子干活，一点不嫌弃脏乱。她换下了一身白衫，跟着穿粗布麻衣，长发披肩。
　　也不知道从哪天起，她抱着一只小狗就不离手了。营地里这么多人她没有看任何人，她又长的好看，想亲近的人多的是，她偏偏就盯着一个孩子。
　　聂裔非常无语，她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又那么明显的存在。
　　到了边塞，他还愁着怎么安顿她，她抱着自己的小狗跟着小锦就要走。
　　“哎”聂裔“去哪？”
　　唐静“去休息”回答。
　　聂裔“你住哪？”
　　唐静“我跟小锦住”
　　聂裔“那，你怎么为我所用？”好笑，在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怎么效劳。
　　唐静“少主找我我就来了”她说“少主不整顿一下，直接开战？”明显不信“在整顿内务这种事，少主不会要我插手，所以有用的时候少主在找我吧！”
　　聂裔被堵的慌，看人大大方方走了。
　　唐静没想到，其实走那么多年，小锦也没有家了，屋子都被别人占了，哭的死去活来。
　　唐静站在门口一时有些唏嘘，如果奶奶回来大概也是这种场景。
　　聂裔召见她，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抱着小狗，她从来没有抱着狗来见他，好像一夜没睡“怎么了？”
　　唐静“少主有什么事吗？”
　　聂裔看她“我现在不是问你怎么了吗？”
　　唐静犹豫“小锦没有家了”
　　聂裔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起来有些自然的悲情“嗯”
　　唐静“他这一路上很开心终于可以见到阿爹阿娘”她咬唇无意识的摸摸小狗。
　　“那，你们住哪？”他问。
　　唐静“还不知道”她说，身上的钱不多来着的。
　　聂裔“住这里吧！”
　　唐静“？”
　　聂裔“我有的时候要找你，你离那么远，赶不及”
　　唐静没说话，还在犹豫。
　　聂裔“你奶奶没欠我”
　　唐静“奶奶临死之前还惦记着”她说“她听不见了你说的这句话”
　　聂裔看她。
　　唐静“谢少主”她说“少主找我来还有事吗？”
　　聂裔“我才回来”他说“很多事要处理，手上无权，你说怎么办？”
　　唐静挑眉，此人实在不诚实“少主打算怎么做？”
　　聂裔“不如你帮我立立威”
　　唐静抬头“好啊！”答应的直接，大大的双眼无辜看着他。
　　聂裔一时无话“下去吧！”
　　唐静下去，小锦还在发呆，弯腰“小锦”
　　小锦没回答。
　　唐静自顾自坐在他身边“我六岁那年，爷爷去唐家要一个孩子。”她说“唐家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姐姐一个是我”
　　小锦没说话。
　　唐静摸摸小狗的头“我哭着求爹娘说我不去”她说“我娘打晕我了，我醒过来就在音韵阁了”她说“从那天起，我就长在音韵阁，每日练功”她说微笑“我身边的人都是有家人疼爱的，就只有我”她说“不管做的多好，都没有人表扬我，疼了痛了也只是上药”她说“我从到那的第一天就知道我只是一件工具，为了别人复仇的工具，音韵阁上下都是一件工具”
　　小锦转头。
　　唐静微笑“生活从来困难”她爱怜“小锦你要知道”
　　小锦“姐姐”
　　唐静把小狗放到他怀里“帮我照顾它”
　　小锦接过来不明白。
　　唐静“少主说了，你可以待在这里”
　　小锦“真的？”
　　唐静点头“嗯！”看他欢喜的模样，她连最后一点犹豫也没有了，比起那些顾虑，一个孩子的安全感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