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小姐》北禅寺

30、第 30 章 纳

　　纳纳被气走却也执着每天还来骚扰她。
　　肖才给凝夫人看病回来看见纳纳在花园里摘花一时无奈“郡主，小姐又让你不开心了”
　　纳纳看他皱眉认出他常和唐静一起议事“你说姐姐她的生活就这么无聊吗？读书写字，诵经念佛？”
　　肖才微笑“见谅，小姐的生活就是这么平静”
　　纳纳看他一眼收起剑“这么无聊她也吃得消”
　　肖才“阿？”没明白。
　　纳纳看他“小姐，她到底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出发去离国？”
　　肖才摇头“不知道”看她“不过，这个不是小姐决定的吧”无奈一笑“还是要跟大家一起出发。”
　　纳纳“那就是打算去了？”问。
　　肖才看她“如果小姐不去，郡主能和殿下交代吗？”
　　纳纳“我哥留我下来不是为了她”她说直白的回应“你们想多了”
　　肖才点头“是吗？”明显不信。
　　纳纳不满意看他一眼抬头看向阁楼唐静此时在上面“那位凝夫人到底怎么了？用得着你们去照顾？”
　　肖才“无可奉告”
　　纳纳耸肩“只是好奇”她看肖才“对你也挺好奇的，姐姐当年逃出离国是你去接的人吧”
　　肖才看她不说话，凝重的很。
　　纳纳“莫担心”她笑“我不找你麻烦”她看他“哥哥找”她轻笑看他面上无笑“行了，欺负不了她，气气你也好！”
　　肖才“郡主，殿下已是太子，小姐已经嫁人了，往事过眼云烟，何不劝劝殿下？”
　　纳纳笑问“往事有没有过去，你我这些外人知道？”挑眉“我哥哥是太子殿下，他请小姐过去理由正当，小姐没有不去的道理，至于为何过去，去了自然知道。”
　　肖才“是”
　　纳纳“我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去叫姐姐下来陪我走走！”
　　肖才看她“是”上楼。
　　“小姐”她在做女工绣手帕，看他来了“凝夫人怎么样？”
　　肖才“凝夫人没事在调养，问”看她“何时能见小姐一面？”他看唐静认真“我回来之时大公子拦下我专门问了一下小姐什么去看看凝夫人！”
　　唐静“不见”她一点不在意“若是真的着急她自然就上门来见我了，聂风，随便敷衍两句就行”
　　肖才“可是”无奈头疼的模样“楼下郡主说想让您带她去玩。”
　　唐静看他“不用理她”她继续绣手帕“她阿，不敢怎么样？实在不行你就跟她动动手”说起动手想起来“苏墨大哥呢？”
　　肖才“在陪大小姐和老爷夫人”
　　唐静点头“带纳纳去爹娘那里，烦烦她们好了”
　　肖才笑“是”
　　纳纳被带到唐家人身边，不满无奈，尴尬在一边看着一家人。
　　唐境只当她不在看爹娘“这冬季快到了，我们的衣服不够厚实，再做一点给小静，素一点好一点的料子”
　　唐母点头“嗯”看她微笑“我看这聂家的库银也不充足，咱们适时添点”唐母看唐境“嗯，咱们唐府在那边的生意你需要回去照料一下吗？”
　　唐境“暂时不需要，以后需要回去看看就是了，您别担心！”
　　唐母微笑看唐境“嗯，我放心，小静说了爷爷身子不适，我想除了喝药，咱们有机会带爷爷去寺庙里求神拜佛给你奶奶请个安”
　　唐境点头“我们上次去寺里求的平安符，现在该去添点香火，这次可以把小静一起带去”
　　唐母“嗯”她看纳纳“郡主要不要一起去？”客客气气的问。
　　纳纳“好啊”她笑眼迷蒙“姐姐拜佛场面一定很好笑。”
　　母女二人没好气瞪她一眼。
　　纳纳“以前姐姐不信的”她撑着下巴“奶奶倒是常常拜佛。”
　　奶奶？众人抬头看她。
　　纳纳微笑“怎么了？”她看大家“你们还不知道唐老夫人是去给我哥哥当老师的吗？”她似乎有些怀念“那时我也常常跟在哥哥身边年纪小些，被人照顾，记得不太多，隐约中有点印象罢了。”
　　唐父看她“娘她在那里的时候过的好吗？”
　　纳纳“不知道，可是姐姐过的好”
　　唐境“好吗？”反问一句。
　　纳纳“好”肯定回答“那时，哥哥有很好，嫂子也比如今好。”感慨。
　　唐境看纳纳“她这样是不好吗？”
　　纳纳“不知道。”
　　聂裔到唐静的书房，她倚在窗边，看着花园里的花草。
　　他轻轻敲门“大哥来了”
　　唐静回头看他“先生是要我去见他一面？”
　　聂裔“凝夫人也来了”拖着病体也要见她一面“奶奶正陪着”
　　唐静点头“好”
　　纳纳看她和聂裔一道下来“姐姐”迎上去。
　　唐静微笑看她“你要一起来吗？”
　　纳纳“我可以吗？”
　　唐静点头“一同来吧”转头“不介意吧”手已经握住纳纳的手。
　　聂裔点头。
　　唐静眼见老夫人躬身行礼“老夫人”
　　纳纳站在她身边，腰杆挺直。
　　聂老夫人“快来看看凝夫人”
　　唐静点头，坐下来看她“夫人，我为你诊脉”
　　凝夫人看她“没关系，肖先生已经替我看过了，三催四请，夫人总算愿意见我了！”
　　唐静看她“夫人为什么想见我？”
　　凝夫人“这不是”她停顿“病重”
　　纳纳还以为中间的太多停顿是男说出什么了不起的事她看唐静，有点期待她会如何回答。
　　唐静看她漫长的沉默“那，我给夫人把脉”她做了请的姿势。
　　“听说夫人不救人就好奇”凝夫人“都说医者仁心，夫人为什么不救人？”
　　唐静轻笑“我不是大夫”她淡淡开口“我又没有挂牌看诊，仅凭我会医术，要我救人，不是勉强我了”她歪头“凝夫人平日不是这么难缠，可是有什么事想说才找我？”
　　凝夫人看她微笑“我小的时候家境不好，没机会学习，因此很羡慕夫人什么都懂，都会，尤其医术好”她认真看她“爷说过你性子好，待人接物好，看你怎么对小锦就知道了，因此想来求求夫人，没想到就是爷派人请你，你也不愿意同往”
　　唐静莫名其妙被指责，她皱眉看她微笑“夫人说笑了”她诚实回答“我这个人比较薄情，救人就没有什么兴趣，杀人较擅长，用毒多了，凡事想着以毒攻毒，课可这气其实对体弱的人并不好，再说了”她犹豫一下看她笑“我是音韵阁阁主，我能小事不会出手，你又不是大病，不至于死，我已经请肖先生去看你了”她疑惑“怎么了？非的我去看你，凝夫人好大的架子”
　　凝夫人“夫人”
　　唐静“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不留下来了”她起身。
　　凝夫人起身“能不能和我单独聊一下”
　　纳纳“为什么？”她握紧了剑。
　　凝夫人“就是有事想和夫人说”
　　唐静看她“这边请”随手指着门口。
　　纳纳“我也要去”
　　唐静微笑拍拍她的肩“乖”她说“陪老夫人坐坐，我一会儿就回来”
　　纳纳看她，犹豫一下“是”
　　凝夫人先出去没有理会里面的交流，眼看着唐静出来“你有没有见过我？”她问。
　　唐静转头看她“我听说凝夫人很早就嫁人了，现在又是异乡，我们能有什么机会见过面。”
　　凝夫人“很多年前”她说“你有没有见过我？”
　　唐静偏头看她，认真打量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奇怪“夫人为什么觉得会认识我？”
　　凝夫人看她“我其实不太认得你了”她看她半天微笑一下“只是”她低头半晌才抬头“我再嫁给爷之前有一个弟弟”她摸摸手指“他因为发热我们家没钱看不起大夫最后病死了”
　　唐静看她面无表情。
　　凝夫人叹气“后来我卖身他，路遇一位小姐，年级比我还小一些，身后跟着一众奴仆，她给了我一些银子，就走了”
　　唐静看她没说话，沉默着。
　　凝夫人看她“那时我连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说上，她只是把东西留下来，转身就离开了，我那时自保都不能，顾不上别的只记得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特别漂亮的链子，前几日爷从三公子那里拿来一副画，画上的女子也戴着一条，听说是夫人，特来拜谢”
　　唐静看她“是吗？”并不惊喜。
　　凝夫人“夫人”她跪在地上“你帮助过我，我应该感谢您，身无一物，什么也给不了您，唯有一跪”
　　唐静看她重重磕了一个头开口“夫人”蹲下身子扶她起来“你说的我都不记得了，也许那人不是我？”
　　“是你，一定是你”凝夫人看她被扶起来“我问过了肖才先生说那是你奶奶的传家宝，唐家二位小姐只传给你了。”
　　唐静看她“你刚才说聂风向聂祁要了画像，他手中有我的画像？”疑惑
　　“有”凝夫人看她“不过，虽然你有恩于我，但是爷对我也好，我是不会出卖他的”
　　“你放心”唐静“我对聂风没有兴趣对你也没有。”她想起来唐境曾经说过她当年也曾经见过聂裔“纳纳”
　　“唉”纳纳探头看唐静。
　　唐静面色有些冷“你哥把我的画像交给别人了？”
　　纳纳看她愣了一下直觉“没有啊”她看唐静保证“你也知道我哥的性子，怎么会把这种东西给别人？”看凝夫人心情不佳“你说了什么啊？”
　　唐静“跟她无关”看纳纳“你在聂祁那边住了那么久没有发现他有哪里奇怪吗？”
　　纳纳面色古怪一下看她“姐姐”她看她无奈“你觉得那个人哪里正常了？”
　　唐静一时无话。
　　“我也不喜欢笑面虎”纳纳说“不过今晚我可以帮你查查。”
　　唐静“你哥为什么会忽然来这里？”
　　纳纳“我不知道”拒绝回答。
　　唐静看她没好气，转身进屋。
　　聂风正在喝茶“那副画像我能看看嘛？”唐静发问。
　　聂风的手顿了一下看她“没有带在身上。”
　　“要是方便的话”唐静看他“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去”
　　聂风看她笑了“夫人如今有空了？”嘲讽一笑。
　　唐静“有条件吗？”
　　聂风“弹首曲子！”
　　唐静挑眉轻笑疑惑一下“大哥从前被女人拒绝过弹琴吗？怎么总是要求这个！”
　　“是啊”聂风看唐静“不就是你吗？”
　　唐静看他没说话。
　　聂风耸肩“画上的人是你，但又不像你。”他看她“如果你想知道的是那画谁画的，应该不是凤玺殿下，画工看起来是老三”
　　唐静“什么时候弹琴？现在？”
　　聂风“等你登门拜访的时候吧”他起身看门口的凝夫人“都说完了？”语气算得上温柔。
　　凝夫人点头犹豫看唐静。
　　唐静“我现在就可以登门拜访”
　　聂风看她“那么紧张？”他微笑“如果那是凤玺点下亲自画的赠给老三呢？”
　　纳纳忍不住开口“你胡说”
　　唐静“我只是想知道”她轻笑“是他亲手所画，亲手所赠吗？万一是他，我又能如何，万一不是他，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知道。”
　　聂风看她沉默一下“走吧”
　　唐静点头先出去。
　　纳纳跟着唐静一起去聂风府邸。
　　凝夫人看着紧挨着唐静坐的纳纳，微笑“你们关系真好阿”
　　唐静没有回答。
　　纳纳“从小认识嘛！”想了一下“也不小了”
　　凝夫人“可惜我没有什么玩伴”她轻笑“真羡慕你们”
　　纳纳看她疑惑“夫人看上去平易近人为何没有朋友。”
　　凝夫人轻笑“因为，我不需要！”
　　唐静挑眉看她“不需要？”她说“那夫人真是强大”她说“我就是觉得牵挂太多，所以总也没有办法解脱。”
　　凝夫人微笑“自然”她说“我爹娘早逝，我一直和弟弟相依为命，流落街头。”她笑“可是后来他也没了。”
　　纳纳看她没说话，手勾住唐静的手。
　　唐静把手抚在她手背“事已至此，夫人珍重”
　　凝夫人“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