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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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一人身着龙袍,斜睨着眼向下看去.
"大胆!见到龙颜还不下跪?"一旁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叫嚣.
落雨寒立直了腰板,直视龙椅上的男人.
"陛下,微臣有事上奏."冷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却实在是天籁之音.
"哦?爱卿何事啊?"赵凌眉毛上挑,一旁的太监噤了声,只得恨恨的瞪着.
落雨寒双手奉上一个白布包裹,立刻有太监来递.
不久,尖叫声抽气声在若大的宫殿里回响,那白布里面包的,不就是当朝宰相落仪的人头吗!?
"来人啊,将这罪臣拿下!"一旁的侍卫镇定开口,但却被人阻止了.
"慢.爱卿什么都还没说呢,是吧?"赵凌拾起宰相人头,在手中把玩,"雨寒啊,弑父是不对的,按照国法,你应当知道后果的."
落雨寒依旧站着,不卑不亢道:"臣今天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大殿里忽然肃静了,只是有人露出了笑意.
赵凌眯了眼看那笑人,也扬起嘴角:"看来阮爱卿是有话说啊."
阮婴出列,站在落雨寒旁边,一样不跪,直视赵凌:"臣不最不喜欢废话了,说白了就是请皇上您啊好好想想那其中的利害关系."
"哦?"赵凌等待下文.
"臣建议陛下还是不要杀他的好,臣可是听说了些风声雨声的啊."阮婴笑的更深了.
赵凌瞟了眼落雨寒,又看向阮婴.
"陛下要是在这里砍了他的项上人头,底下京城里头的人可是要造反的呦~臣听说落公子可是代表京城百姓取了落宰相人头来献给陛下的呦~."
赵凌皱了皱剑眉,原是京城人想造反了啊,大概是受不住那奸臣欺压了吧.
他也明白落仪平日嚣张的很,有几次都想除了他,总捉不住机会,他搜刮民脂民膏,欺压良家百姓,□□后宫,垄断政治集团,造了个小朝廷来和他对抗,甚至,操纵了杀手暗中除掉了父皇和母后,他忍到现在居然恨不得他死不超生,但现在他家大儿子干出这等事情,他想保他也难.
"可是这按法是要诛杀的."赵凌故作为难,望向阮婴,"卿可有什么方法保他?"
阮婴不急着回答,思索一会笑说:"这要看民意了."
赵凌点点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陛下,臣有事上奏."落雨寒再次强调.
赵凌摆摆对他说道:"朕明白是何事,免奏了."
落雨寒眼中冒出寒气:"那陛下是否也同意微臣接替亡父之职了?"
大殿里立刻就有稀稀碎碎的讨论声,赵凌火了,瞪一眼太监,太监马上明了:"朝堂上安静!"
顿时,大殿里又沉默了.
赵凌坐上龙椅轻轻呢喃:"朕允了."
太监尖利的声音响澈大殿:"退朝~!"
御书房里,阮婴轻摇指扇,邪邪的笑.
"你的戏演的不错."脱下龙袍,换上青衣,赵凌又是另一种味道.
"陛下谬夸了."
"照你那么说民意是没问题了吧?"
阮婴点头.
"可是有的人还是要杀他."赵凌抚上眉头.
"陛下护着点不就行了?"阮婴斟茶,"而且那可不是微臣管的事."
赵凌坐下喝了口茶,那茶叶可是上好的碧螺春,阮婴又用内功温过,火候正好,他却叹气了.
护着点儿?他何尝不想啊?可是他知道,落雨寒他是只苍鹰,就算折断了他的翅膀他的眼中也只有茫茫苍穹.
"陛下把他锁在内宫里,他一个刚上任的宰相要怎么处理事务啊?"阮婴又斟了茶水,温了温递过去,嘴上还是笑着的.
赵凌拂过,一口喝下.没有回答.
阮婴是知道的,他是皇帝啊,现在朝廷大患已除,政务还用落雨寒插手吗?
"陛下真是残忍啊."见赵凌不解,他解释,"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他."
赵凌忽然立起来:"断了翅膀的鹰是飞不起来的."
留下这句话,他离开书房.
到了门边,他又停下,"我只问你一事.当初你答应朕除掉落仪,本来就打算让落雨寒动手吗?"
阮婴给出答案,门外风大,但赵凌确实是听见了.
太监在前面领路,手里只一宫灯发着幽幽黄光.
外边下着雪呢!赵凌不自觉的拢紧雪裘,在雪里立了一会.
赏雪啊,他记得有人陪他看过雪的,只有那一次,那一次他喜欢雪.
落雨寒记得,4年前他遇到了赵凌,那时下着小雪,他当时看的都呆了.还好及时反应,才没有露出窘态.
在那时,他就决定了,要用一辈子去守护那个君主,不惜,任何,代价!
3年前,他们赏雪,赵凌第一次吻他,对他说,他爱他,他没有拒绝,抛弃了世俗道德,甚至是尊严,他抱他的时候是那么小心,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在那一刻高兴的落下了眼泪,他第一次落泪.
他们的事情终于在一次密约中被他父皇知道了,盛怒之下,他父皇就摔了花瓶,但是碎片是落在赵凌身上的,不是他.那时侯,门外的雪被他染成了红色,妖艳,却异常美丽.
落雨寒对皇帝允诺,以后对赵凌恩断义绝.
然后,他抽开被赵凌紧握的手,离开,不再看他一眼.
"不要!我不稀罕什么皇位!我只要你!!不要离开我!!!"身后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倔强.
可是他没有回头.
"不!!!!"赵凌的声音已经边成哭腔了,他却始终都没有回头看他直至消失在那风雪中.
赵凌不知道,他一直都背对着他在默默流泪,眼泪接成了冰晶,晶莹,剔透.
落雨寒伸出手,这只手雪白雪白的,但是却是血腥的,他用它杀了养育他的父亲,他开始笑了,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赵凌,就算是父亲,在他眼里,亲情算什么!?
落雨寒相信他自己是疯了,彻底疯掉了,一切阻碍赵凌的东西,他都要捏碎,都要抹杀都要……他越笑越阴，越笑越冷……笑的都流泪了．
忽然他的身子被纳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那人低头吻他的泪．叫他：＂寒．＂
他身子轻颤，挣脱他的怀抱，但却被圈的更紧了．
＂寒，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赵凌的声音实在是很温柔，柔的都快将他化掉了．
他下意识的点头，赵凌眼睛一亮，却看到他使劲摇头．
赵凌痛苦的皱紧眉头：＂为什么？以前你是因为父皇，为了我，现在又要为了你爹，为什么你不能为了你自己好好活着？为什么你不选择自己的选择！？＂
落雨寒依旧摇头：＂无论我选择什么，我都要离开你，为你父皇也好，为你也好，为我也好，我都要离开！＂
＂为什么？错的不是你，杀你父亲的也不是你，为什么你还要赎罪？你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他知道了！？他知道父亲不是他杀的？可是尽管是这样他还是不能留下：＂可是凶手是我娘，我那被抛弃的娘，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再去伤害她吗？你要我把全家都杀光了然后提着自己的人头来见你吗？＂
＂我赦免她．＂
＂赦免有用吗？想暗杀她的人多的是！＂
＂我庇护她．＂
＂庇护？你能吗？就算我求你了，就让她相信是我杀的就让她以为是我杀的好了，让她恨我好了，我不想看到她痛苦，只有她的债，我还不起！＂
那天，深爱他父亲的娘亲抱着父亲的尸体又哭又笑，他惊的无语了．
＂你干了什么？娘？＂
＂我？我也不知道啊……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见母亲目光落在手里的短刀上，他马上夺下，面对精神已经崩溃的娘亲，他只有用□□麻痹她，然后催眠她，把凶手换成了自己．
赵凌抱紧落雨寒，很久很久．
＂可是你会死的．＂赵凌的嗓子沙哑了，他哭了．
落雨寒握紧了他的手轻轻的，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似的说：＂我，知道的．＂
他回转身子钻进赵凌的怀抱，对他呢喃：＂就今天哦，最后一次．＂他笑的妖媚，媚惑众生．
赵凌横抱起他，向内室走去．
早上醒来，身边早就没有人了，昨夜的他异常温顺，异常热情，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３个月过去了，他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他从不上朝，但却是在处理政务，十分勤恳认真，夺回了京城大多人的信任．
这天，终于晴了，风雪不再，他性情甚好．
大殿之上,一人身着龙袍,斜睨着眼向下看去.
"大胆!见到龙颜还不下跪?"一旁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叫嚣.
来人微笑，直视赵凌．
"陛下,微臣有事上奏."
"哦?爱卿何事啊?"赵凌眉毛上挑．他看着大殿之下的阮婴问到．
阮婴忽然下跪了，脸上也没有了笑．
赵凌忽然预料到了什么，小心的试探：＂可是关于落宰相的？＂
阮婴僵了一会，重重的点头．
＂哦，这样啊，退朝退朝～！朕累了．＂赵凌转身要离开．却被阮婴追上．
阮婴被侍卫挡着，无法靠近赵凌．
阮婴横一眼侍卫：＂你门要真为陛下好就不要挡着我！＂
侍卫顿了顿倒也退下了．赵凌见侍卫退开了，竟害怕起来了．
＂朕不要听，你走你走！＂赵凌奔进寝宫，关门，钻进锦床，闷头，捂儿，全身瑟瑟发抖，＂朕不要听！＂
阮婴一掌批开朱门，将赵凌揪出，毫不留情的搬开他的双手，用最清晰的声音宣布：＂落雨寒他死了，３个月前就死了！他是自杀的！＂
赵凌就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样，跨掉了，他跨掉了．他无力的靠在床边，眼神没有焦距．
＂我不管你要怎么处置我，但我受不了了，我忍了３个月忍不下去了！那天早上我在外面等他，你还在睡，他就对我说他要去死，要我帮他张罗后事，他要我帮他顶着宰相的位子，还要我帮他……骗你，要你相信他会一直活着！＂
阮婴说完也蹲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抱头哭泣．
一旁的赵凌听完后，倒也不闹了，他冷漠的站起来，他看到外面明明已经阳春三月，却飘起了点点雪白，是柳絮还是……你来接我了呢？
阮婴见他神情不对，马上纠住他道：＂他说过，要是你去追他的话，他永远不会原谅你的．要是你追来，他就堕去十八层地狱生不如死！！我真搞不懂你们凡人为什么在感情上那么执着啊？＂
赵凌怔住了，他无声流泪，望天，为什么呢，你要如此对我？
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呢？连名字都是骗我的，落雨寒，落雨寒，落雨而寒那不就是雪了？即使你是落雪我也会爱你的．即使你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落雪，我也是爱你的啊．
我有多想见你，你知道吗？既然这样，那你可不要走啊，等我享尽这阳寿，就来寻你，可以吧？那时候，你可不能再躲我了，不能再骗我了，好不好？
那，就这样约定了，落雪，黄泉再见．
天朝８１９年雪天，凌雪皇帝驾崩，享年９９岁，终身未娶，遗诏命天上仙人阮婴暂代皇位，直至寻到贤人．
天朝８２８年，皇帝微服私访，阮婴一吧楸住偷仍他的男童，问道：＂为什么仍本公子？＂
那男童冷淡的挑眉毛倔道：＂不知道，就是看你眼熟，不爽～！＂突然他背后冒出个比他小点的男童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问：＂哥哥，除了什么事情？＂
阮婴怔了怔，那就对了，他是仙人，容貌不会改变，既然他看自己眼熟，那么就是了．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你们最后还是在黄泉相遇了？＂而且都倔强的选择了男儿身．
阮婴挥手：＂来人～皇帝找到了！把他们两个给我绑回皇宫去！＂
这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犯相同的错了．
这一天，落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