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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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题做到上瘾，做到暗无天日的时候，班长突然宣布拍毕业照的消息打破了班里热火朝天的学习状态。一旦挂上“毕业”两个字，那些试卷，月考所掩盖的关于未来的迷茫和青春的感伤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袭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还有不到两个月真的就要毕业了。被这一打岔，题目是做不下去了，纷纷在讨论毕业照要怎样拍，有什么要求。班长说全体都要穿校服的时候，是三年来唯一一次没有人说为什么要穿那么丑的校服。就算再丑，过了这两个月也没有机会再穿上它了。
中午放学后，陈宁拿出只有周一晨会的时候会穿的校服，发现桌肚角落里还有一件校服，那是好久之前肖容借给她保暖的，自从天气渐暖，他们的无话可谈就这样被遗忘在这里。陈宁沉默着把它也拿出来一起装进袋子里，毕竟是人家的衣服，又是借给她用，怎么样也得给人家洗干净送回去。回到家，仔仔细细的把两件校服都洗的雪白雪白，挂在阳台上，在阳光的反射下亮的眼睛疼。
四月中的天气，薄薄的校服吹了一夜就干了，丝毫不会耽误拍照。早上，陈宁起床后把两件校服收下，自己披上校服，把大的那件装好提着去了学校。趁着时间还早教室还没人赶紧把那件校服塞到它主人桌肚的角落里，假装它一直就藏在哪的样子。
同学断断续续的进了教室，身上的蓝白校服都格外的干净，看起来精神的不得了，一直觉得这衣服简直是丑的难以形容，拉低全校颜值的校服今天看起来都有点好看了。陈宁时不时地抬头好像在默背课文，看到肖容穿着校服进来才垂下眼不再抬头，心里骤然一松，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那件洗好的校服不会重见天日。
第一节课开始，就能听到楼下摄影师的“一二三，茄子，好！”每个班从站好队到拍好也不过三分钟，就匆匆的离开。一下课，大家都不做题目了，站在走廊上看其他班拍照的背影，两栋楼每层走廊的护栏上都靠满了人，却都是沉默的看着那些同学匆匆忙忙的站好，又匆匆的离开，热闹的很安静。
第三节课，刚上一会老叶就让他们下去准备，还有几个班就轮到他们了。有几个男生正上蹿下跳的去其他班借校服，带了校服都把校服拿出来，天气很闷热感觉要下雨了，根本不用穿两件衣服，很多人的校服都放在桌肚里，老叶说下楼拍照，才拿出来。肖容也不例外，手往里一伸，校服拉链夹在里桌缝里，拉不出来，只好把书什么的移开一些，看到角落里压着的另一件校服，皱着眉拿出来，却是扑鼻的薰衣草香，味道和记忆力的后座的衣服的味道何其相似。眉头慢慢松开，眼神柔和，没有再去理会那件卡住的校服，把脸埋在干净清香的布料里，藏着那脸上无法控制的微笑。
直到班长来催，肖容才收拾好表情，只是那眉眼的柔和依然明显。下了楼，走到班里集中排队的地方，老叶正在调整拍照的队列排序。因为身高，肖容很自觉的站到最后一排，和其他同学一起穿上校服外套，拉上拉链的时候，没忍住又侧头闻了闻衣领，引得旁边的男生也凑过来一闻，“哇，你的衣服怎么那么香。”肖容侧过身躲过旁边男生想要把脸埋在他衣服的动作，男生不依不饶：“闻闻而已，这么小气干什么。”肖容皱眉，直接和右边的同学又换了位置，隔开了那个男生，这一换，本来还是很靠近中间的肖容，直接就站到了最右边，陈宁个子虽然不高，但在班里女生算是高的，不用像其他女生一样蹲在老师前面，而是站到老师身后。
听照相师的要求，然后在“1、2、3、茄子”里将初中三年所有记忆定格在一张小小的照片里，就匆匆的谢幕。回到教室，因为几个班的任课教师大都是同一个，所以老师还留在底下拍照，他们只好在班长的带领下进行自习，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很少上课了，几乎都是考试，讲习题，有没有老师都一样，如果不想努力，谁来都没有用。
可能是受毕业照的影响，平常很安静的课堂这次却很吵闹，特别的浮躁，但是班干部也懒得管。毕业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同桌之间小声的交流，摆在他们眼前的不只是毕业后的分离，还有的是未来的选择。陈莉说她爸妈觉得她不是读书的料，毕业后就让她去卫校读书，出来在医院当个护士也是不错，她自己也只知道自己没有天分学习，对于爸妈的安拍也不反对，只是离开县城去陌生的市里读书，接触的都是陌生的人，想想都有点恐惧。
陈宁和李涵不用讲都知道是去读高中，陈宁父母其实没有要求她一定要读高中，如果她要去读幼师或是中专，她爸妈也不会反对，只要她乐意就行。但李涵和她们都不一样，他父母都是单位的，不可能会让他去做其它的，也不容许他去做其它的事，读高中上大学出来考公务员或是开公司，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虽然看起来前路光明，确是以牺牲他所有兴趣爱好为代价的，没有人在乎他想做什么，这是家庭给他的责任，是他逃脱不了也不能逃脱的。既然享受了待遇，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其实李涵自己也知道，所以他现在不好好复习，别人复习他玩手机，别人努力，他去打篮球，别人补课他去上网或是学跳舞，自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想要把想做的事都做完，尽量不留遗憾。反正凭着家里的条件和关系，就算中考成绩不好他也可以去读重点高中，所以为什么要努力呢？
该说李涵他脑子是真的好，能想得这么通透，还是说家庭不一样，人跟人的差别真的很大，反正，借她一个脑子，如果李涵不主动说出他的想法，陈宁也想不到这一层次，达不到这个思维的高度，只会觉得他就是再虚度光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又过了大半个月，五月中，班里突然发生一件大事，他们班的一个学生被保卫处抓了，因为在学校里偷了别人的自行车，他的说法是他看自行车没锁，就想逃课骑出去玩，但是忘记骑回来，然后那个学生就告诉了保卫科，调出了监控，直接抓个现行。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清楚，老叶也没和他们说，但是他们知道了最后的结果，晨会上全校通报批评，记过处分。这个处分是会记录档案的，对他们来说通报批评就已经很吓人了，记在档案的处分，等于就是在这个人身上刻上小偷两个字，无论以后他去哪个学校，这个处分和小偷的阴影都会如影随行。但错了就是错了，就必须要承担错误带来的后果和惩罚，毕竟是十五岁的少年了，不是个孩子了，不可能还分不出对错，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知法犯法，这是老叶最后一次开班会所说的话。被处分以后，可能是面子过不去，也可能是自暴自弃，再也没见到他来学校，后来听说他去东莞打工了，也有的人说他也去职校了。
这件事在班里发生了不小的震荡，好不容易动静平息，本来以为班里就会就此平静下来，没想到没几天，就有同学看到李涵在放学后打篮球和其他人发生冲突，被老师抓个正着，被赶回家反省，然后晨会上初三18班又是一个全校通报评批。但还好只是个通报批评，虽然又把老叶搞得焦头烂额，好像天天都在给校长写报告，但总比处分好。总以为三天的反省后，李涵就会返校，结果没想到李涵这一去就不回了，说是在家里复习，一直到中考前一天才看到他来拿准考证。
他来学校的时候，大家都还在上课，路过走廊的时候，朝着班里看他的同学来了一个飞吻，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精神很不错的样子。下课后大家都在讨论他十几天没见又更高了一些，可惜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开，都没打听到当初打架的细节，没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陈宁和陈莉感叹男孩子真是男大十八变，只是十几天又长高了好多，人家是小树苗，她们长高就是挤牙膏，几乎可以忽略。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可能没什么，但陈莉说出来就是拉仇恨了，虽然知道她是在附和感慨，但是她作为一个女生1米7在班里“傲视群男”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下午的时候就不上课了，老叶没头没脑的絮絮叨叨了很久，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眼就红了，好几次把头仰起来，可能是怕在我们面前掉眼泪，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吧！说着不多说。又忍不住继续说：“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初中生，三年来，谢谢你们一直配合我的工作，包容我的不满。三天后，我们就会就此别过，可能没机会再遇到，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望诸君前途似锦，珍重！”
话一落下，不少同学红着眼眶低头不语，也有人低低哭泣，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这种分离，明明不是再也见不到，但是同学之间的感情太深了，光是想到以后很难再像现在一样日夜朝夕相对，就难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窗外的月月桂散发着甜香，树枝摇晃，似乎也在跟他们告别，再见呐。
再见了，同学。再见了，老师。再见了，学校。再见了，美好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