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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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季开将林弗送回家，两人都没说话，一通来电打破了沉默。
季开接起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季开显得很无奈：“……我送我老板回家真没时间，要不你找其他人……”
袖子被拉了拉，季开一脸问号的看着林弗。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林弗贴心地低声问。
季开摇摇头：“没事，就我妈……”
话没说完，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臭小子，你旁边是谁？“声音突然压低，“是女朋友吗？要是我未来儿媳妇你就不用回来了，陪人家去逛逛街吧，妈这里没事了，挂了挂了。”
说完嘿嘿笑了声，电话嘟嘟挂断了。
季开握着手机，和林弗面面相觑。
半响，林弗笑了笑：“伯母很可爱啊，只是有点误会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穿过玻璃门，走进鑫宇大厦一楼大厅，步入电梯。
几个提着菜的大妈随之进入，见到季开和他旁边戴着围巾眉目间天然精致秀美的姑娘，眼睛跟灯泡似的蹭的就亮了，七嘴八舌道：
“小开，这是谁啊，是你女朋友吗？”
“长得真俊，你妈一定很喜欢。”
“来，姨这里买了条鱼，拿回去炖着，你妈现在肯定还没来得及准备食材。”
……
林弗站在角落，被人打量着，虽然带了围巾遮住脸，依旧有点无措。季开在大妈大婶面前完全拿不出公司里公事公办的态度，如临大敌，眼看十一楼快到，把东西一股脑儿还回去：”不是不是，女朋友还早着呢，我妈客户。婶，你们好意心领了，我先走了。”
电梯门打开，在大妈大婶呆滞惊讶失望的目光中，拉着林弗的手一下冲了出去。
一逃离大妈大婶的目光，季开就松了一口气，松开林弗的手。林弗也松了一口气，看着季开，弯了弯眼睛，眼中带着笑意，总结道：“你们邻居都很热情。”
季开哪里听不出她的调侃，瞪了她一眼，不理她，拿出钥匙开门。
钥匙还没插进孔里，门就从里面带开了，季母神神秘秘探出头，省略掉前面的季开，落在后面的林弗身上，眼睛一亮，还没说话，季开冷冷的声音如同一泼冷水浇到了季母的头上：“我老板。”
季母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不过转瞬又换上了热情的态度：“你好你好，快进来吧。”
屋里面很昏暗，点着红色的蜡烛，不远处供奉着红色的神龛，两边挂着红色的小灯笼，扭头就可以看到。
季开很无奈的叫了声妈，啪地一声打开灯，季母一边拉开厚重的帘子一边解释：“我以为是赵小姐到了，提前布置好了，哪晓得是你这臭小子先回来，白费了我一番功夫。”扭头看向林弗，脸上带着歉意，“季开的老板，不好意思，没吓着你吧，我还以为是我客户……随便坐啊，别客气啊。”
公寓很大，复式二楼的设计，右边有一个悬空的二楼，楼梯设在靠墙的位置，整体看起来是很现代化的设计。光充斥室内，之前的阴冷恐怖气氛一扫而尽，林弗苍白的嘴唇回血，慢慢镇定下来，扬起淡淡的笑：“伯母，叫我林弗吧。不请自来，叨饶了。”
季开把林弗带到了二楼，这上面像是专门办公的地方，有书架、办公桌、沙发。沙发上衣服毯子乱扔着，显然主人有时候图方便直接就在这里休息了。
季开让林弗坐在沙发上一边，把衣服毯子扭成一团塞到沙发下的柜子里，又收拾了书桌上的资料，林弗想帮忙，被他阻止：“我来就行，你坐着吧。”
林弗百无聊奈道：“对了，伯母是做什么的？”
季开听出她话里的好奇，回头疑惑的问道：“你不知道？”见林弗真是一脸不知情的模样，季开笑了笑：“我忘了和你说，我妈在业界的称号叫“张天师”，专门帮明星改字测命的，有时也帮一些富商看看风水之类的，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反正都是假把式，准不准看运气。”
林弗抿紧唇向他摇了摇头，季开笑着顺她目光回头，一个板栗敲下来，他捂着额头，明白林弗刚才摇头是什么意思了。
季母骂了声臭小子，把一件映着八卦的黄色衣服递给他，扭头看向林弗，目光忽然愣住。
屋内开着暖气，林弗把围巾放在旁边，露出精致到极致的面孔，那眉、那唇、那眼睛鼻子，真跟神仙用笔墨画出来似的，季母把水递给她，林弗说了声“谢谢伯母”，捧着马克杯抿了口。
赵小姐马上到了，季母和季开下去做准备，季开边下楼梯边伸出手臂穿那件印了八卦的黄色衣服，动作无比熟练。
忽然听到季母神色肃穆问：“你那老板是怎么回事？”
季开扬起的手臂在空中一顿，下一秒若无其事的穿上，刚想开口，听季母接着开口：“别糊弄我，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还是我教你的。”
“我可从来没听你叫你手下哪个艺人老板，你这臭小子无利不往来，什么时候对人家
一心一意过。”
“还有那姑娘，我帮那么多明星和富家小姐测字算命过，就没见过这么尊贵的面相，连男人都比不上。你实话实话，她——到底是个身份？”
测字算命什么的谁能说得准，只是季母在这一行呆得久了，经过的事多了，见过的人多了，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的本事，自然而然有了一套看人的标准，十有八准。
所以当她看到林弗时，心里才会那么惊讶。
季开拴好腰带，扭头，“妈。”
季母听他解释。
季开动了动嘴唇，问：“桃木剑在哪？”
紧张等待的气氛被打破，季母吐出一口郁气，知道是听不到什么结果了，踩了这个不孝儿子一脚：“在柜子上，自己去拿。”转身就走。
季开看着她背影，半响，往二楼看了一眼。
赵小姐走了之后，季母在厨房做饭，让季开好好招待他老板。
两人聊了一会，季开接到电话走到窗边去，林弗的目光落在柜子上作法的服装道具上，无意识的笑了笑，走了过去。
她拿起桃木剑看了看，感觉和一般的木剑没什么区别，轻轻放下，目光随意扫了扫，定在神龛边的照片墙上。
照片墙上都是季母和她顾客的合影，其中不乏一些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有的甚至不在世了，如果这些照片流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影迷会捶胸顿足，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明星集邮。
但最吸引林弗的显然是中间上面的那一张三人合影，她远远站着，目光久久凝视那张照片。
年轻的季母站在中间，左边是如今的国际影后邹冰，当之无愧的华夏娱乐圈第一人，二十年前的她气质就已经非常出挑了，右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星，不，光用漂亮是无法形容她的。
季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围裙上揩了揩水，把照片取下来，露出缅怀之色：“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了。”季母摸着自己的脸，默默追忆自己那左拥右抱的光辉历史，“代表着我从业以来最高的水准。”
“左边的这个你肯定认识。”季母指着照片中的人介绍，“邹冰，国际影后，啧啧，谁能想到她现在会这么出名，享誉海内外。右边的是盛子君，她没有邹冰那么出名，现在在娱乐圈已经销声匿迹了，网上也找不到她的什么信息，你应该没听说过她。不过二十多年前，她们两个都是一样火的，代表着华夏顶级的两种美。那个时候我最喜欢看的就是邹冰的电影，舔盛子君的颜了。”
季母言语俏皮，林弗低头笑了笑，仿佛不经意说起：“外界还从来没有传过她们两个有关系。”
季母笑道：“对，那个时候媒体形容她们，都是王不见王。”
林弗露出感兴趣的模样，季母为她解释道：“邹冰哪，就是现在娱乐圈所说的那种演技派，演什么像什么，盛子君长得好，却一点儿演技都没有，俗称花瓶，两人完全是娱乐圈的两个极端，媒体经常喜欢拿她们两作比较。其实你别看邹冰现在有名，其实她早期的演绎之路异常坎坷，还没有盛子君来的顺畅，不然也不会来找我改名了。”
“那时候来陪她改名的就是盛子君，两人关系看起来挺好的，不像后来外界传言的那样王不见王，一点儿交集都没有。”
季母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回原位：“邹冰现在定居国外，拍的电影也不如往常了，我现在是既看不到好电影，也舔不了盛子君的颜了。”
林弗看着那张照片，陷入沉思，侧脸的轮廓罕见的漂亮。
季母晃了晃神，觉得这摸样有种说不出的熟稔，让她一下子想起，二十多年前，在她还没搬家前的那个屋子里，尘封的门轰然打开，刹那间阳光变得明亮刺目，两个年轻的女孩好奇的走进那间满墙贴着符纸，简陋又古怪的的屋子里——邹冰无疑是耀眼的，即便她那时陷入一生中事业最低谷期，眉间带着烦躁，依然漂亮的直指人心。
人们会忍不住看她第一眼，第二眼，接着所有的心神便被她旁边的人攥住了。年轻的盛子君抬起脸，光影落在她脸上，美得像一幅画，让人忍不住窒息在里头。
季母喜欢看邹冰的电影，但是她没有说，为了那张让时光都变得美好的脸庞，她将盛子君那些烂的不能在烂的电影，一遍遍放映观看。
那个时代，盛子君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也是多少女人的风花雪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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