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乱江山》棠雨梨雪

6、美人乱江山（6）

　　“这故事要从历王这朝说起。”

　　“是爷爷辈的故事，这么久远啊，好，你慢慢说。”

　　“厉王有一天去库房，看到了一个封口罐子，很是平淡无奇的一个罐子，上面还沾有灰尘，厉王很是不解，就问库管，这个罐子有何来历，里面装的是什么。库管说这个罐子是夏朝夏桀时的罐子，据说在夏桀时期，宫里来了两条龙，那两条龙留下了一堆口水就离开了，这罐子便装的是这龙口水。

　　“后来夏朝亡国了，这罐子便被人称为不祥之兆，据说称为亡国之罐，谁打开这个罐子谁就亡国，可是，事实就是这么突然，而厉王在放罐子的时候不小心，把罐子打碎了，里面的液体就留了出来。

　　“厉王觉得不过只是传言罢了，就没在意，令人把液体打扫干净。可是去怎么也擦不掉，厉王急了，就问周围的人怎么办，当朝的太史说，这东西是龙口水的话，这应该是是至阳之物，得用至阴之物来除。厉王就问如何除。太史接着说，找几个宫女光着屁股最这对东西大喊大叫就行。

　　“于是厉王真的就找了一些宫女对这堆口水大喊大叫，还真的有效果，这口水变成一个乌龟钻入一个小宫女身上就不见了！”

　　申后听了，煞是费解，为什么要讲一个如此荒诞的故事呢？这和她见了褒姒就生病有关系么？

　　申后疑惑地问：“接下来呢？又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啊，这个小宫女，长成一个大宫女，之后莫名其妙生了一个女娃娃！这是已经是宣王时代，是大王父亲的时代，当时的王后很生气，认为这个宫女和别人私通，翻了宫中大忌，准备处死这个宫女和孩子，宫女为求自保一五一十的把厉王时期的事说给王后听，王后认为这孩子是个妖女，就令人把它丢到宫外的河边，而这个宫女接着在宫里当奴婢。”

　　申后听到这里，很是震惊，也很是疑惑，她心里有一个大胆猜想，还需要从梅娘口中确认。

　　申后说：“是不是，那个宫女生的娃娃就是褒姒！？”

　　“娘娘。你猜对了，那个被丢到河边的女娃娃就是褒姒。”

　　“这么说，她果然是个妖女！不行，本宫不能任由这妖女继续祸害大王，继续祸害大周！”

　　申后心里是恐惧的，无论这些故事是真是假，她都不能容许有一丝威胁大周存亡的人存在。

　　“娘娘想知道，奴婢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么？”

　　“你说。”

　　“因为奴婢就是也是厉王招过去对那滩口水大喊大叫的宫女之一，那个宫女是奴婢的好友，当那宫女生出女娃娃之时，奴婢见过那女娃娃，她的眼角有一个朱砂泪痣，如今这女娃娃摇身一变，成了大王的宠妃，真是造化弄人啊！奴婢见到褒夫人时，又想起昔日的点滴，这是一种很恐怖的感觉，感觉自己这大半生都走在走一个圆圈，走到头，发现自己还站在原点。加上褒夫人身负亡国的诅咒，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真不知道这个女子将来会是怎样的命运啊？”

　　申后也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不过她严肃的神情更变得尖锐：“她的命运？她会死，死在本宫的手上，本宫要亲眼见证这个妖女的的死亡！”

　　“娘娘，奴婢会好起来，奴婢会助您除掉褒姒！”梅娘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坚定坚决。

　　有时候，这世间本无善人恶人，只有谁触及到了谁的利益，谁触及到了谁的底线。

　　“本宫要去查查这个褒姒的身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怠。梅娘，你好好休息！”申后说完，心里突然有一股使命感，她的使命是保存大周，让大周国祚绵长。与国家相比，一个人太弱小，除掉一个人保存整个国家，哪怕错杀一人。这么想，申后心里会好受一些，都了她这个年纪，早已没有了女人的妒忌，也会更加惜命，也为自己百年之后积德，若褒姒只是一个后宫普通的女子，受大王一时恩宠也无可厚非，关键是，褒姒触及了她的底线。

　　接着，申后来到装有后宫人员档案的库房，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褒姒的记录，她要证实梅娘讲的故事，她要调查清楚褒姒的家世，这一翻，又翻出了一件可怕的预言，褒姒真真正正在她心里成为了祸害大周的妖女，申后除掉只会更坚定。

　　申后翻到姬宫湦的父亲宣王时期，一个关于宣王的起居录。宣王在太原料理民事回都之际，听说了一句童谣，这句童谣让宣王停下车辇，仔细的听了一遍，童谣是这样的：月将升，日将沉，糜弧箕胞，几亡周国。

　　等一下，褒姒的身世记载说她是一个孤儿，在河边被一堆老夫收养，而这位老夫妻，一个是做木弓的，一个是扎簸箕的，不久正应了这糜弧箕胞四字么？这一则则流传下来的老旧故事，都预言了一个很重大的事，那就是，褒姒会祸害大周，甚至大周会亡国！

　　就在这时，申后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褒姒，你果然是祸乱江山的狐媚之主！本宫誓要除掉你，还天下一个安稳太平！

　　当然这些话只是在心中喊出。

　　接着她以思父之名召见了申侯，也就是是她的父亲。

　　申侯来的时候，看见女儿脸上的神色，也只是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后宫之事，也为大王不上朝而感到担忧，特别是女儿上月被大王训斥了一番后，他也愈来愈担心自己家族的未来，会有很大的变数，而大王的宠妃褒夫人则会使这个变数产生的更大。

　　“臣拜见王后娘娘！”申侯给女儿行礼，虽说辈份上是父女的关系，实际上，一个是君，一个是臣，理应由臣子行礼。

　　申王后扶起行礼的父亲，说：“父亲免礼了，今日来是有事相商！”

　　申侯会心一笑：“是关于褒夫人一事吧？除了她，没有人让你如此焦虑，你看，你都瘦了。”

　　“父亲费心了，女儿要把自己最近听闻的预言说给您听。”

　　接着申后就把自己从梅娘那里，从档案库里的知道消息告诉了申侯，申侯一听，觉得这事太匪夷所思了，不过越是匪夷所思的事当成传言传播起来，流传得越是广泛。

　　申王后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考：“父亲，如今那褒姒独占君王宠，使得大王不上朝，本宫看那褒姒表面上很温顺，而殊不知她的皮下有藏了怎样的心思！让她待着这宫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如今她已是夫人，接下来，她谋求的便是本宫的王后之位，对于咱们家的发展也实属不利啊！”

　　侯爷说：“臣知道娘娘的的心事，只是目前我们可以有一件事可以做，就是把这些预言变成流言放出去，待日后逮住褒夫人犯了错，在朝中的大臣不会就这么轻易让她好过的。届时介于朝中有众大臣施压，后宫中又有娘娘施压，就算大王再想保住那褒姒，也保不住啊！”

　　申后听闻，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于是，他们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之后，申侯爷回去了，那时月色甚不明朗，有一丝阴谋的味道。

　　接着，申后就派人一五一十地编造谣言，放了出去，几天后，朝中市井，皆是关于这为褒夫人的流言。

　　可就是在这后来几天，却发生了一个惊天大事。当朝太子宜臼因为冒犯后宫妃子褒姒而被废，打回封地去了。

　　这件事令申后非常的伤心，毕竟宜臼是她的儿子，儿子被废，相当于，自己失去了一条臂膀。不过，申后也通过这件事看出了褒姒绝非一个单纯温顺的小女子。也是，做了后妃这么久，怎能不练出一点心机？如果依旧单纯温顺，早就成为鱼肉，任人宰割了。

　　在临去封地之前，宜臼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母亲申后，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讲给申后听。

　　那天，褒姒一个人在花园里赏花，也恰恰是在这时候，宜臼也从旁白经过，宜臼是当朝太子，趾高气昂的，觉得宫里除一些人外，每个人都要听他的，是个很有个性的太子。

　　他年纪虽小，却已然人高马大的，再着太子服，头戴玉冠，俨然一副倜傥的模样。

　　都说母子连心，申后这些时日为褒姒一事操心劳神，每日都睡不好觉，作为儿子，宜臼也是看在眼里。他在担心母亲身体的同时，更多的是对褒姒的厌恶。

　　当身边的侍从告诉宜臼这位女子就是大王的新宠妃褒姒，宜臼心里的厌恶以及火气就升腾起来，想到之前母亲在湮雪宫受辱，那么今日也要让这位宠妃难堪一回。

　　褒姒是背对着他的，事后，宜臼想，如果他那是时第一眼就见到了褒姒的正脸，这且是否就不会发生呢？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宜臼一只手扳住褒姒的肩，另一只手欲打褒姒，可是宜臼去没能下手，因为，这张脸生的太好看了！都让宜臼不忍心在这白白嫩嫩的美丽肌肤上打出一个掌印。

　　于是，宜臼的手就停在空中，此刻的场景变得很尴尬。

　　直到褒姒回过神来，当机立断，拂开宜臼扳住她肩的手，啪的一声，另一只手就打向了自己的脸！

　　在周围侍女侍从非常惊恐的神情中，褒姒脸上顶着一个红掌印，婀娜着身身姿，就离开了花园。只留下宜臼以及他的侍从在原地怔愣。

　　宜臼想明白褒姒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他已经身处他父亲姬宫湦的雷霆之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