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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美人乱江山(终) ...

  •   远方,狼烟骤起,黑乎乎的浓烟在天空中蔓延,如一条面目狰狞的黑龙,丝毫没有一丝犹豫地,直冲云霄!铺天盖地,像是要一举吞没整个大周国。

      褒姒定眼一看,那不是烽火台上的烽火正在燃烧么?

      姬宫湦为了她开心一笑,果然听了虢石父的话,点燃狼烟。褒姒心里感动是有的,不过姬宫湦越是如此的讨她开心,她就越是厌恶,因为,他,不是她心底的那个人。褒姒想,如果身侧之人是褒洪德,那么她另可不要权利荣华,只为能与褒哥哥在一起,此刻,她心里对姬宫湦只有厌恶。

      可是她又不能表达出来,于是这心里的怨气越积越多,她要找个地方发泄,就如她之前的破坏一样,说道底,她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

      而姬宫湦自以为得到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其实,姬宫湦也痛苦,可是比起失去她的痛苦而言,这点痛苦不算什么。而两个爱而不得的人凑在一起,这是何等的可悲。

      褒姒叹了口气,那狼烟要连着烧七天,七天不绝,直到诸侯们赶到骊山山脚下。

      姬宫湦揽着褒姒的肩说:“姒儿,你看,孤点燃烽火了,你可开心?”

      “大王,臣妾高兴,臣妾等不及看到诸侯们到时候的表情了!”褒姒开心地说道。

      “那姒儿为何不笑?”姬宫湦问褒姒道。

      褒姒抬水眸望了望姬宫湦,说:“不过是狼烟嘛,有什么好笑的?等诸侯来了,肯定有好戏看!”

      姬宫湦转而哈哈一笑,或:“那这场戏,孤陪你看!”

      “大王,不是说对自己喜欢的人,就不要强求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既然臣妾不会笑,也不喜欢笑,那大王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孤是为了姒儿啊,笑起来多好看啊。”

      “大王是为了自己吧?”

      这话一说,姬宫湦愣了,在她心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么?他在这段感情中明明孵付出了很多啊!他有些恼怒,也有些伤感。可是,他忘了,他以为的付出只是他以为的,他并不知道褒姒想要什么,只是疲于满足褒姒嘴上的要求,以为满足了这些,褒姒就会开心。

      不是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只会彼此损耗,而不是彼此成全。这个道理,姬宫湦,永远不会明白。

      看到姬宫湦愣了,褒姒说:“开玩笑的啦!”

      姬宫湦这才释然。

      七天内,诸侯纷纷赶到镐京,准备整兵应敌,结果不见天子踪影,也不闻战事情况。一打听,天子不在镐京,在骊山,于是愤愤然立即分赴骊山。

      结果到了骊山山脚之后,有侍者对着山下的侯爷士兵们大喊:“你们回去吧,是大王讨褒王后开心,点烽火逗你们玩呢!”

      这话,听得山下的秦候卫候等面面相觑,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咱们的大王给骗了,顿时很是气愤,但由于畏惧天子之威,不敢发作,只有灰头土脸的整理兵马,撤回封地。

      他们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地赶来镐京,又转来到骊山,着实是一颗为国之心,却没想到自己的为国之心居然被大王如此的玩弄,众人愤慨之余很是伤心。

      接下来的几天内,好多远方的诸侯不断地赶来,又不断灰溜溜地离开,站在高处的褒姒与姬宫湦乐笑不止,这是第一次,褒姒在姬宫湦面前笑,事后姬宫湦还给虢石父这个提意见的人千金。然而,姬宫湦看到褒姒哈哈大笑的样子,却觉得缺点了什么。

      而远在封地的申侯却没有赶来,但是褒姒和姬宫湦正沉浸在逗乐诸侯的喜悦中,无暇在乎那位诸侯来没来。

      就在这时,褒姒接到消息,小华被杀了,褒姒心中一紧,看来申侯是准备起兵了,如今的申侯兵马充足,又有犬戎国主的支持,打到镐京不成问题。

      她还是不愿意告诉姬宫湦,因为,她真的想摆脱这样一辈子守着不爱之人的命运,为此,哪怕是死,她也无怨无悔。

      果不其然,在褒姒与姬宫湦烽火戏诸侯没多久,当诸侯们都回到了封地,一举大规模的叛乱加外敌入侵袭击了整个大周。申侯起兵,犬戎大举进攻大周。

      当姬宫湦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即慌了神,问周围的大臣怎么办。这回换大臣们面面相觑,大周几百年都没有打仗了,这一下,战乱开始,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了。

      姬宫湦见虢石父不说话,他大喝:“上卿啊,你说怎么办啊?”

      “点烽火,让众诸侯来带兵勤王!”虢石父颤颤巍巍的说。

      姬宫湦一拍脑门,很是头大地说:“赶紧去点啊!”

      可是这次点燃了烽火,却无人赶来,诸侯们都知道肯定是大王又在拿他们作乐了,于是干脆待在封地继续享乐去了。

      姬宫湦见过了十几天,都没有人赶来,而申侯与犬戎的兵马已经接近镐京了,他大为着急,虢石父在一旁,也不会知道说什么,大周太平了这么久,如今祸起,谁也拿不定主意。

      姬宫湦很是生气,也很着急,他瞪着虢石父说:“点烽火戏弄诸侯的注意是你想出来的,如今诸侯都不来,你说怎么办吧!”

      虢石父只好说:“大王,不妨迎战,如此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

      “好,那就由你来当主帅!”姬宫湦抛下话。

      这令虢石父大感为难,他又没有带过兵,只是一介文人而已,让他带兵打仗,这怎么能行啊?

      可是君命不可违,他只好应下。

      虢石父硬着头皮,凑了一堆有不少腐朽残败的战车一百乘应敌,接过自然是残败,虢石父被敌军杀害,姬宫湦慌了,褒姒这时赶过来对他说:“大王,敌人已经在进攻镐京了,骊山即将不保啊!咱们快些逃,先避一避风头!”

      “姒儿,孤是不是很没用?孤的江山,毁了……”

      “大王,此刻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先逃,待诸侯们意识过来敌国入侵,便会带兵与之抗衡,我们先去避一避风头,待诸侯们退敌,咱们再接着当咱们的天子王后!”

      “好,咱门先离开,对了,伯服!伯服在哪里?”姬宫湦问道。

      “是啊,伯服,还在屋里,大王先去叫人备好车,臣妾去找伯服!”褒姒已感觉到刻不容缓。

      之后,褒姒,姬宫湦,伯服三人便乘着马车,让马夫驾车,离开了骊山行宫。

      此刻,申侯与犬戎的军队已经攻入了镐京,可是令申侯傻眼的事,犬戎国主撕毁与之的合约,犬戎人在镐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论申侯如何与犬戎国主商议,都无法阻止犬戎人在镐京的恶行。

      他们本来的合约是,攻入镐京,各自军队不能欺辱老百姓,借兵势逼宫,逼姬宫湦杀了褒姒与伯服,重新立自己的女儿为王后,宜臼为太子,然后犬戎退兵,便会给犬戎一笔丰厚的粮食财物。

      可是,犬戎人本来就野性十足,哪里会管得了那么多,入了镐京,就像狼入羊圈,不烧杀抢掠一番,对不起他们祖宗的天性。而犬戎国主还在王宫里住着不出去,这令申侯大感自己做错了。

      结果,即便是后来,各藩地诸侯带兵将犬戎驱逐出境,大周的国力已经损耗得差不多了,财产,物资,都被犬戎人洗劫一空。

      申侯只得仰天长叹,这着实是他不想看到的景象,本是为了一己私利,却换上了大周百年来的太平。大周的根基已经动摇,这都是他申侯之过啊!不过人都是不会轻易承认错误的,即使明知范了错,也会死不认,而申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也为了自己将来能够长久,本来是只欲除掉褒姒和伯服的,如今干脆也把姬宫湦也除去了,让自己的孙子当天子,这样,自己的命才能保住。首先,他要获得姬宫湦褒姒伯服三人的人头。

      褒姒三人驾着马车,哪里偏哪里荒凉就往哪里走,就在这时,一个樵夫驮着柴出现在他们眼前。

      褒姒立即叫停马车,姬宫湦大惊,说:“姒儿,怎么了?何故叫停马车?”

      “大王可否听到了马蹄的声音?我们再怎么跑,也跑不过骏马,我们死不足惜,可是伯服还小,我们把伯服托付给这位樵夫吧!”

      姬宫湦听了,点头,大喊:“樵夫!”

      “你可是在叫我?”樵夫问道。

      樵夫低着头,似乎是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脸,汗水拂过了他的脸颊,落在柴火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这时,姬宫湦见褒姒脸上展现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这笑容明媚如光,灿烂如花,天地间就此失色。可是姬宫湦为了保命,现在一分一秒都得争,无暇顾及其他,对樵夫说:“我们的仇家正在追杀我们,请你收养我们的孩子!若我们有幸活着,将来定重金酬谢!”

      樵夫这时终于抬起头,看着褒姒的双眼泛着泪光,然后看了看他们怀中的孩子,说:“这孩子可爱,和我有缘。我可以照顾他,将他养大,你们安心地去吧!”

      褒姒含着泪光,带着笑意说:“谢谢你,再见。”

      说完,马夫就开始驾马车了。接着樵夫就把伯服带走了,抄小路离开了。

      之后,姬宫湦问:“姒儿,为何刚才见那樵夫,你会笑得那么开心?”

      “因为,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什么最后的机会?”

      褒姒指着后面赶过来的犬戎人,说:“你看,我们已经跑不掉了,我人生中很少笑过,看到伯服能够活下去,这是我最后笑的机会了。”

      “姒儿,我是个没用的人,护不了你,给你的,只有这空洞的爱,你,能不能,为我笑一个?”

      “大王,在这生死关头,臣妾笑不出。”

      犬戎人逼近了,连发三只箭,一只射中了姬宫湦的臂膀,血流不止。褒姒知道死期将至,抽出一旁的长剑,对姬宫湦说:“我与你同死,是你的荣幸,下辈子,我再也不愿见到你!”

      姬宫湦那句为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被褒姒的剑直戳心脏,接着飞箭四射,将褒姒射死了。车夫也在乱箭中身亡。

      姬宫湦至死都不明白,褒姒为何会对那樵夫一笑,也不明白褒姒心中的恨,不明白如何才能拥有褒姒的心。他短暂的一生结束了,于历史上,只留下一个昏聩的周幽王的谥号,与那,为美人千金买笑,烽火戏诸侯的爱情传奇。

      褒姒死了,一代佳人故去,带走了多少风流韵事,多少美好,多少凉薄。红颜白骨,化为扬尘。一切终究会是尘归尘,土归土。

      褒姒余生的心愿已了,就是再见他一面。

      后来宜臼当上了天子,与大臣们商议东迁之事,东周就此开始。

      伯服长大后,曾问他父亲:“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褒洪德回答:“她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美人乱江山(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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