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如水 （虐心）》夜堂

3、第二章 第二天，宁

　　“我就知道你拐弯抹角儿问他呢。人宁靖跟你一样三天没上学了，上哪儿问你去啊？”
　　“什么？”
　　“宁靖跟你一样三天没上学了，上哪儿问你去！”
　　“他……他……他为什么没上学？”
　　“他又没跟我请假，我哪儿知道啊！”
　　“别是也病了吧！”
　　“有可能吧，最近病毒性感冒挺严重的。”
　　“你看，报应了吧！”
　　……

　　第二天，韩波在他爸的威逼利诱下，不得不来到学校。
　　他的桌子和身后宁靖的桌子都蒙了尘土。韩波翻出纸巾，把两个人的桌椅擦干净。趴在桌子上抄许高远的笔记。
　　这一天，宁靖没有来学校。
　　第二天，宁靖还是没有来。
　　第三天，……
　　……
　　“张老师……”
　　“韩波？进来吧。有事儿吗？”
　　“那个……那个……宁靖怎么不来上课？”
　　张老师皱起包子褶样的眉头，“怎么问这个？”
　　“嗯……我借他的物理卷子，还没还呢……”
　　“哦……，他父亲前些天受伤了，挺严重，他请假在家照顾父亲呢。唉，这孩子也怪可怜的。我给许高远说了，让他趁明天周六代表班里同学，去宁靖家看看。我说，韩波，你得跟宁靖、许高远他们多学习。我给你安排那么好的座位，还不是让你有个好的学习环境！上次你爸来跟我反应了，你到家学习的时间太短。你看咱们眼瞅着上高三了……”

　　出租车停在一排破旧的平房前，司机说路实在太窄了，没法儿往里开了，韩波才交钱下车。
　　借着去报名补习班的机会，从许高远那里问来了宁靖家的地址，专程过来看看。
　　一只手拎着从家里顺来的果篮儿，十二月的天气，虽然是下午正暖和的时候，仍冻得手背儿生疼。
　　另一只手，捏着从许高远那里找来的宁靖家的地址，手心都是汗。
　　韩波望着连门排号都没有的连排房子，和坑坑洼洼的窄路，皱起了眉头。怪不得宁靖都不参加晚自习，原来他家这么远这么偏，路还这么难走。
　　边念叨着，看到前面小马扎儿上坐着一个晒太阳的老人，忙上去问道：“大爷，您知道宁靖家怎么走嘛？”
　　“宁靖？”
　　“就是一小伙子，跟我年龄差不多，比我矮点儿……”
　　“哦！宁有利的儿子吧！他家在最后那排，从东数第三家！门口挂着白花儿呢。”
　　“谢谢您啦！什么……您说，白花儿？”
　　“是啊，你不是来治丧的吗？”
　　“治、治丧？……没……我不知道……”
　　“宁靖他爸爸。好好的人，从那么高的地儿摔下来，就没啦！唉，可怜哦！也不知道厂子里有没有给上保险……”
　　……
　　韩波看见宁靖家院儿门口挂的白花儿的时候，眼前黑乎乎的，快看不清楚道儿了。
　　院儿门没关，大敞四开着，院当间儿凌乱的放着些桌椅，好像刚有很多人散去。靠墙边儿摆着几匹帐子，黄色和白色的纸钱撒了一地。
　　看到平时宁靖上学骑的自行车萧索地靠在西墙边儿，才确定这是他家没错。
　　用捏着地址的手，轻轻扣了扣大门，手指头有些不听使唤。
　　没人出来。
　　韩波拖着脚往里蹭了两步，开口叫宁靖的名字。可发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含混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