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天尊突破靠初恋》二支

28、星辰（十一）

　　翌日，告假在家的玉秋正陪着自己不能叫“娘亲”的娘亲乖乖看书。杨戬拿着一个古朴大气的盒子过来了。

　　“二郎爹爹，这是什么？”玉秋年岁不过百，叫起上百岁的杨戬爹爹那叫一个顺口。

　　“人界的糕点，你娘...你阿白哥哥爱吃的。”故意拐了个弯儿，杨戬笑着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糕点递到太白面前。又顺手从乾坤袋里拎出另一袋扔给玉秋：“这个是给你的。”

　　回天庭这么久都没吃到人界的糕点，太白迫不及待拿出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

　　果然遇上糕点的太白就会笑成甜甜的汤圆儿，又白又软又甜。

　　看太白吃糕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杨戬心里眼里都透着“我很开心”四个大字。

　　玉秋打开袋子看了看，再看看太白盒子里的糕点。
　　明明长的一样，为什么感觉没有那个盒子里的看起来美味呢？难道他眼神有问题？

　　太上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香的糕点味，定眼一看太白面前装糕点的盒子，心都在滴血：“你竟然拿崆峒木去装糕点？！”

　　崆峒木是做武器的极品材料，哪怕只有部分材料，不是整段，都能让武器有时间和空间法术的效果，太上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拿千年难遇的崆峒木去做盒子的人。

　　“崆峒木是什么？”玉秋同学积极发问。

　　太上捏了一把乖外甥肉肉的脸，问他：“你不觉得，你阿白哥哥那盒糕点看起来更好吃吗？”

　　“对！”果然本秋的眼神是没问题的！

　　太上：“崆峒木上刻上纹印，这糕点就能保持刚做出来新鲜，口感不会有丝毫变化。”

　　“好厉害！”发自内心崇拜自家爹的玉秋瞪大了眼睛。

　　宠还是自家爹会宠，要不怎么娘谁都不亲近就亲近爹呢。还在没成亲的时候就有了自己这个爱情的结晶了。

　　“厉害？”太上哼哼两声：“仙凡有别，没有诏令的神仙可是不能前往人界的。小兔崽子从小就把兜率宫的丹药当饭吃，如今大了，更会惹祸了。”

　　太白从一盒子糕点里抬起头，笑眯眯地接话：“尤离被罚去看守南天门了，不会揭发二郎的。”

　　太上：“...臭小子！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玉秋很是上道地帮杨戬说话：“爹是内，才不是外人呢。”

　　太上：“......”自家弟弟和乖外甥都为小兔崽子说话，可怜他一个孤寡老人独自一个阵营。

　　“不过......”太白略有些担忧地看向杨戬：“长期以往也不行，这次没被发现，说不定下次会碰到其他人。”

　　杨戬向来听太白的话，也不想让他担忧，思索片刻目光对上了玉秋似乎在考虑什么。

　　察觉到气氛不对，玉秋吃糕点的手放慢了速度，直到完全停住，正襟危坐。杨戬终于开口了。

　　“哮天犬来去人界不犯天条。”

　　玉秋：哮天犬可以爹你看哮天犬别看我啊，我害怕，可我又不敢说。

　　杨戬：“哮天犬是万鬼窟出生的灵物，不日位列仙班也不是问题。”

　　玉秋：所以呢，还是跟我没关系啊爹。

　　杨戬：“只是目前，灵智尚未成熟，需要有人训练。”

　　玉秋：该...不会是我吧。

　　杨戬：“你在校学殿犯了规矩，如今被停学，正好与哮天犬增进一下感情。”不要整日粘着太白。

　　玉秋：......你家儿子金贵你忘了？说同学欺负我，跟我无关的是你，你也忘了？

　　反抗无效，加上太白也认为可行，玉秋直接从人人喜欢的小宝贝变成了训狗的，地位一落千丈。

　　而且为了不被发现，他还特意找了个安静又偏僻的地方训狗，整天都没人经过的那种。

　　听闻此事的金蝉子特意到玉秋面前找了一下存在感。

　　“小宝贝啊，你在天庭遛狗还不如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能吃鲜美滑嫩的烤仙鹤么？”

　　“......”和尚不能吃肉啊！

　　“能喝梅子姐姐做的清凉可口的梅子酒么？”

　　“......”和尚不能喝酒啊！

　　“那叫什么吃香的喝辣的，不去。”

　　金蝉子：我们是和尚啊......

　　诸如此类的对话每天都在发生，金蝉子趁着两个大家长不在，乐此不疲地勾/搭玉秋想把人带回去。玉秋也每每能挑出错，反正无论金蝉子怎么说，就是不走。

　　太白看着不远处遛狗的两个人，稍稍放了心。他怕玉秋会无聊特意来找他，这样看来，他已经有了很好的玩伴了。

　　杨戬：“这附近经常有校学殿的学生过来给他做伴。”

　　太白点点头，又疑惑：“可玉秋不能下界，怎么训呢？”

　　杨戬失笑，揉揉太白的头发：“金蝉子不受天条约束，玉秋训完哮天犬，金蝉子再带着哮天犬下界。一来二去，日后即便没有金蝉子带着，哮天犬也能自行下界去买糕点了。”

　　“所以阿白不用担心，他在人界也生活了这么久，苦不了自己的。”

　　太白放心了，下意识朝杨戬靠了靠，抬头看他。

　　二郎也是心软的人呢，若不是经常来这里，怎么会发现校学殿的学生经常过来。

　　被太白软软糯糯的眼神注视着，杨戬也认真回望，整个眸子里似乎只装了太白一人，再不曾有其他。

　　身侧的手缓缓上抬就要揽住太白的腰。忽闻一声惊呼，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

　　太白挪开了眼神顺势看去，杨戬也不悦地朝出声处看去。一个粉衣女子站在原地捂着嘴，不知是惊是喜，打翻的杯盏骨碌碌转到了杨戬脚底。

　　“哥哥...二哥哥？”粉衣女子放下手，眼里含泪快步上前，盯着杨戬，又看看他额上的黑色抹额，半晌带着颤音肯定道：“你是二哥哥。”

　　杨戬微怔，看着逐渐与儿时记忆中的脸重叠的女子，过往的记忆一下子全部涌上来。手抬了抬想帮她擦擦眼泪，到底没伸出去，又沉默地放下：“是我。”

　　如果是曾经的杨戬，会迎上去给自己妹妹一个拥抱。但可惜已经回不到从前了，看着杨婵，杨戬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欣喜是必然的，却又夹着些陌生的复杂。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本不应该这样的。

　　太白察觉到杨戬想要抬起又放下的动作，心疼地握住杨戬放下来的手，小脸和杨戬一样严肃认真。

　　他不止一次听杨戬提起过他的三妹杨婵，但因害怕玉帝牵连，从未敢去寻过这唯一的妹妹。父兄皆死，母亲被镇压，唯有这个妹妹还安好，若是因他给杨婵带去危险，他怎么也不会原谅自己。

　　杨戬向来期望看到杨婵，却又害怕看到她。

　　手中骤然被一股温热包裹，杨戬反手握住太白。他还有身边这人与他并肩，便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杨婵也看到了两人相握手，她曾听嫦娥说，二郎显圣真君的至交好友是太白真人。

　　感激地对太白深鞠一躬：“太白真人。”

　　“嗯。”太白应了一声，嘴角微抿下巴绷紧，表情有些生硬，思忖片刻还是认真道：“二郎于我，亦是至亲，所以不用感谢。”

　　太白说的认真，杨婵愣了片刻后发自内心莞尔一笑，虽略带心酸，但也为杨戬能有这样的挚友感到庆幸。

　　当日母亲万般无奈下只能选择带了自己到天庭，不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她继承了母亲，身有完整的仙根便是先天仙人。母亲深知玉帝眼里容不得沙子，父兄三个凡人上了天庭九死一生，倒不如安安稳稳在人界生活。

　　三人沉默了片刻，杨戬才开口：“你...若无事，还是不要随意走动。”说完杨戬就有些后悔。

　　“我，我知道。此处偏僻，向来不会有什么人过来。”杨婵明白杨戬的意思，知道他是好意，便没有在意，又道：“圣母殿除了嫦娥也不会有什么人走动，那些人便是嘴巴讨厌些，也不会真的敢有什么动作。舅舅也待我极好，教我法术，哥哥不用担心我。”

　　此言一出，太白与杨戬皆是一愣。

　　看着眼前杨婵明眸皓齿面色红润的模样，杨戬终于明白这陌生感是从何而来了。

　　杨婵到底不是自己，亲眼看着父兄身亡，又九死一生来到天庭，更曾在玉帝的手下苟延残喘。她经历的不过是与家人分别，百年过去了，父兄也早该化为一抔黄土。

　　她是先天仙人又是玉帝亲外甥女，于情于理玉帝都该好好待她，顶多受些小人的冷眼，吃穿用度怎么都不会缺了。

　　若杨婵眼里的天庭是无趣、冷漠中依旧有温情，友善。而杨戬，除了兜率宫，天庭任何地方都是他的地狱。

　　破鬼窟，斩邪魔的二郎真君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对尚存天真的妹妹说出真相，也不知道该不该打破她如今的生活。

　　杨戬不忍，太白却是没这么多顾忌，撇撇嘴，叭叭叭开始了：“天庭这百年来发生了什么，你若有心，便不会不知道二郎的处境......也不会不知道你如今尚且不错的生活是怎么来的。看你如今的模样，怕是根本没有在意过二郎究竟过的如何。”
　　“二郎记得你爱吃甜甜的糖葫芦，记得你们兄妹间的小事。你却从未为他说过一句维护的话。”

　　因对杨婵的印象差到了谷底，太白这一番话说得毫不留情。也让杨婵怔怔不敢言语。

　　她要怎么说，说因有人告诉她杨戬处境尴尬，若多番提起会给他招致祸患，所以她便不再问。说因第一次跟舅舅询问时，舅舅拂袖而去让她担忧哥哥会受牵连，所以便不再提？

　　究竟是害怕连累哥哥还是害怕连累自己，她已分不清了。太白说的对，哪怕她有一次不管不顾，冲上云霄宝殿，为哥哥说句话。也好过畏首畏尾所谓的担心连累。

　　“...我...哥哥，对不起......”杨婵咬住下唇，不敢抬眼看杨戬，手指无措地捏住身侧垂落的云锦衣袖。

　　不忍心看杨婵这副模样，杨戬叹了口气抬手想摸摸她的头，看看太白，伸到半途的手落在了肩膀上，“没事，我现在很好，时候不早了，我不便多留，你，照顾好自己。”

　　兄长的包容和关心让杨婵心底的防线彻底崩溃，匆匆应了，连忙蹲下身去捡掉落的茶盏。

　　杨戬也与太白相携离开。

　　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杨婵再也忍不住，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