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是十月啊

2、二

　　三

　　楚姌眼前是蜿蜒而下的长梯，仿佛一望无尽，通向深渊。

　　她毫不犹豫地顺着它走下去，没有一丝顾虑，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是她的梦境，里面有她想知道的东西。

　　不知下了多少级台阶，她终于来到了平地，四月空无一物，就连刚刚引她到这里的楼梯也消失不见，唯有一条长廊，其尽头是紧闭的木门。

　　她略一思索便走了过去，到门前站定，手扶上门把轻轻转动。

　　门打不开，有点出乎意料。

　　无奈之下，楚姌只好趴在地上，试图从透出光的门缝中窥探里面的情况，洁白的地板上，有鲜红色的液体正向她流过来，不过片刻就已流出了门缝。

　　是一种熟悉得让人心惊的气味，她用手指沾了沾，这种黏稠的种感……

　　是血！

　　她惊得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液体很快也将她所在之处染红，她双手撑地站起来，深吸几口气后将沾了血的手重新握上门把。

　　这一次，门很容易就开了。

　　一眼看去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阳光明媚的海滨风光，室内一片静谧，唯一一处不和谐的就是那张已经被血染红的白色大床。

　　那个女人躺在床上，□□，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楚姌抿唇，即使看不到脸，她的身段也熟悉得令她慌乱。

　　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后，她才挪着仍有些发软的腿走到床边，伸出微颤的手拨开女人的头发，这眉，这眼，分明就是……

　　“小颖！”楚姌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她坐在床上大喘了几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了看时间，然后下床拿上校服进了浴室。

　　20分钟后，她走出了浴室，坐在床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拿出手机拨了安寓颖的号码。

　　然而直到她把头发擦干，电话那头也依旧无人接听。

　　四

　　课间，楚姌终于在厕所知道了大家看她时眼神异样的原因。

　　“哎，你们听说没有？七班那个楚姌昨天把安家大小姐的手机砸了！”她听到隔间传来这样的话。

　　她的另一边有人接话道：“这么劲爆的事早就传疯了好吗！还有人说她们是在争年姜才闹出的矛盾，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就说有猫腻吧，当初年姜追楚姌追得整个年级差不多都知道了，怎么会突然就和安家大小姐成了男女朋友？不过这安寓颖也真是倒霉，碰上她这么个白莲花似的朋友！”一番话意有所指。

　　楚姌感觉到这几个女生已经上完了厕所却仍在外面逗留。

　　“不会吧，没想到楚姌是这种——”

　　“碰——”女生的话被突然推开的厕所门打断，她们议论的主人公面无表情地瞪了她们几眼，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

　　几个女生中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拽什么拽！”

　　楚姌刚回到教室，上课铃就响了。

　　这节课是她最喜欢的历史课，但因为在厕所听到的那些话，她一整节课都心不在焉，倒不是怕其他人的误解，而是怕小颖听了传言和她绝交。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立马带上书冲到了九班教室门口，正在写字的年姜见到她便放下笔走了出来，她把书还给他，道了谢。

　　他接过书稳稳握住，唯恐里面的小纸条掉出来被别人看见。

　　是的，小纸条，这是他们共同的小秘密。

　　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就各自回了教室，就像他们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这次，也依然无人发现这个秘密。

　　放学后，年姜按照纸条上写的来到了学校后面的小河，当看到石桥上站着的楚姌时他内心又不能自已地萌生出了一丝希望，然而这微弱的希望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便熄灭了。

　　“年姜，你昨天到底和小颖解释清楚没出？”楚姌皱眉，不自觉用上了质问的口吻。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说。”他表情淡下来，在心里警告自己别再自作多情，“楚姌，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看着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垂下了眼帘没有吐露半分关于这件事的打算，只是上前几步拉着他的手哀求道：“最后一学期了，你帮帮我吧，求你了年姜！”

　　他叹口气，摸了摸她柔软的短发，无奈地说：“好，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答应你这种为难人的要求了。最后一学期我会陪着她，高考结束前都不会再来找你了，你真的不后悔？”

　　“我不后悔！”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