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探案.宋秦]深渊》墟隅

2、案前

　　秦风阖眼思索着，不知不觉意识便沉入混沌之中。他仿佛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话，懒散却让人无法自拔。
　　“我在救你，你却在想这个。”
　　“秦风……你——是神是兽？”
　　“你在看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看着你。所以……看看可以，别看太久。”
　　秦风猛的惊醒，额角不知什么时候布了细密的冷汗。回想起方才所做的梦，秦风越来越觉着Q的声音、语调都像极了宋义。秦风按亮手机荧幕，找到那个还有些陌生的号码，犹豫片刻又靠回椅背“应、应该不会……”

　　抵达东京，唐仁一路拖着秦风生怕他跑了似得。秦风抽了抽手“你、你拽着我干、干嘛？我、我又不跑……跑。”
　　“我介不系担心你嘛——我还系很疼你的啦——”唐仁伸长胳膊拍拍秦风的脑袋，语气之肉麻，成功让他本就不算美好的形象增添了一丝猥琐的气息。
　　秦风打了个寒噤，更加奋力的去推唐仁。
　　“请问，是唐先生和秦先生吗？”
　　二人打闹间，一个身着淡色和服的女人迎上前来，修长白净的手指捏着两张照片“少爷吩咐了要好好招待两位贵客。”
　　“阿……”唐仁倏地松开秦风，眼里的深情仿佛下一刻就能满溢出来——当然前提是要忽略他嘴角的哈喇子“阿香！”
　　“对、对，我、我们是。”秦风拉住唐仁，以防止他下一秒就扑进人家怀里“我、我、我没听过要、要有人接……接、接。”
　　“是野田昊。”女人莞尔一笑，略略抬手“这边请。”
　　唐仁怔怔地望着秦风，好久才憋出一句“我靠！他不系很看不惯你的嘛？”唐仁上下打量秦风一番忽然作恍然大悟状“我就唆嘛，刚刚那个人干嘛问我们啥时候落地，原来系为了介件系。我看，他肯定系看上你啦——”
　　“去……去你的。”秦风为这人的不正经捏了一把汗。
　　不过看这架势不会又是什么名侦探聚会吧……
　　唐仁的动作并未给秦风多少思考的时间，只一晃神的功夫，唐仁已经如一只脱缰的矮脚马扑将出去。
　　秦风疾行几步跟上那二人，却忽然止住脚步，回头张望一番——人头攒动，但没什么特别之处。
　　从刚才开始就有被人盯着的感觉。秦风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荧幕上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Q。
　　“老秦！车要走啦！”
　　“哦……哦。”
　　女人很贴心的将二人送入温泉旅馆中，并吩咐人把行李一并安置妥当。直至入夜方才客客气气道过别，并表示野田昊明天会亲自招待。
　　“介才系名侦探该有的待遇啦——你缩系不系啊，老秦？”唐仁在房中踱来转去一阵，接着毫不忌讳地脱了个精光，松松垮垮的套上浴袍“走啦——我们去泡温泉啦——听说介里有男女混浴，不几道系不系真的啦——”
　　“你、你自己去……去、去吧。”
　　“那我几己去啦——你可别缩我不带你。”
　　唐仁的脚步声嘎达嘎达渐远，秦风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未读信息，荧幕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旅途愉快。
　　秦风起身踱步至窗前，昏沉的夜色里景色并不真晰，只能依稀看出些暧昧的剪影。在一片昏沉中只有不远处一方小亭泛着暖橙色的灯光，隐约似乎能看见个人影正朝着这边。
　　小亭中的人影似乎朝这边抬了抬手，应该是在喝酒。
　　秦风迟疑片刻，自一侧的推门行入庭院，驻足于小亭不远处。那人背对着他，并未说话。秦风沉吟片刻，缓缓道“宋……宋义。”
　　那人手下一顿，笑出声来，声音不似电话里那样模糊，根本就是宋义的音色，如果不是这人操着一口标准的京腔，秦风可能在接到那人电话的时候就笃定那人的身份。
　　宋义缓缓转过身来，视线越过黑暗直刺入秦风眼中。
　　昏黄的灯光下花瓣悠悠打了个旋儿落入酒盅中。
　　“你、你怎么在……在、在这里？”
　　夜空中忽响起阵巨大的爆裂声，秦风抬头而望，恰见着坠落的烟花。
　　宋义笑着饮尽酒盅里的酒液，只留下残破花瓣粘在盅底“看，中场休息结束了。”
　　秦风不知那人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更未听到东京的街道上彻夜哀响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