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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少不识愁滋味 小天的童年 ...

  •   身处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每个人都是独立孤独的,你永远无法看到别人眼中的视角,也独享自我天地中的风景与色彩。就如同狗和猫能看见棕色、黄色和蓝色的世界,鲨鱼的眼中一片黑白一样,一个生命的眼中有自己独有的光彩与定格。

      小时候的印天并没有觉得自己眼中的世界有什么不对的,和别人看到的有何不同。
      “小朋友们,看看老师手里,左手是什么?右手又是什么?”
      温柔的女老师从讲台上缓缓走下,“小扬,你来回答。”
      稚嫩的童声带着肯定,“青苹果和红苹果。”
      “非常好,小天,你来说一下,老师手里有什么?”
      印天仔细观察认真地回答道:“左边的苹果浅灰色带有点点,右边的苹果深灰的。”
      这个答案引发全班同学的哄笑,“小天好笨”,“小天骗人”,小朋友们七嘴八舌地说。老师让同学们安静下来,安慰印天:“没事儿,小朋友们是在帮你纠正错误呢。小天,你真得看不清颜色吗?”
      老师指着一个小朋友的衣服,问:“什么颜色的?”
      印天摇摇头。
      后来,老师将情况告知了印天家长。父母带着印天到医院检查,医生说这是家族隐性基因遗传导致的先天性色弱,可能无法辩识红、绿等颜色,这要看病人的严重程度,你们不必担心,这不算什么严重的大病,放宽心。
      印天也天真地对父母笑,两只眼睛都弯成月牙儿,仿佛没有发生什么。
      生活一如往昔,只不过获得了更多的温暖,看画册时父母会娓娓道来其中的颜色,令人沉静忧郁的深蓝,夜晚的天空就是这个颜色;活力张扬的柠檬黄,这是银杏叶的深秋的装裹;这是灰色,爸爸妈妈最爱的颜色,小天你问这是为什么,因为这是你眼中的颜色。印天心中吐槽着肉麻,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最后一家人抱在一起。

      “印天,小天,天天,你等等我嘛。走那么快干嘛,前面是十字路口,我和你说,那第一个灯是红灯,第二个是――”追上印天的孩子看着路口的指示灯,话说了一半没说下去,指着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我分不清颜色,还分不清站着的小人,和迈步子的小人吗?”印天用看智障的眼神关照程博扬,这货就是幼儿园时回答“青苹果,红苹果”的那孩子。不知怎么,从那以后,就形影不离了。
      “你怎么老跟着我?”印天发问,顺带把他的红领巾扭正。
      “我保护你,帮助你啊。”又把红领巾扭回去,“别动,这样是海盗。”
      印天抛给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迈步的小人儿亮了,印天知道这是绿灯,往前走去。
      程博扬比印天高半头,很自然地摸了摸印天的脑袋,说:“小天真聪明。”匆忙跟上去,依旧在印天的耳边说个不停。
      确实这毛病也不大影响印天的日常生活,就如同程博扬开玩笑似的安慰道,“天天,你就是戴了副有色眼镜看这个世界罢了,你这个滤镜别人还看不到呢。”
      印天恼怒,“你才戴有色眼镜呢!”
      程博扬身子往前挪了挪,宠溺地摸他的头,“好天天,我在你眼中是什么颜色的?”
      印天翻看着画册,连头都不抬地说:“黄色的,成天没个正形。”
      “天天,你以后想干什么?画画吗?”
      “画什么画儿呀,想那么远干嘛。”
      程博扬看着阳光映着印天微黄的发,微红的脸,暗自下定决心,我要画画给天天看。他不敢告诉印天,怕他想到自己不能画画而伤心。
      于是程博扬决定与印天暂时分离一段时间,独自去国外学习油画,实现印天的梦想。印天以为自己的发小终于有了追求,非常支持,并没有感怀自伤,曾经看过他的画,还是不错的,嘱咐他在国外好好学习,常联系。
      就这样,印天上了本地的第六中学,程博扬飘洋过海去了英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年少不识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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