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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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鸦雀无声。
球迷们站在看台观察鲨鱼队替补席的动向。
几分钟后，郑英南重新走向球场，全场观众掌声雷动。
鲨鱼队已经经不起任何伤病了，郑英南刚刚突破时发力过猛又扭了一下脚踝，一瘸一拐走到替补席，可让大家吓出一身冷汗。
好在，郑英南没有倒下。
大家心里清楚，郑英南是在承受多大的痛苦，有着多么强大的意志的情况下，才让他此时还站在场上，像个战士一样继续去战斗。
鲨鱼队61:67落后6分，第四节比赛还剩6分53秒，形势不容乐观。
鲨鱼队其他队员已经很努力地在为郑英南分担球权，减少他的体力消耗。可比赛最关键时刻，没有人敢把球握在手里，场上的主心骨只有一个。
郑英南借掩护突破，被两面大墙堵住去路，绕开阻碍，脚测摩擦着地板发出滋滋响声，这对脚踝功底是个极大的考验。
绕开后面对王成虎的铁锁式的防守果断起步，双手持球上扬，如果王成虎不封盖，近距离抛球命中率很高。如果王成虎伸手封盖，郑英南有信心造成一次犯规。
王成虎冷笑一声，不去伸手封盖，却直上直下的跳起，双臂并在身侧。
郑英南暗想：就算不封盖只跳起，我撞在他身上也算王成虎防守阻挡犯规。
身体随着大脑做出应激反应，脚尖轻点让身体稍稍前冲，胳膊撞在王成虎停在半空的胸膛上，碰撞间篮球脱手而出，王硕抓住篮球推动反击。
“这是一个犯规！！！”鲨鱼队队员在场上向裁判咆哮，裁判视而不见，野马队快攻速度惊人，鲨鱼队只顾向裁判抗议，没有落到防守位置，只能在王硕跑到三分线附近采取战术犯规。
刘志不满地冲向裁判抱怨，裁判手上比划动作对刚刚的判罚做着解释，显然裁判的解释不足够让刘志满意，无奈地摇摇头在场边焦急踱步。
郑英南弯腰撑着膝盖，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捏着受伤的脚踝。
裴海奇知道这是代表着脚踝不舒服的动作，现在感觉脚踝只是胀痛，还能坚持，但是一个不小心随时会出现严重的伤病。
不知不觉中指甲已经嵌在大腿肉里，猛地一痛，裴海奇缩回手又揉了揉大腿。
已经刻意地不去想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视看他的比赛。
安慰自己只是关心胜负结果，与某人无关，可分明有一份刻骨的沉重感萦绕心头，明明在努力地忽视，可单单是一个简单的细节便让沉积的沉重肆无忌惮地释怀。
张莉先前的话确实让裴海奇有所动摇的。
不经意的牵挂，才最可怕。
重拾而起的碎片，又怎能轻易放下。
释怀出来，心里边反而轻松不少。
对着屏幕捏紧拳头：郑英南，你要加油。
郑英南心跳一乱，猛地抬头双眼放空望着空荡荡的前方：阿奇？
只一个暂停，郑英南突然找回手感，连续高位跳投得手，脚步也比之前敏捷了。
最后3分钟打成73平！
野马队教练指着战术板大吼：“不要让郑英南打的这么舒服，两个人限制他！两个人不行就三个人！脚步动起来！“
王成虎很少一声不吭，老实地听着战术安排，野马队教练也很久没有体会当教练的感觉，讲的没完没了，直到暂停时间结束哨响才依依不舍放下战术板。
回场的路上，王成虎幽幽说道：“听我的，谁也不要包夹郑英南，我一对一防他。”
其他人：“…”
合着教练刚刚那一段慷慨陈词都是废话。
野马队教练疯了一样在场边喊着包夹！包夹！
可野马队依然打的是1对1防守战术，效果相当不错。
王成虎防守郑英南可谓是得心应手，双臂挂在郑英南运球的胳膊上，走一步顿一下速度起不开，刚借掩护突破上篮被高军大帽扇飞。
野马队进攻时空间全部拉开，王成虎知道郑英南体力不支，脚步晃动突然加速，顶开郑英南的身体上篮得分。
回过来郑英南三番五次撞在王成虎坚硬的身体上，王成虎纹丝不动。
郑英南四肢向是被灌了铅一样的沉，无奈把球甩给没有做好接球准备的钱威，钱威慌乱中接住球，再一看表进攻时间只剩三秒！
运一步匆忙出手，出手那一瞬自己就知道投偏了，大喊一声：短了！
随后拼了命地挤开防守人冲进人堆里抢球，张佳伦和贾梓博听见钱威的呼喊纷纷朝着球落下的方向扑过去。
球无情地蹭过张佳伦的手指和贾梓博的手背，钱威把自己的身体扔在半空，刚刚要把球抱住，身后的高军王硕跳到半空横飞过来撞在自己身上，钱威被撞飞到第一排的观众席。
人群惊呼，乱成一团。
第一排观众的爆米花和饮料撒了一地，鲨鱼队队员把钱威从人堆里拽出来，工作人员立马冲上场清理杂物。
裁判通过这时间观看场边的回放，经过确认后判定是钱威把球推出边线的。
后场球！球权再次回到野马队手中。
全场嘘声四起，观众们认为钱威之所以能飞到观众席，明显是野马队队员在身后推了他一把，那是个争抢犯规。
在球迷们不满的抱怨声中，野马队发动进攻。
王成虎吸引三人包夹出球给内线的高军，张佳伦本能地跳起封盖，高军原地虚晃一招打了个时间差，张佳伦下落高军跳起上篮，手臂相碰，张佳伦打手犯规。
高军顶住压力两罚全中。
郑英南实在打不动了，拖着疲惫的腿被迫降低节奏打阵地战，左右看了看全部疲惫不堪，恨不得就地倒下的队友，再看看比分和剩余时间，无奈苦笑。
在比赛盖棺定论之前，郑英南心里是异常淡定的。
“阿奇，承诺还在，只是兑现的时间不是今天。”
郑英南闭上眼轻笑出声，再睁开眼时，瞳孔里透着的是王成虎从没见过的清澈。
郑英南乾坤一掷，一打三飞身上篮，前后左右伸出来四只手，紧紧包围着他。
郑英南在半空横移身体，做出科比式的高难度拉杆，躲开三人围堵，挑篮！篮球划出幽美的弧线，像一只正欲起飞的小鸟。
小鸟在空中被一把抓下，了断了对天空的向往，乖乖地禁锢在王成虎的手里。
王成虎瞥了眼郑英南，褐色的瞳孔里如一湾幽幽清泉，淡然平静地自由流淌，无波无浪，望得更深，能看到郑英南的眼神透着驽定。
不苟且眼前的胜败，只在乎更长远的将来。
王成虎本想在郑英南面前耀武扬威一番，可看见这双眼睛，不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郑英南此刻的眼神，像极了当年他提着行李离开曲镇伟的麾下时，路过他身边与他对视的样子。
而且让王成虎想到另一个人。
“谢谢你能让野马队有所成就，我那么做只是为了不想在野马队获得成就的路上留下污点。”
李彦离开野马队时的背影，义无反顾。
“呵，明明一败涂地，硬装作很坚强的样子。”王成虎带球推动反击时在郑英南身边说道。
“那是你没有见过真正的胜利。”郑英南笑着说。
王成虎一愣，郑英南伸手掏球，王成虎下意识把球护住，运一步传给空位王硕，王硕三分出手！
命中！
看台观众，鲨鱼队替补席，教练组都低着头。
野马队夺得冠军。
哨响那一刻，野马队所有球员冲进球场把王成虎簇在中央，举起他往天上扔。
鸦雀无声的全场，只有球场中央一团热闹，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钱威蹲在地上表情难掩失落，张佳伦哭着走回球员通道，刘志站在通道口挂着眼泪强颜欢笑，挨个拍拍队员肩膀。
去年的今天，就是在这里。
站在这里的是裴海奇，被抛在半空的是郑英南。
郑英南回头看了眼在场中央欢腾庆祝的野马队，回头直接走向球员通道口。
“现在能体会当时阿奇的心情了。”
“我最不该的是，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失落离开。”
“对不起，阿奇。对不起。”
走进昏暗的通道内，总感觉后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前方却有一盏明灯指引着自己，引导一步步往前走着。
郑英南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省级联赛再会！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