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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两个大男人成何体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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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运球,加速,起步,上篮!!!篮球在空中华丽丽地蹭过篮网出了底线。
陈有汉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呼哧呼哧直喘。
杜涛把球捡起来又扔给陈有汉,后者摆摆手气喘吁吁地说:“不行了,我真跳不动了。”
跳不动?杜涛心想,你那叫跳吗?给你面前放块豆腐你都跨不过去。
杜涛自己拿起球三步上篮稳稳命中,落地后对着陈有汉挑眉炫耀。
陈有汉哼了一声,擦擦汗,穿上五彩缤纷的花纹外套转身想走,突然眼前一亮:“南哥!”
陈有汉这两条小短腿要是认真跑起来,就跟小螺旋桨似的,杜涛又想:以这种速度冲刺起跳,一定能跨过一块豆腐!
“嗨!魔方助教!”郑英南嘴上打着招呼,眼睛却往训练场里撇。
陈有汉这么大的体重跑的太快,容易刹不住车。果然在离郑英南五米的时候就试图减速,怎奈惯性太大眼看着就往地上栽。
“哟哟哟哟哟哟~”不管陈有汉怎么哟身体就是不听控制,两只小胖胳膊在半空乱抡,这是陈有汉每次跟杜涛打架时都使出的招牌必杀,王八拳!
郑英南一把抓住陈有汉的胳肢窝,手像摁在一团棉花上似的噗嗤就陷了进去。
“哎我去,吓死本宝宝了。”陈有汉站稳了拍着胸脯,脸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
“魔方助教不是扬言要减肥吗?现在看起来比以前更圆了啊。”郑英南打趣道。
“啊~那个。”陈有汉高原红的脸又鲜艳几分,难为情地说道:“这不是队里伙食太好了嘛~再说!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啊!”
理直气壮的语气让一旁杜涛很是无语,郑英南跟杜涛打了声招呼,旁敲侧击地问道:“杜教练,今天你们队不训练啊。”
“哦,我们队后天才有比赛,今天休息。这不嘛~我跟杜涛在这儿过了两招,就几个回合你猜怎么着,我把他打的屁滚尿流啊!”陈有汉手舞足蹈地抢答,说的像真的似的。
“我们可以当着郑英南的面pk一场,如何?”杜涛双手抱胸不急不慢地说。
“啊不用不用,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陈有汉踩着螺旋桨就跑了。
“阿奇在宿舍。你可以上去找他。”杜涛说完这句话就继续练球了。
郑英南一愣,又释然地笑笑。也是,他跟裴海奇关系好谁都知道,得了通行令,郑英南往火花队宿舍走去。
到了裴海奇宿舍门口,郑英南发现宿舍门是开着的,倚在门上往里看,发现裴海奇正躺在床上专心摆弄着他送他的“水晶篮球”。
裴海奇修长干净的手指触碰每一道纹路,偶尔有风吹起他额头前的发丝,拂在眼角,仍不为所动。
郑英南看得痴迷,想起新生刚入校时,裴海奇拖着行李箱蹲在花园中观看蜜蜂采蜜,眼神专注,不受周围嘈杂侵扰,仿佛那一花一蜂,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郑英南当时得怦然心动如同今日,静静地靠在门上,不忍心打破这一份美好。
“南哥!你怎么来了!”孔樊东起身拿水时看见门口的郑英南。
裴海奇手一顿,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太专注出现幻听了。
“来串门儿啊。”
是他的声音!
裴海奇慌乱扔下被他体温捂得温热的“水晶篮球”,又觉得不妥,赶紧用被遮起来。
这一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操作更是让郑英南心中一动,笑的春风满面。
裴海奇坐起来理了理衣服的褶皱,拂开眼角的发丝,像是见到意中人慌乱地维持形象的大闺女。。。
郑英南觉得可爱,径直走到裴海奇床前,单手扶着上铺床帮问道:“刚刚手里玩什么呢?”
裴海奇脸一下子红到下巴,吞吞吐吐地回答:“手,手机。”
孔樊东:………
郑英南笑了一声,不戳破谎言,指着窗外阳光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跟我出去溜溜吧。”
裴海奇抬头看着郑英南含情脉脉的双眼,又低下头不作答。
“我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哎,你不得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顿饭吗?”郑英南故作可怜打动了上铺的孔樊东。
孔樊东点点头说:“嗯,是这么个道理。”
靠!道理个屁啊!裴海奇白了上铺一眼,撑着膝盖起身,带起一股好闻的味道。
“好吧,那我请你吃顿饭。”
郑英南从这声不情不愿的回答中竟听出一丝欣喜,裴海奇轻咳一声,随手勾起衣服架上的外套走出宿舍。
郑英南追了出去,双手叠在后脑勺吹着口哨,走的悠哉悠哉。
走出俱乐部门口,拐到无人的胡同,裴海奇突然转身挥起外套就打,郑英南一把拽住抡过来的外套,乐呵呵地欣赏裴海奇的愤怒。
“能不能安静会儿,吹的我耳朵疼!”裴海奇怒声说道。
“哈哈哈,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郑英南没脸没皮地说。
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儿裴海奇气就不打一处来,猛地抽回自己的外套,可对方拽得更紧,怎么使劲都抽不回来。
两人一手拽住外套一角,似是在中间搭起一座拱桥,视线相遇在只能通过一个人的桥上,裴海奇发现自己无法前进,唯有选择退避。
郑英南猛地一扯,裴海奇毫无防备地撞上结实的胸膛,外套被郑英南盖在头上遮挡阳光,狭小的空间内,彼此呼吸相互交融,笼在这一方天地久久不愿离散。
裴海奇想逃,郑英南一手摁住他的腰,痴痴地说道:“你的嘴角还疼吗?”
裴海奇怔住,任由郑英南搂着,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知道又怎样!就该维持这样羞人的姿势吗?!
“我的错。”郑英南诚恳地道歉:“是我没保护好你。”
裴海奇脑子嗡的一声,胡同外的吵杂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恍惚迷离之间,一股惬意的凉风吹拂嘴角破皮的地方,本还有一点痛觉如今消失殆尽。
郑英南温柔地吹着,裴海奇嘴角袭来一阵阵麻痒,明知不妥又不舍叫停。闭上眼,任凭心绪左右拉扯,不甘于接受自我妥协,挣扎之间又毫无还手之力。
“不疼了吧。”郑英南关切地询问。
“本来就不疼,多管闲事。”裴海奇一把扯下外套,阳光射得刺眼,那一缕缕恼人的情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
郑英南一手挡着眼咯咯咯笑着。裴海奇退后两步冷冷地说:“以后少做这样过分亲密的举动,两个大男人成何体统!”
说完就觉得心虚,原来自己也知道成何体统。
“好啊!”郑英南答得倒是痛快,随即又说:“少做,不等于不做。是吧?”
裴海奇忍着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眉毛皱成一团,脸憋的通红。
郑英南开心极了,双手插兜问道:“你想请我吃什么好的?”
“桶饭!”裴海奇大步流星地走出胡同,没好气地回答。
“啊?又是桶饭!苍天啊!”郑英南仰天长叹,引得胡同外路过的女孩纷纷瞩目。
一个怒气冲冲往前走,一个唉声叹气跟在身后抱怨,这两个帅得逆天的男人在街上勾出一幅奇葩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