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嫁良人》德艺双馨

6、第六章 距离盛苗苗

　　距离盛苗苗第一次一个人回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盛妈妈之前还会焦急又担心的在门口翘脚盼，但最近已经明显习惯了。
　　盛妈妈偶尔会看到郑晓春送盛苗苗回家，心中多有感激，也和搬家之后久未联系的老邻居重新走动了起来。
　　实际上郑晓春也只有和党红军一起值日的那一天，周围没有其他同学的时候才会和盛苗苗一起回家。谢他还不如谢一谢风雨无阻的党红军。女生外向，才堪堪六岁就开始替老头子着想的盛苗苗这样想到。
　　“妈妈，明天我生日可不可以请同学回家吃饭呀。”
　　明天就是盛苗苗满六岁的生日，前世的盛苗苗也总在生日时邀请同学到家吃饭，不过那时候，她们一家已经住上独栋的大房子了。
　　“行啊，妈妈明天下班多买点菜，给你们做好吃的。让你爸明天晚些回来，省的他在家吓人。”
　　盛苗苗这下有些得意年纪小的好处了，要是搁在十来岁二十来岁，敢不声不响往家带男孩子，别说她爸，她妈都得打断她的腿。
　　第二天，盛苗苗不光从包里掏出了一包牛奶，还有两个鸡蛋。
　　盛苗苗生在初冬，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她紧忙翻出了热水袋，每天出门前让盛妈妈灌好热水，不仅可以暖暖手，也省得她再做牛奶的人肉微波炉。
　　“今天我过生日，所以我妈多煮了一个鸡蛋！还是老规矩！”盛苗苗解释道。
　　党红军默默拨好了鸡蛋皮递给盛苗苗，盛苗苗啊呜一口咬掉一半的蛋清，再递还给党红军，党红军吃掉蛋黄，盛苗苗再吃掉剩下的蛋清。
　　这不光是因为盛老太太要给如今大孙子一样的老伴儿补营养，也确实是因为她不爱吃蛋黄，噎人。
　　上辈子几十年的鸡蛋，盛老太太都是这样和党红军分食的。
　　“你晚上要没事儿的话，跟我去我家吃饭呗，我妈给你做好吃的。”
　　“我晚上回去还得背课文。”党红军有些为难，拒绝起来却是毫不犹豫。
　　“你胡说！你课文早背下来了，我都知道！”
　　“我还得背明天的。”
　　“去嘛去嘛，求求你了！我过生日诶，就想跟你一起过。你得满足我的生日愿望！”盛老太太眨巴着大眼睛，突然觉得做态有些恶心，一边央求着一边收起了撅着的小嘴儿。
　　“好，我知道了…”党红军最后还是答应了，不光是生日愿望，他不忍心拒绝盛苗苗的一切要求，他想实现她所有的愿望。
　　盛老太太觉得小学的时光真是漫长，她等放学的铃声等的心急如焚，怎么可以让七老八十岁的老太太端坐在这里听这么幼稚的知识呢？
　　课还是一样的课，就是盛老太太心态崩了。
　　好容易熬到了放学的铃声，盛老太太抓起党红军就往外跑。倒是郑晓春一反常态，盛老太太一出门，他就已经不顾丢人不丢人的等在教室门口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放学放的够积极的盛老太皱起眉头：“你翘课了？”
　　郑晓春挠了挠头：“没有，我们最后一节体育。你不是过生日么，你妈让我去你家吃饭。”
　　“啥？我都没邀请你我妈请你啦！”
　　郑晓春伤心了：“盛苗苗你没良心！我还给你买礼物了呢！”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盒盖的礼品盒，透过盒盖能看得见里面粉色的运动手表，还系着漂亮的蝴蝶结。
　　盛老太太伸手接了过来：“好吧好吧，算你有心了。”她顺手扯了扯党红军的袖子：“走，回家吃饭去。”
　　党红军任她扯着，摸了摸背包，垂着头没做声。
　　三个人进家门的时候，盛妈妈正在厨房炸带鱼，桌子上不光摆着个巨大的蛋糕，还有不少做好的冷拼热菜。
　　“妈妈！你怎么做这么多菜！”盛妈妈出了厨房，看到跟在女儿身后两只小不伶仃的小少年也傻眼了：“我以为你要请不少朋友回家呢。”
　　到现在还分不清班里谁是谁的盛苗苗有些心虚，扯了扯党红军：“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妈妈，我同桌，学习可好了，天天考双百。”
　　党红军站的笔直，听到盛苗苗介绍他，红着脸冲盛妈妈鞠了一躬：“阿姨好。”
　　“诶，你好你好。你们快坐吧。当成自己家，好好玩儿别客气。”
　　盛苗苗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妈妈，快把爸爸叫回来吃饭吧，要不这些菜，咱们四个撑破肚子也吃不完呀。”
　　盛妈妈依言去打电话了，剩三个小的坐在桌前。两个男孩儿看起来都是家教好的，大人没入席，谁也没抬手动筷子，倒是郑晓春，等的无聊剥起了瓜子吃。党红军坐着没动，盛苗苗偷偷拿眼看他。。
　　自从到了自己家，老头子心情就不太好。
　　会不会是家里的气氛刺激到他了。盛苗苗有些后悔邀请他来家里了。
　　盛爸爸今晚没有饭局又被老婆赶出了家门，就显得有些凄惨了。如今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本来就在家附近开着车转悠，忙乐不颠的回家去了，路上遇见蛋糕店还不忘给闺女拎了个粉红色小桃心的蛋糕。
　　盛爸爸敲门的时候，盛妈妈正在厨房鼓捣她堪堪糊掉的带鱼，盛苗苗跳下小座椅，乐不颠的去给爸爸开门。
　　“呀！爸，你咋又买蛋糕了！”
　　盛爸爸一扭头，就看到餐桌前已经摆好的大蛋糕。完了，好容易给闺女拍个马屁，东西还买重了。
　　“你就说你败家不败家！”盛妈妈举着带鱼刚出厨房门，看着举着蛋糕盒子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丈夫就明白是咋回事儿了。
　　“我不寻思着你没买呢么。”盛爸爸讨好笑道。
　　“家里的事儿啥时候用你操心了！姑娘生日，我能记不得买蛋糕？”盛妈妈把带鱼盘子往桌子上一扔，就要开始撸袖子。
　　两个小的坐在桌前，显然被盛苗苗家的“家庭大战”吓得不轻，腰杆坐的更直了。
　　“又不是啥大事，妈妈你干嘛那么凶！”盛苗苗保护爸爸，冲盛妈妈翻了个白眼儿举着小手要够盛爸爸，盛爸爸也顺从的低下了头。盛苗苗吧唧亲上一口，才道：“谢谢爸爸！”
　　很凶的盛妈妈有火没处发，看到女儿维护丈夫的模样又有点吃醋了，一叉腰道：“我是管不了你们爷俩了！”
　　“怎么可能呢，妈妈你才是咱们家老大啊！爸爸这不也是疼我嘛！这样，我们人少，今天就吃小蛋糕！大的给党红军打包带回去，他也今天过生日呢！”盛苗苗哄了哄母亲，突然抬手指了指党红军安排道。
　　被点名执姓了的党红军茫然的看了她一眼，不知所措。
　　“呀，真的？这可真是巧了，又是同桌，又是同一天生日。”盛妈妈本就没生多大气，回头看到两个坐的笔直的男娃娃，也软下了口气，温柔的摸了摸党红军的发顶：“这孩子，长得真俊！”
　　盛苗苗与有荣焉，她上辈子看过老头子小时候的学生证，面黄肌瘦的像个豆芽菜。哪里像现在一样，白白净净又水灵。这么好的老头子，是她给自己养的！
　　自从上辈子党红军让老姑认回去，盛苗苗才知道，她和党红军还真是同一天的生日，只不过是阴历的同一天，上辈子的每一个生日，都是他俩一起过的。
　　党红军被盛妈妈这么一揉头，心里一软，眼圈和耳尖一块儿红了。他本想否认说不是今天，却也吞了回去。
　　不是今天又是哪天呢？他也不知道。户口上记的是他被捡回来的日子，那还不如就是今天呢。
　　盛爸爸逃过一劫，也入了席。他可没有盛妈妈心大，已经对姑娘请上门儿来的小伙子起了防备之心，生怕哪个狼崽子趁他不注意把闺女叼了去，一张本就严肃的硬汉脸板的更臭了。
　　“别理他，吃饭吃饭！”盛妈妈把筷子一撂，不乐意了。
　　盛爸爸缩了缩头，老丈人谱摆不出来了。
　　一顿饭吃的开心，郑晓春那是个大大咧咧话痨的脾气，讲起学校里的趣事来一箩筐，生生把自己编造成了在外爱护妹妹的好哥哥，喜欢的盛妈妈直给他夹菜。盛爸爸反而更中意显得格外稳重成熟的党红军，也轻咳了一声，给他夹了一筷子糊带鱼：“咳，来了多吃点儿，别客气！”
　　“谢谢叔叔。”党红军面不改色，吃下了糊带鱼。
　　等到两个小子张罗要走的时候，盛妈妈催促姑娘去门口送送同学。党红军拎着大大的蛋糕盒子有些局促不安。
　　郑晓春挥了挥手走了，他也不见说话。待到郑晓春走远了，他才叫住了转身要回家的盛苗苗：“你等一下。”
　　盛苗苗回过头，就见小男生从书包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个塑料纸包，好像是去年用来包平安果的塑料纸，粉粉嫩嫩很是好看，就是还印着去年的年份，显得就有些过时了。
　　“给你的生日礼物。”想起郑晓春送的电子表，党红军脸有些发红，却还是伸手送了出去。
　　“真的呀！还有礼物！”盛苗苗眼睛亮了，这可是老头子给她的意外之喜，比郑晓春送的电子表珍贵多了：“我可以打开看么？”
　　“可以。”党红军点了点头，手指攥紧了蛋糕带子，显得有些局促。
　　盛苗苗拆开了礼物，包装纸也舍不得扔，折成四方形夹在胳肢窝下，这才抖了抖自己的生日礼物：一堆穿成帘子的千纸鹤！
　　似乎是因为打包了的关系，几根线绳缠在一起，盛苗苗小心翼翼的把它们分开。
　　“真好看！”盛苗苗忍不住笑了，由衷的说：“你还会折这个呢？”
　　“跟别人学的。”党红军脸有些烫，故作镇定的板着脸道。。
　　“我太喜欢了！回家就挂起来！谢谢你！”盛苗苗把千纸鹤捧在掌心，捧在心口。
　　“不客气，生日快乐！”盛苗苗是喜欢的，党红军松了一口气。
　　“你也是！”盛苗苗说：“生日快乐！”
　　我想分享给你我的一切，我温暖的家庭，我拥有的物质，甚至是我的生日。。
　　党红军挥了挥手，看到盛苗苗进了家门，才脚步轻盈的往孤儿院走去。
　　认识盛苗苗以来的日子是他过的最轻松的，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生日。
　　如今有了盛苗苗，突然间就什么都有了。
　　孤儿院里像党红军一边大的孩子，没有大缺陷的，多半已经被家庭收养走了。有身体缺陷的，又不能去上学。大一些的，多半性格古怪不同他做朋友，小一些的，却更不愿意和孤儿院的大孩子在一处玩儿。漫长又难熬的童年里，他也曾拥有过两个朋友，两个同样珍贵的，在孤儿院里身心健全的孩子。不过他们很快被新家庭收养，说好的书信从来没有出现过，彻彻底底消失在他生命里。他没有想到，转学来的盛苗苗会选择跟他做朋友，明明是那么娇气的小姑娘，却霸道的承包了他所有的快乐。
　　党红军回到孤儿院，悄悄蹲在后院的草堆里，拆开了蛋糕盒子，也为自己点上了蜡烛。
　　七根？还是八根？那都是不重要的事情，他低下头虔诚的许了个心愿，这才切了几牙分给了等在一旁急不可耐的两个小姑娘。
　　一个送给了他珍藏许久的苹果纸，一个教会了他折千纸鹤。
　　其中一个苹果脸的小姑娘已经被领养了，养父母回去办理收养手续，很快就会带她离开这里。
　　“哥哥，你怎么就不走呢？”小姑娘吸了吸鼻涕把蛋糕吃到了鼻子上。她有些好奇，不是没有人愿意领养党红军，是他自己死活不愿意走。
　　“我在等我爸妈接我回家。”党红军说。
　　小姑娘被他一说垂头丧脑的瘪了瘪嘴，快要哭了：“他们会来么？别人都说我们是爸妈不想要，才扔了的。”
　　“会来吧…”党红军也不确定，一年又过一年，他已经越来越不确定了：“你别放在心上，到了新家庭，千万别提找爸爸妈妈的事情。”
　　“我知道了哥哥。”被一块蛋糕收买了的小姑娘点了点头。
　　“祝你生日快乐。”小姑娘看着生日蛋糕，对于这个有了自己生日的哥哥有些羡慕，也对自己的新生活有了憧憬。
　　党红军又给小女孩切了块蛋糕：“也祝你过得幸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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