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取酒还独倾》鹤胤

8、第 8 章

　　关于伤的大小，我们的陛下毫不犹豫的和未来大将军吵了一架。
　　“那么多伤口，大的小的密密麻麻还有个大窟窿你确定是小伤？”
　　“我亲爱的陛下，真的是小伤，不算什么，父亲身上的伤大大小小加起来几百余处，已经算是少的了。征战沙场，怎能不受伤？保住命便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那你就不要去当什么大将军啊！朕另外找人便是！”
　　“陛下，我是将军长子，从小习武，父亲也有意将我培养成日后名震八方的将军，为陛下守疆土扩领域，这是我们的使命，该来的，迟早要来的。”
　　“温桓……”
　　次日，将军府接到圣旨，温将军老矣，圣上隆恩准许其告老还乡，由其长子温桓接替将军之位，掌大印，兵符，统领百十万军将。
　　老将军很高兴，温桓也很高兴，可墨檀，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温桓成了新的大将军，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早朝，也是第一次，恭恭敬敬的，正式的，与墨檀相见。
　　墨檀是君，他是臣，在朝堂之上，他必须叩谢隆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叩拜声中，多了一个墨檀熟悉的声音，声音近了，可身影，似乎在远去。
　　新上任的大将军战无不胜早已传开，听闻大将军在未上任之前，便已攻下南夷北蛮百余座城池。
　　听闻新上任的大将军尚未婚配，样貌一等一的好，不少名门望族都把闺女儿往将军府里塞，却一个个被将军气哭着跑出了门。
　　于是便有人穿出，大将军有龙阳之好，将军府一下子冷清下来。
　　“朕总算能进你这将军府的门了。”
　　“陛下想来臣随时恭候，何来总算一说？”
　　“将军今日艳福不浅，日日有媒人来说亲，朕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人啊。”
　　“陛下明知臣对那些大家闺秀无意，又何必嘲笑微臣呢？”
　　“无意归无意，朕却听说将军将那些姑娘骂得哭着跑了出去。”
　　“陛下言重，市井中的流言蜚语，陛下竟也会相信。臣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是那些姑娘们承受不住，也好，免得日后臣离去，让人家姑娘白白守寡。”
　　“将军继承大业后，倒是愈发有为人臣子的觉悟了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将军再大，终是陛下的臣。”
　　“不过……那么多要家世有家世要要容貌有容貌，如此贤良淑德的姑娘你都看不中……”
　　“莫非……真如外界所传，我们的大将军有龙阳之好？”
　　温桓沉默了，他没想到墨檀会这样问，甚至在墨檀的眼中，温桓看不到意思戏谑与开玩笑的意味。
　　墨檀很认真，从来没有过的，格外的认真，沉默是此时的将军府。
　　温桓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罢了，朕知道那些传言是假的，你怎么可能是……”墨檀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中似乎夹杂着些许失落。
　　“朕还有公务要处理，便先走了。”
　　“臣，恭送陛下。”
　　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吗？自己真是没用啊！明明……明明该给他肯定答案的。一次又一次退缩，墨檀眼中的失落如此明显，温桓看得见，亦看不见，不如说，他不愿看见。
　　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承认外界是事实的谣言。
　　苦笑着起身，踱步至书桌前，将精力投入到兵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