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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9、闹“鬼”辍学
      某日中午餐,弓立二的三姑弓得妹的大女银秀来到弓立二家,痛哭流涕对二舅弓兴说:“我妈妈突然发病,又哭又闹,说家里有“鬼”,拿什么就砸去,说是打“鬼”,家里砸得乱七八糟。我爸爸抱不住她,不知她那来的力气,只好用绳子捆绑在床上。爸爸要我请舅舅去一趟,万一抱不住她,不幸掉进门前的水塘淹死或从高处摔死,兄妹没见最后一面,终生遗憾。”弓兴听完外甥女的述说,想起三妹从小就顶债送给了地主当丫头,联想自己给地主放牛吃的苦,眼泪夺眶而出。一定要去看看可怜的妹妹。弓兴拖着刚愈的病体与弟弟弓发跟随外甥女,艰难步行20余里,披星戴月到了三妹家。正是三妹病发作的时刻,根本不认识哥哥、弟弟的到来。只是大喊大叫有“鬼”,打“鬼”!打“鬼”!时而说“鬼”在里屋,时而说“鬼”在外屋,时而说“鬼”上楼了,时而说“鬼”又下楼了,并拼命要拿东西去砸“鬼”!捆绑她的绳子拉得咔咔响,急得满头大汗。弓兴面对三妹、弓发面对三姐的病都束手无策,唯独是发病时抱住她,以减少捆绑绳子的勒痛。弓得妹连续折腾了3昼夜,没吃没喝,终于筋疲力尽睡了。
      弓兴、弓发要求送弓得妹到医院治疗,弓得妹的丈夫段得贵说:“发病的第2天就请了2个男人帮忙,送她到镇医院治疗。医生看到她发病的症状就不愿收治,其理由是:发生了意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没有办法就回家了”。段得贵接着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道长”来治“鬼”!”弓兴说:“你这个大队治保主任也相信有“鬼”!我是从来不相信有“鬼”。说有闹“鬼”的地方,别人不敢去我都去了,从来没有见到过“鬼”。那只好有病乱投“医”!你明天去请“道长”来治“鬼”。”第2天,段得贵天蒙蒙亮就去5里外,请附近闻名的李“道长”来治“鬼”。李“道长”左脚踏进门口又退出去说:“女鬼”不要急,我给你安个“家”!然后,吩咐段得贵将家里唯一的烂饭桌拉到屋中央,找来一个直径10公分左右的瓦钵放在桌子的中央。用小饭碗装了一碗米,放在瓦钵的右侧,又找来一些篾片、纸钱和香。李“道长”点燃纸钱,分别放入桌子的4个脚下,用纸钱燃烧的火焰点燃6根香,分3次插在装了米的碗里。嘴里不断地唠叨,只有他听清的咒语,三作揖九瞌头后。李“道长”又将新黄土、盐、米放在瓦钵里搅拌,足足盛满2/3瓦钵;又用篾片编织一个似人骨髅的东西插在瓦钵里。然后,用自带毛笔粘上自带的黄色颜料在自带的红布上,“鬼”画符式的画了一个女人头像,用自带的针线将其缝于插在瓦钵里篾织似人骨髅上。缝好后,又是烧纸钱点香火,作揖瞌头,手舞足蹈,楼上楼下,屋里屋外,来回折腾大半小时。终于将女“鬼”,请到了家里篾织似人骨髅上。李“道长”又吩咐段得贵,在弓得妹发病时住的房间楼上,座北向南的墙壁4.5尺高度处,打2根平行间距25公分的粗篾桩,在篾桩上放1块20公分宽的木板。李“道长”将插在瓦钵里篾织似人骨髅连同瓦钵一起“请”在篾桩的木板上。再在此处烧了一些纸钱,点了2柱香火。李“道长”连作3个揖,转身下楼,给女“鬼”安家的“道场”就算做完了。李“道长”要收15元“道场”费。段得贵说:“实在没有钱!”弓兴毫不犹豫给了15元钱,这钱是弓兴卖60块死猪腊肉的一部分。弓兴心明白,什么人的钱都可以欠,就是不能欠吃“鬼”饭人的钱;什么人可以讨价还价,就是不能与吃“鬼”饭的人讨价还价。所以,吃“鬼”饭的人,家里都比较富裕。李“道长”收了15元钱,饭也不吃就要回家了。一般“道长”不会在做“道场”人家过夜,这是路人皆知的事。所以,段得贵也不再挽留。就在段得贵送李“道长”出村口时,李“道长”说:“这女“鬼”会富你家的,但近期它会伤其亲戚,还要在亲戚家安一个“流动家”。”
      李“道长”为女“鬼”安“家”约2小时后,弓得妹连打2个哈欠,突然醒来,筋疲力尽地问身边的丈夫:“你把我捆绑干什么,家里一股香火味”。又看到哥哥弓兴,弟弟弓发问:“你们也来了,什么时间来的”。弓兴说:“你已4天了,大喊大叫有“鬼”,拿了什么砸什么,请李“道长”为“女鬼”安“家”刚走,你就醒来了”。弓得妹听完了弓兴的讲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看到被自己砸坏的家具,伤心地哭了起来。弓兴安慰妹妹说:“身体好,一切都会好的!”银秀为妈妈弓得妹端来1碗面条,弓得妹接过面条狼吞虎咽吃完了。这是弓得妹4天后第1次吃饭、喝水,全家人看到弓得妹病愈,无比高兴,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第2天清晨,弓兴、弓发要回家。一是向生产队请假期限到;二是家里堆积如山的事要做。段得贵执意挽留说:“兄弟姐妹难得团聚,在这特别的日子更是难得”。弓兴、弓发同意多陪弓得妹1天,观察其病是否反复与段得贵执意挽留的目的相同,只是心照不宣而已。弓得妹4天的病魔折腾,已无力与难聚的哥弟拉家常,吃完早餐就睡觉了;段得贵4天护理弓得妹,也是无力再支撑下去了。在弓兴、弓发的劝说下,段得贵也上床休息了。此时,弓兴、弓发帮助段得贵,收拾被弓得妹砸坏的家具和碗钵碎片。
      第3天清晨,弓兴、弓发回到家里,家里、村里的人都来到堂屋问弓得妹的病情。弓续、弓兴在堂屋紧靠自己住房的一边灶台煮饭,约10平方米的堂屋,尽管来人不多,确显得拥挤。弓兴因病刚愈,加上奔波于弓得妹家50余里,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弓兴要弟弟弓发说,弓发将弓得妹发病时的情景和李“道长”做“道场”,为女“鬼”安“家”的过程讲述了一遍,听者为弓得妹生病、病愈悲喜交加。弓续突然嘣出一句话:“弓发,你老婆王氏快要发病了”。听者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原来在弓兴、弓发回家的先1天晚上,王氏叫:“弓立二,到我房间来帮我把灯吹熄!”。睡在隔壁床上的弓立二听到婶婶的叫声,起身3步跨过门口来到婶婶房间,一边抬起右手擂没睡醒的双眼,一边问婶婶什么事?王氏趟在床上说:“帮我把灯火吹熄!”弓立二吹熄照明的煤油灯火,转身回到自己床上就睡了。弓续听到王氏叫弓立二到她房间吹灯火,就骂王氏懒婆!懒婆……。王氏骂弓续吃“五保”撑的,多管闲事。弓续听到王氏骂他吃“五保”撑的,更是火冒三丈,从床上下来,用2条凳子来回变换位子,移到与王氏隔壁的门口骂王氏:不要脸,懒婆……。睡在弓续隔壁的赵氏实在听不过耳,答言:“你们俩不要骂了,明天还要出工,弓立二还要上学”。王氏骂语转向:“当娘的没意见,管你当伯伯的狗屁事”。弓续不甘示弱,甩下一句:“不跟你这个不要脸的懒婆说,明天等你老公回来再收拾你”。赵氏万万没有想到弓续根本不听她的劝阻,一口气说出王氏叫弓立二到她房间,吹熄照明的煤油灯火。认为弓续在搬弄是非,婶婶叫10岁不到的侄儿,帮她吹熄照明的煤油灯火,是正常的事情。当晚双方骂了就算了,又在大庭广众面前说出来,十分气愤地指着弓续说:“你不说又不会死,你在这里乱说什么”。弓续对弟媳如此骂他,是为了显示当哥哥的威风,还是对王氏骂道“当娘的没意见,管你当伯伯的狗屁事”的发泄。顺手拿起自己灶傍煮饭烧剩的一根柴根甩过来,恰巧打在自家灶傍煮饭的赵氏左眼眉间。赵氏生理反应,抬起左手捂住左眼,鲜血顺着手子流下。弓兴怒发冲冠,举起自坐的小凳,欲向哥哥弓续砸过去时,突然歇斯底里地哭喊2声:“爹啊!娘啊!”此时,弓兴想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还是其他原因,唯有他自己清楚。弓兴将举起的小凳摔在地上,一条凳腿摔断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赵氏,伸手抓把锅底灰,放在流血的左眼眉间,流血止住了。弓兴扶赵氏回房间休息;弓续用颤抖的双手,拿起2条凳子来回变换位子,移回自己房间休息;王氏好似内疚不堪溜走,其他人员都离散。
      弓立二放学回到家里,可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就进住房一看,父母都睡在床上。弓立二没有吵醒父母,与往日一样,从锅里拿2个红薯,边吃边去放牛。晚上,家里是没有晚饭吃的。弓立二洗脚后朝伯伯房间走去,弓立二不与伯伯睡在一起,怕伯伯的疯腿病传给自己,又因爸爸回来没床睡,只好又去伯伯床上睡觉。弓立二全然不知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睡到下半夜,弓立二突然醒来,听到母亲赵氏大喊大叫有“鬼”。弓立二立即冲到隔壁母亲的房间。目睹母亲大喊打“鬼”!打“鬼”!时而说“鬼”在伯伯屋,时而说“鬼”在婶婶屋,时而说“鬼”上楼了,时而说“鬼”又下楼了,并拼命要拿东西去砸“鬼”!爸爸弓兴用尽全身病力抱住妈妈。眼看支撑不住,弓立二上前一边哭喊妈妈!一边帮爸爸抱住妈妈,其他弟妹都来到妈妈身边,边哭边抱住妈妈。弓兴吩咐:弓立二从箩筐上取下箩索,在弓发的帮助下将赵氏捆绑在床上。村里的人都被赵氏闹“鬼”惊醒,逐一来到赵氏住房,目睹赵氏捆绑在床上。捆绑的绳子拉得咔咔响,急得满头大汗,满脸是血。这血是赵氏发病时抓破了被弓续甩过煮饭烧剩的一根柴根,打伤左眼眉的伤疤。弓兴又去抓了一把锅底灰,放在赵氏流血的左眼眉间,流血止住。赵氏丧子之痛、左眼眉间被打流血,没吃没喝,闹“鬼”病的折腾,已是筋疲力尽睡了。弓兴将全家6人共用的1条洗脸毛巾用开水浸湿,轻轻擦去赵氏脸上的血汗。看望赵氏的村里人慢慢离开,各自回家睡觉。
      不眠之夜尚未熬过,天刚射出一丝光亮。王氏突然嚎叫有“鬼”。打“鬼”!打“鬼”!时而说“鬼”到嫂嫂屋,时而说“鬼”到弓续屋,时而说“鬼”到嫂嫂楼上,时而说“鬼”到楼下,并拼命要拿东西去砸“鬼”!弓发用尽全身力气抱住王氏。王氏的1男1女哭叫妈妈,男5岁女3岁,什么忙也无法帮,唯一听从爸爸弓发的吩咐:从箩筐上取下箩索,给爸爸将妈妈捆绑在床上。被赵氏的闹“鬼”病吵醒,刚刚入睡的村里人,又被王氏的闹“鬼”病吵醒。逐一来到王氏住房,目睹王氏捆绑在床上,捆绑的绳子拉得咔咔响,急得满头大汗的惨状。特别奇怪的是:王氏的闹“鬼”病不发作,赵氏的闹“鬼”病就发作;赵氏的闹“鬼”病不发作,王氏的闹“鬼”病就发作,互为替换,病症一模一样,弄得整个村里不得安宁。
      弓兴叫弓立二:你立即去三姑父段得贵天家,要姑父段得贵去请李“道长”来治“鬼”。弓立二春节时,给三姑父拜年跟叔叔去过1次,已是半年前的事。是否记得路,谁也顾不得这么多,况且目前也只有弓立二能去!弓立二三步并作二步走,20多里路,约1小时30分就到了姑父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我妈妈、婶婶都得了闹“鬼”病。我爸爸要你去请李“道长”去治“鬼”,因发病症状与三姑妈一模一样”。段得贵听到弓立二述说,心里十分明白,自言自语地说:“没想到有这么快。”弓立二问:“姑父,难道你知道?”段得贵说:“咱们边走边说”。姑侄俩拼命往李“道长”家赶,从段得贵家到李“道长”家5里多路,约20分钟就到了李“道长”家。却李“道长”大清早被人请去5里外马鞍山陈家做“道场”。段得贵二话没说,拉着弓立二就走。弓立二问:“不等李“道长”啊?”段得贵答:“马鞍山陈家,正是你回家路过的地方。我们到那里等李“道长”,这样省时间”。段得贵、弓立二马不停蹄来到马鞍山陈家,目睹李“道长”为陈家老婆做“道场”的全过程。对于段得贵来说,不是新鲜事,因李“道长”为其妻做过“道场”。无心看“热闹”,心里想的是李“道长”赶快结束这场“道场”,去给妻兄、妻弟老婆做“道场”,先解决她们的痛苦。弓立二第1次看到这种场面,感到离奇新鲜,使劲往人群里钻,想看个究竟,全然不顾“使命”。段得贵想起送李“道长”出村口时说:这女“鬼”近期会伤其亲戚,需要在亲戚家安一个“流动家”告诉弓立二,但弓立二钻在人群中,段得贵无法告知。
      心急如焚的段得贵,下午3点钟才等到李“道长”。并请李“道长”一同前往,为赵氏、王氏治“鬼”。李“道长”是为病人解除痛苦,还是治“鬼”有利可图,行步如飞。段得贵、弓立二紧追其后,约10里路,40分钟就到了。望眼欲穿的弓兴、弓发看到李“道长”的到来如获救星,放松了对病妻的看管。正在发病的王氏突然从床上起来,拉断了系在床框绑捆的绳子,冲到门口,巧遇李“道长”。李“道长”和颜悦色地说:“你不就是想在这里安个“流动家”,回去吧!”奇怪的王氏,竟然回到了绑她的床上睡下,弓发欲将拉断了的绳子系在床框上,李“道长”却说:“放心好了,她不会跑了!”
      李“道长”要在赵氏家设“坛”做“道场”。弓兴问:“为什么?”李“道长”问弓兴:是你老婆先发病,你弟媳后发病的吗?弓兴答:“是的!”李“道长”说:“所以要在你家设“坛”做“道场”。“鬼”的“流动家”要安在你家的楼上”。并吩咐弓兴准备做“道场”的东西。弓兴因看过李“道长”为三妹弓得妹做“道场”,时隔4天,记忆犹新,很快就准备好做“道场”的一切东西。李“道长”重演了在弓得妹家做“道场”的“戏”,第1次看做“道场”的村民,津津乐道,对于弓兴、弓发、段得贵、弓立二来说,只不过是故伎重演。
      约2小时,李“道长”做完“道场”,李“道长”收了弓兴给的15元“道场”费,饭也不吃就要回家。弓兴、弓发送走了李“道长”,回到了各自妻子身边。约2小时后,赵氏、王氏与弓得妹一样,连打2个哈欠,突出醒来,筋疲力尽地问身边的丈夫:“你把我捆绑干什么,家里一股香火味。”丈夫向妻子说:“你大喊大叫有“鬼”已2天了,拿了什么砸什么,请李“道长”为女“鬼”安了个“流动家”,李“道长”走不到3小时,你就醒来了”。妻子听丈夫的讲述,都不敢相信。当看到被自己砸坏的东西,伤心地哭了起来。
      李“道长”为女“鬼”安了个“流动家”,赵氏的闹“鬼”病是好了。但是”赵氏的痔疮病发作,不但行动困难,就连大便也困难。无赖又住进了某镇医院。住院8天,痔疮的手术费,加上治疗费,共计188.53元。弓兴卖死猪腊肉共计118.5元,支付2场“道场”费30元,只剩下88.5元。弓兴唯独到妻兄妻弟那借钱。在那“只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的年代,人人面向黄土,背朝天的妻兄妻弟,突然间凑100多元钱,比“上九揽月、下五洋作鳖”还难。但妻兄妻弟为了赵氏治病,又去找他们的妻兄妻弟借钱。100多元钱,经过20余人的七寻八凑才凑齐。弓兴拿到100多元钱,回到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陪妻子从医院回到家里,10里的路程走了5小时,艰难地回到家里。弓立二面对父母的身体状况、家境的贫困、学校“复课闹革命”决定辍学,弓兴权衡再三,同意了弓立二的辍学决定。
      10、继堂哥故父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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