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痕》弓立三

52、第52章 三姑揭“谜

　　52、三姑揭“谜”--符咒
　　三姑揭开了“符咒”之“谜”。不信“鬼”的弓兴，被自己的喷血病、儿子弓永胜的病死，妻子、弟媳同时发闹“鬼”病，妹妹弓得妹发闹“鬼”病成为“仙娘婆”问“仙”，弓兴不得不相信“鬼”的存在。弓兴开始请已故的爸爸弓隆球出来说话。弓隆球十分难过地说：他是一个没有尽到责任的爸爸，自己体弱多病。你大姐弓美妹，13岁我就送给郝家当童养媳；你2姐弓又妹，12岁我就送给赵家当童养媳；你哥哥弓续，出生就是个残疾人；你大弟弓才满，出生不久就给地主邓天左顶债，3岁多在一次插红薯时，邓天左1锄头将他挖死了；说到这里，弓隆球已泣不成声。停了一会又继续说：你妹妹弓得妹，出生不到1岁就放在十字路口，被穷人捡养；你小弟弟弓发，出生不到3个月，我就病死了。那年，你大概是8岁，9岁不到。当年你就帮别人放牛为生，第2年你妈就死了。你9岁就去挑水卖，12岁先后帮唐德、外号“大脑壳”打长工，换来少得可怜的粮食供养家人的生活。
　　解放了，邓天左被枪毙了，报了杀我儿子之仇；你大姐美妹嫁给当童养媳家的“三公子”郝祝当老婆，夫妻感情不错，遗憾的是只生了1个驼背崽就没有再生了。美妹小时侯缠脚，“三寸金莲”，行动十分不便，害了她一辈子；你2姐嫁给当童养媳家的“大公子”赵祝当老婆，夫妻感情不错，生了2个儿子。赵祝驾船摆渡，生活还算过得去；你妹妹弓得妹，是你堂哥弓昌四处“桐油换桐籽”时找到的，她嫁给捡养她的段家的独子段得贵当老婆，夫妻感情不错，生了2男2女。
　　弓隆球说到这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休息不到1分钟，接着又继续讲下去。首先叫了一声“弓兴”！然后说：你是先苦后甜，中苦老甜。你小时候苦，后来找了个好老婆赵氏，生儿育女8胎，现存3男3女，勤俭治家，曾经不是家的家如今算象个家。然后，又叫了一声“弓发”说：你是满月时，我给你取名“弓发”，2个月后，我就病死了。第2年你妈又病死了。你是靠你哥哥“弓兴”放牛、挑水卖、帮长工挣钱养大你的。你前妻嫌家贫，不到半年就走了，现在的老婆王氏还算不错。但你们要向2哥2嫂学习，勤俭治家，家要象个家的样子，给你取名“弓发”，希望你兴旺发达，你什么时候才能发啊？
　　你们兄弟俩，要正视现在的病痛灾难。弓兴检屋漏，找出了堂屋屋垛梁下的“符咒”，这是天大的好事。我小时候，听你爷爷弓世明说：盖房时，房主黄千瓦的仇家找“道长”画了“符咒”，在房子竣工，杀鸡敬神放鞭炮时放入屋垛梁下，以达到害黄千瓦的目的。找到了堂屋屋垛梁下的“符咒”，住家人从此会时来运转，详情要请你爷爷弓世明才能说得清楚。
　　弓兴3月份，检屋漏找到了堂屋屋垛梁下的“符咒”，就丢进了粪坑，没给任何人讲。一直在思念“符咒”是从哪来的？以前发生的事情妹妹是知道的，但堂屋屋垛梁下“符咒”的事，她以爸爸的声音讲去来，再次使弓兴不得不相信“鬼”，也进一步坚定了弓兴弄清楚“符咒”的来历。
　　弓世明的“替身”弓得妹继续说“仙话”：我25岁那年，黄千瓦病故，劳成社叫我过去帮忙。返回时在石亭子发现一对母女晕倒在长木凳傍，我上前叫醒她们，她们乞求的目光与我当年一模一样。我给了她们一点“打包子”的“烩菜”吃。吃完后，女儿讲述了江西九江发洪水惨不忍睹的情况，特别是柳家村损失最惨重。全村几百号人没有几个幸存的，我们俩恰巧赶墟幸存下来，可什么也没有了。她们的讲述勾画出我爸爸、妈妈当年被洪水冲走的惨境，我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母女俩看我流泪，连绵不断地夸我是好人，强烈要求我收留她们。我处于同情之心，心里同意收留她们，但嘴里没说。为了核实她们说的是真是假，我问：“柳暗、花明是那个村的”。女儿答：“我叫花明”，母亲答：“我叫柳暗”。花明问我：“你怎么知道柳暗、花明？”我没有正面回答她，我小时候听说“柳暗、花明”的故事。带她们来到“我家”，花明看到“我家”，十分惊讶地说：“原来你是个大少爷”。我说出我的身世和房子的来历，柳暗听后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必定得报。”
　　我追问柳暗，我小时候听说有人接济你们都被拒绝的故事，今天你又说恶有恶报……,是否你知道什么秘密!柳暗说:“黄千瓦已经死了，现在说给你听也无妨，接济我们的就是黄千瓦，黄千瓦接济我们：一是为他爸爸赎罪；二是想弄清“符咒”的位置，但实际上“符咒”的位置我们也不知道；三是想占有我。黄千瓦的爸爸黄万福，是我爸爸柳良从九江救上来的。黄万福说他家被水冲了，父母不知道冲到什么地方，沿江寻找，由于饥饿不幸掉进江里。黄万福被救上后，乞求我爷爷收留他，我爷爷就收留了他。黄万福比我爸爸小1岁，他们以兄弟相称。我出生那年，我爸爸为了照顾我和我妈妈，我爷爷就带黄万福出去跑买卖。黄万福好赌，赌输了没钱给，还说要钱你去找我大哥柳良要。要债上门，我爷爷帮他还赌债。自然我爷爷和爸爸就没有以前那样对他好，有些买卖不让他去，他就怀恨在心。乘我爷爷和爸爸出去跑买卖之机，□□了我母亲，并抢了我家所有的钱逃跑了。当我爷爷和爸爸回来时，发现我母亲上吊自杀了。只见桌子上有1张血书：“黄万福□□了我，并抢了我家所有的钱，为我报仇！报仇！”柳暗边说从身上拿出血书，只见字字变黑。柳暗接着说：“我爷爷和爸爸恨自己救了条狼，气愤得全身发抖。但这污辱之恨无法泄愤，只好长忍悲愤办理了我妈妈的丧事。半年后，我爷爷抑郁而逝。我爸爸在我爷爷坟前发誓：“一定报杀妻杀父之仇”。我爸爸处理完我爷爷的丧事，就背着我沿路乞讨，追查黄万福的下落，整整找了10年，才得知黄万福躲藏在黄家村。并用抢走我家的钱娶了老婆，买了10亩田，生个儿子叫黄千瓦，其意思是盖千栋房。黄万福足不出户，光收租足以丰衣足食，荣华富贵。我爸爸恨不得立即结束他的狗命，但杀他报仇困难重重。真是天助我们，黄万福拆原来3间“牛吃瓦”茅房，要盖新房。我爸爸回到九江找了个有名的“道长”，重金设坛做“符咒”。“符咒”上的人头插把刀是“咒”黄万福不得好死；“符咒”上的扫帚是“咒”黄万福家贫穷象扫帚扫干净一样；“符咒”上蓬头散发男女是“咒”黄万福生出儿女是傻子；“符咒”用黄丝线绑住并塞根檀香木棍，是“咒”黄万福生出儿女没□□。“符咒”做好后给了我爸爸。“道长”又说：要使“符咒”灵通，首先，必须在堂屋神台下砌与神台各长8寸的合面砖。然后，必须要在完垛杀鸡放鞭炮敬神入梁时，再次设坛念“咒”，放入垛梁下封好并留八卦型小口。为了实现报仇心愿，我爸爸化妆成工匠帮黄万福盖房子。
　　黄万福生来贪婪，家里的肉腌了几荷叶缸，盖房工人没菜送饭。个个牢骚满腹，有些做了几天就走了。我爸爸从九江找了一批盖房子的工人，他们都听我爸爸的，顺利完成了报仇计划。
　　但我爸爸从此身体俱日不佳，当年与世长辞。爸爸死时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害人终于被人害，被人害者要害人，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爸爸死后，我与外婆相依为命。媒人之言，我嫁给了花文斌为妻，次年生了花明。花文斌外婆村里，柳州的次女柳氏嫁给了黄千瓦；花文斌的舅舅，娶了柳州长女柳条为妻。按辈份，花文斌叫黄千瓦姨丈。每年春节，花文斌给外婆、舅舅拜年，黄千瓦给岳父柳州拜年，花文斌、黄千瓦几乎年年相会。
　　黄千瓦象他爸爸黄万福老谋深算，我老公根本不知道我家与黄千瓦家有世代冤仇。黄千瓦问什么，花文斌就答什么。黄千瓦得知我老公是柳良的女婿时说：“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老公问：“姨丈，难道你认识我岳父！”黄千瓦说：“笑话，我怎么会认识你岳父呢？”故意叫喝酒！喝酒！我老公没喝多少酒就感到头痛，下午回到家里，晚上就死了。他舅舅在奔丧时说；“花文斌往年喝酒没事，今年与姨丈黄千瓦对饮3杯就说头痛。”我就知道是黄千瓦害死他的，但没有证据，只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黄千瓦又“猫哭老鼠假慈悲”，每年都来看望我，接济我们，实际上是想占有我，都被我和女儿赶走了，这就是你小时候听说“柳暗、花明”不愿接受“好心人”接济的故事……。
　　柳暗说完成了泪人，我和花明听完也成了泪人。柳暗、花明无处容身，我又未娶，花明未嫁，我们俩经得柳暗的同意，成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