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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还有两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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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瞬间,对陈疑刚刚“你和石了了一起走的?你和她很熟吗?”的问题给出了答案。
“我去,你居然和石了了认识了五年,都不早告诉我!她以前就这样吗?这么……”理科班的学长想不出多么贴切的词汇,想了好半天才接上后半句,“好的面面俱到?”
“好的面面俱到?”魏比稼挑起眉头又重复了一遍这半截话,忍不住笑了笑,忽然跃起一个投篮,漂亮的空气球,过程中全无杂音只有落地那一响,他的答案也在球落地的那一刻响起,“也许吧。”
好?还面面俱到?别扯了,过去的那些年里,她完全就是个披着好学生外衣的问题生好不好,平常的作业临交之前抄一下自己,寒暑假作业更是连抄都懒得抄,要求家长签字的东西她能自己写出好几种字迹,还能一本正经的告诉老师哪些是妈妈签的,哪些由爸爸负责。把杂志夹在教科书里这个技巧她老早就知道,在语文课上画老师的Q版图片发现老师从讲台走下来的瞬间初中的时候学校有早晚自习,她花了几天功夫摸清了在走廊里的巡逻老师的经过时间和频率,班上吊车尾的那几个同学自从追随着她的时间翘自习,就再没被老师抓到过,当然,翻墙出去上网一落地就碰见校长这事与逃课的时机无关。
但说不出为什么,这些格外鲜活的记忆一个字都不愿意和学长提起,就好像只要不说出来,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就能永远只属于自己。
“不过你问这么多干嘛?陈姨又要给谁做媒吗?”
“别阴阳怪气的,说了多少遍,叫我的名字要好好叫。她有什么爱好吗?”
“爱好…”看小说?还来者不拒?睡觉?而且一睡就能昏天黑地?抓着人说话?天上地下包罗万象的扯皮?这些似乎和那个所谓“好的面面俱到的她”相去甚远的爱好说出来真的可以吗?还有,真的有告诉他的必要吗
魏比稼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折中的选了一个“嗯,看书吧,她喜欢看书。”虽然好像连《坏蛋是怎么练成的》这种的也可以列入她喜欢的书。
“看书啊,我猜也是”就在刚刚魏比稼想答案的时候陈疑带着球找了一个好的角度,极快的三步上篮。“但是送书有点太普通了吧。”把从篮筐掉落的球扔给魏比稼,陈疑走到场边用毛巾擦了擦汗。“而且好像有点,太随意了。”
“送书?还不能随意?那我倒是”刚想接那我倒是有个好的建议,从陈疑手中接过矿泉水的瞬间却注意到他并非是一贯的漫不经心,虽然大体上还是跟平常一样没个正形,但珉成一条线的嘴唇却暴露了几分认真,再加上有点…忸怩…的神态,与刚刚被提问的几个问题共同指向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你要追她!”音量把魏比稼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句话在空旷的篮球馆里响了又响,陈疑也不回答,只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干嘛,怎么还不好意思啊?还不说话。”魏比稼捏扁了手里的喝空了的矿泉水瓶,朝着门口的垃圾桶一投,差一点点进。
“什么技术。”陈疑拿起长椅上自己的,随便一掷,就扔了进去。
“你丫的别转移话题,你要追她?”烦躁地走到垃圾箱旁边拾起扁扁的矿泉水瓶投进去。魏比稼回身又问了一句。
陈疑哭笑不得,“这问题也就你问的出来,整个小号声部都知道我要追她。看在你这么迟钝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持有大量情报却一直没主动提供给我这件事了。”边说着边拍了拍魏比稼的肩膀,并且在回教室的一路上都用一副王大妈看二傻子的神情“慈爱得”注视着他。魏比稼被他看的心烦,又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话去怼他,蹭蹭蹭上了楼梯,刚拐上二楼就把他往右一推,“你教室到了快混吧,陈姨拜拜。”对连他那句“跟你说了别阴阳怪气的”的控诉全无理睬。
悠扬的卡农响起,是高三楼的铃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确认一下时间,却看到自己的现任同桌发来的短信。
18:02 乌鸦
卧槽你快回来,刚才英语来说班任老师请假了今晚他看自习,要查练习册。我想找你练习册抄来着,tmd找了好半天你写的居然还没我多。
“靠!”对着空气骂了一声,一行“嘴里就没个好消息”回复过去。一步两级台阶的跑上四楼,刚要冲进自己班级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楼梯间去往上跑了一层,走到石了了班级门口,喊了句她的名字,冷不防对上五十多人的目光,虽然心虚但立刻中气十足的添了句“团支书临时开会,礼堂。”
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得到示意后不紧不慢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大本,往下走了半层,把本子靠在身后倚着墙“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
丝毫没有向楼下走的意图的石了了显然没有把目的地订成礼堂,瞥了眼女生波澜不惊的眼神,魏比稼只能想到用毫无意义的自嘲缓解围绕着自己的尴尬。“诌的有点失败哈,嘿嘿”明明刚才对着快五十号人还加上老师都能面不改色的,这样一想又有点挫败,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要放下手时却一下子不知道应该往哪摆。
“今天高二在礼堂有活动,陈疑跟我说来着。”
陈疑,又是陈疑,“他还真是什么都知道。”魏比稼暗暗锤了下墙。
“好像是什么教室表彰,有他们班任。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还有事吗?有什么事?魏比稼想不明白以前恨不得抓着自己说上一天话的小女孩怎么一年不见就变成了这样,和什么陈疑,什么郑莹甚至叫不上名字的学姐学长聊的跟什么似的,对自己就冷的不行,一副完全不想搭理的样子。简直是忘恩负义。
小学的时候因为她的自由介绍,课表上的体活课也被班主任用做了自我介绍,刚上一年级的小孩虽然还不懂这种征用体活的行为是多么的可恨,尤其还是人生中的第一节体活,但看着窗外别的小朋友肆意的追逐打闹着,被限制在座位上的他们还是觉得有理由为自己感到忧伤,而这个悲剧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自称为石了了的石了(le)了(le),于是放学的时候几乎他们班上所有孩子见到来接自己的家长第一句话就是:“妈妈,你都不知道我们班那个石lele有多过分,她一个人说了半节课,硬是要把le念成liao,那明明就是le”。大部分人,除了魏比稼,知道自我介绍要上台去说话还要写名字,根本不会写自己名字的魏比稼紧张的想要上厕所,又不好意思举手跟老师说,就一直绷紧了腿努力的憋着。结果没想到石了了那么能说,整整说了一节课,从自己想上厕所说到自己不想上厕所,从老师坚持要让同学写名字当谁写不上自己名字的时候还要问有没有其他小朋友会写这个字到第二节课的“大家抓紧时间,名字就先不写了。”她简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呐。魏比稼对她感恩戴德。所以尽管和别的小孩一样觉得她的话痨属性很是折磨,却从来没有一听她讲话就开始像坏了的喇叭一样循环播放着“石lele”。所以一直到三年级,班级里真正意义上和石了了对话的,只有他一个。真是个白眼狼,白瞎了那么小的自己遭受的折磨。魏比稼更加确信的这样想着。
“喂,所以你到底要干嘛?”看他半天不说话,石了了又抛了一遍白眼狼的问题。
“石了了,我没得干不能找你吗!”被“知恩图报的自己”和“白眼狼的石了了”这样的设定气到不行,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几分怒火。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石了了有点震惊,认识了这么久,他这样带着怒气的话,她还从没听过。
注意到呆愣愣看着自己的女生眼神中一丝异样,魏比稼也意思到刚才自己是有些不妥。语气一下又弱了三分,“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学文,后悔了吗?”
“啊?”忽然冒出来的这个问题比刚才的发火还让人摸不着头脑,石了了仍是愣愣的,但眼睛里那种像受惊小动物的慌乱渐渐消失了。
“那什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不要后悔吗。”算是终于给自己说出来的话做了个解释,说到最后竟是如释重负的笑了,石了了怔了会也笑了出来。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忽然也没头没脑的问了句,“还有两分钟,要不要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