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中人》蛊之舞

10、晚了一步 还能抓回来

　　凌悦和庞秋跟那个李老板周旋了整整一天，不过最终还是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看到李老板兴高采烈的在合同上签了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看来，吃掉这个胖子的产业，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了。
　　回去的路上庞秋一直很兴奋，他还是头一次这么主动的跟凌悦一起处理商业上的业务，而且表现的还不错。他一个劲儿的推着凌悦往回走，巴不得赶紧在林哲面前吹嘘一番，让林哲对自己挂刮目相看。
　　凌悦也很开心，虽然他这种开心是不动声色的。业务搞定，剩下的时间里，他可以带林哲好好玩两天，如果关系能顺利的缓和下来，今后的日子，大概就是天堂了。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两个人打开302的房门为止。
　　房门没有上锁，庞秋抢先推门进去，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声，“林哲！”
　　并没有人任何回应。
　　凌悦心里突然沉了一下，他紧接着跟进去，环顾着空荡荡的客厅，不好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庞秋还挂着大大的笑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开始找林哲，直到他打开最后那间卧室。
　　那里空空如也，房间里的样子还是早晨他们离开的样子，但是人不在，桌子上的电脑和那一沓厚厚的文件也不见了。
　　庞秋这才觉得不对劲，回过头来拉住凌悦，“人呢？！！！！”
　　凌悦马上掏出了手机，不知道拨通了谁的电话。
　　“……喂，王经理。恩，我问一下，你们那边有个叫林哲的编剧……是他，他回去了么？”凌悦口气很平静，但是每一个问题都问的很急迫，“不知道？那你有他经纪人的电话么？好的，发过来吧……恩，其他事等我回去再说，我先挂了。”
　　凌悦果断的挂了手机，翻弄了几下，又飞快的拨了另一个号码。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喂——————————”
　　“你好，”凌悦的口气更礼貌了，“请问是ling女士么？”
　　“是的，您是？”
　　“我是林哲的朋友，我想问一下林哲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啊，你好。”对面似乎哼哼了两声，“林哲回来了啊，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能麻烦你去他家看……看一下么，是这样，我们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我不希望他一个人想不开。你可以先帮我们劝劝他，我们马上就会回去找他。”
　　“怪不得呢——”ling吱哇就叫了出来，似乎有点不满，“我看他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你们到底怎么了啊？我家林哲可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能惹到他你们还真是有本事哦。”
　　我家林哲？庞秋听了这句话就不高兴了，想去抢凌悦手里的手机，被他挡了回去。
　　“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是啊，我之前一直在他家呢。他回来我还吓了一跳，不过今天我可不去了，太晚了，他可是把我赶出来的，本小姐也是有脾气的好吧。哼。”ling傲娇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坚决。
　　凌悦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他声音也变得低沉，“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回去，第二天到了就去找你。”
　　“啊？来找我？你到底是谁啊？喂？？？喂？？？”
　　凌悦没有再回答她，径直挂了电话。他的脸阴沉的像是雨前的天空，连庞秋都有点紧张，小心的问，“你没事吧？”
　　“林哲跑了。”凌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跑了？”庞秋也皱了皱眉头，“跑回凌氏了？那我们回去找他呗？”
　　“如果只是跑回凌氏就好了……”凌悦忧心忡忡的喃喃道，突然，他抓着庞秋就往外走，“走吧，先把机票定了，再晚，怕是……希望我们还能见到他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庞秋心里一惊。
　　凌悦并没有回答他，只加快了步子往前走，庞秋却像是明白了答案，也抿着一张嘴，不再说话了，抓紧了几步跟上了凌悦。

　　一路上两个人各怀心思，并没有过多交流。
　　到达Z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六点多，凌悦和庞秋差不多一整天没有睡觉了，但是他们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ling的号码，把这个可怜的小编辑从睡梦中叫了起来。
　　Ling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语气十分不善，“谁啊？！”
　　“ling，是我们，不好意思现在还要给你打电话，但是我希望你能现在带我们去林哲的住处可以么？我很担心林哲会……出事。”
　　涉及到林哲，ling马上就关切起来，“到底怎么了？？林哲不会出什么事吧？？？”
　　“电话里说不清，这样，你先把林哲地址给我，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好吗？”
　　ling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用怀疑的口吻问，“你们——真是林哲的朋友？？”
　　凌悦心里暗自赞叹了一下这个小姑娘的警惕性，但是这份警惕性现在对他来说，可没有什么好处，“是的，请相信我们。如果林哲真的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想你应该也很关心他吧？”
　　“……好！我就相信你们一次！他住在凌氏员工公寓，3棟-403”ling把详细地址说了一遍，“你们先过去，我现在就起来！马上赶过去！”
　　凌悦挂了电话，和庞秋对视了一眼，他们根本来不及打电话叫专车过来，直接在机场外打了辆车，向着林哲的住处疾驰而去。

　　当他俩赶到的时候，Ling已经站在林哲的房门前，焦急的在敲门了，“林哲？！！！林哲你开门啊！！你别吓唬我……林哲……”听声音居然都有了哭腔。
　　凌悦大步跨过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让我们来。”
　　Ling抽着鼻子退到了一边，“他从来没把我关在外面过……”
　　凌悦带着最后一点希望敲响了林哲的房门，“林哲？你在吗？？”
　　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凌悦没有继续尝试，他扭头问ling，“物业在哪里？”
　　三个人马不停蹄的找到了物业，值班的管理一听要住户的房门钥匙，马上对三个人提高了警惕，“你们是什么人？要人家家门钥匙做什么？？”
　　Ling正想解释什么，凌悦直接掏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了物业面前，“我是凌悦，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钥匙给我。”
　　那人接过去看了一眼，马上惊讶的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凌董……您怎么来了？”
　　“别废话。”凌悦不耐的打断他，“钥匙。”
　　“好的好的。”管理赶紧从柜子里翻找起来，没一会儿拿了一串钥匙出来，递给凌悦，“给您，那个……是不是出事儿了？我跟您过去看看？”
　　“不用了。”凌悦回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物业办公室，庞秋马上跟了出去。
　　Ling还没得及在凌悦身份的震惊中缓过劲来，也马上跟了过去。

　　三个人打开了林哲的房门，几乎是同时冲了进去。
　　Ling和庞秋挨个房间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林哲的身影。他们回到客厅，凌悦正观察着整个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像是他的主人上一刻还在这里生活。
　　凌悦翻了翻那些抽屉，果然不见证件之类的，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走了。”凌悦几乎绝望的说出了这句话。
　　“走了？走去哪儿了？？”庞秋一脸惊愕，着急的问。
　　凌悦扭头问ling，“他家是哪里的？你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么？”
　　Ling为难的说，“林哲家……有些特殊，他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了，不过我可以去查一下他们的联系方式。”
　　“算了。”凌悦制止了他，“他应该不会回家，回家太容易被找到了……”凌悦翻弄了一下林哲桌上的那几本书，问ling，“林哲说过想去什么地方么？”
　　“……什么地方？”ling想了想，不确定的说，“他倒是挺想去西藏旅游的……还有敦煌……？”
　　凌悦叹了口气，这两个地方都不是林哲会长期生存的地方，他捏了捏印堂，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Ling还在着急，他抓着凌悦的袖子不安的追问，“林哲去哪儿了？？啊？？他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他了？？？你是凌氏的董事长？？？你是不是，把他开除了啊？？？”
　　凌悦心里烦躁的不行，推开了她。结果庞秋又贴了过来，“凌悦，怎么回事？他……他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凌悦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他几乎是瘫坐在了凌悦的床上，摸着凌悦曾经睡过的传单，喃喃道，“我不知道……”
　　庞秋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力，整个人萎靡的坐在了椅子上。
　　唯有ling还焦急的用眼睛询问着他俩。
　　突然，床角的被单动了动，吓了凌悦一跳，他猛地掀开了床单，一只懒洋洋的布偶正躺在那里，不感兴趣的看了他一样，动了动尾巴。
　　Ling兴奋地喊了一句，“布鲁诺！”然后冲过去把它抱在了怀里，十分爱惜的摸着猫的头。
　　凌悦伸手要接过来，“这是他的猫？”
　　“恩……”ling不甘愿的把猫递到了凌悦怀里，“他，他不可能会丢下布鲁诺的……”
　　凌悦抚摸了几下布鲁诺那漂亮的皮毛，“除非……他真的……不能原谅我们……”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压得ling喘不过气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脸上马上浮现了兴奋的表情，“是林哲！！”
　　凌悦和庞秋齐刷刷的看向了ling，然后同时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手机。
　　手机被凌悦抓到了手里，庞秋抓了个空，不过他也没有表示什么，马上贴到了凌悦身边。
　　凌悦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林哲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ling，还在睡吗？”
　　三个人都没有回答，静静地听着话筒里的声音。
　　“喂？听得见么？Ling？”
　　凌悦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沙哑的答应了一声，“林哲。”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变得客气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那个……我有急事，能让ling接一下电话吗？”很显然，他把凌悦误会成了别的什么人。
　　凌悦有点恼恨的又喊了一声，“林哲！”
　　林哲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轻轻地叫了一声，“凌悦。”
　　“你在哪里？？”凌悦第一次觉得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恨不得现在能把林哲从电话里揪出来一样，“你去哪里了？？？？”
　　林哲的口气异常的冷静，“凌悦，你把手机给ling，我有事要跟她讲。”
　　“我是她上司，你直接跟我讲。”凌悦呀牙切齿的说。
　　“……”林哲大概是觉得，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无奈的说道，“告诉ling，我决定辞职了，手续什么的让她帮我办吧，……办不办都无所谓。”
　　“我不同意。”凌悦甚至有些粗鲁的打断了他。
　　“呵……”林哲似乎是轻笑了一下，“凌悦，我只是让你转达给ling，你同不同意，我都无所谓的，凌悦。”
　　凌悦攥紧了拳头，“林哲——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在哪里——”
　　林哲对他的问题和愤怒都充耳不闻，继续说道，“稿子我写好了，都放在桌上，还要麻烦ling再整理一下……还有，拜托她帮我照顾好布鲁诺。”
　　“林哲！！！！”凌悦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一声低吼。
　　林哲默然，末了似乎是柔声叫了凌悦一声，“凌悦……”
　　“你讲。”凌悦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不安的听着林哲的声音。
　　“希望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说完了这句话，林哲就挂断了电话。
　　凌悦的手简直就要把手机给捏碎，他的心脏像是突然被硬塞进了一大块海绵，干涩的让他难以忍受。
　　这个他关注了好几年，才得到了一天的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消失的干干净净。
　　庞秋自然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凌悦的失神加深了他的惊慌，他从凌悦的手里抢过了手机，回拨了刚刚那个号码。
　　不出所料的无法接听。这个号码，林哲大概也不会再用了。他就这样果断的切断了他们和他的所有联系。
　　庞秋一把把手机摔倒了床上，他抹了把脸，漫无目的的踱了几步，突然说，“我要把他找回来——我要把他找回来！”说完居然就要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凌悦在身后低喝了一声，“庞秋！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庞秋猛然转过头来，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微微泛起了红色，“他怎么能这么绝情？？就这么抛下我们不管了？！！！”
　　“本来就是……我们的不对。”凌悦懊恼的看着庞秋，“如果不是我们……如果……”他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去哪里找他？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庞秋被噎住了，半晌才狠狠攥紧了拳头，砸在了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先看看他留下了什么线索吧。”，凌悦环顾了一下房间，林哲走的时候虽然着急，但并不慌乱，除了他想带走的东西之外。其他东西都还井井有条的在原来的位置，。
　　多出来的，只有桌上那个笔记本和那一打厚厚的稿纸，那是留给ling的，上一期的工作内容。
　　凌悦走到了桌边，打开了那个笔记本，他并不指望能从这台电脑里查到什么。
　　他打开了林哲最近的浏览界面，果然，除了工作的相关内容，什么都没有。
　　Ling跟了过去，虽然她现在还一头雾水。她的心里很焦急的想知道林哲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的这种氛围，她聪明的选择了闭嘴。她伸手拿起了林哲那打草稿，抱在怀里随手翻了几页。
　　突然，一个卡片装的东西从这打稿纸中掉了出去，她惊疑了一声，“哎？”
　　庞秋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比ling更快的，弯腰拾起了那张卡片，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凌悦。”
　　凌悦扭过头，看着庞秋脸色变得有些扭曲，他把那张卡片在凌悦面前晃了晃，“怪不得这么急着摆脱我们，原来有了新的男人——”他不善的看着那张名片上的名字，“罗舟——我现在就去把这个人找出来，看他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抢人……”
　　“……”凌悦从庞秋手里抽出了这张名片，捏在手里看了看，淡然的说，“用不着。”他淡淡的看了庞秋一眼，“林哲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他们认识，林哲不会把名片丢在这里，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凌悦心里也猜测着，大概是在路上跟林哲搭讪的路人甲吧，这么一想还是觉得不爽，就把那张名片从手里捏成了一个团，扔进了垃圾桶。
　　“林哲……”凌悦盯着这个林哲生活过的地方，小声但是坚定的呢喃道，“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