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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口慕斯 ...

  •   刚上飞机我就瞧见了她。窝在座椅里,双臂抱胸,似乎是睡着了。
      巴掌大的小脸蛋,被眼罩一遮只留下了翘挺小巧的鼻子,还有薄薄的唇。
      瘦了。
      呵,我怎么说过来着,这个女人当真是不要命,本来就只剩皮包骨,居然还能瘦。她的助理是吃白饭的吗?
      身后的蒋威像是看出了我视线的停顿,犹豫地叫了我一声,我这才回过神,在头等舱另一边坐下。

      温慕斯,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呢?我坐下来后看着她的椅背突然在心里说了一句。

      “N市最近有什么活动?”
      我头也不抬地问道,短暂的一两秒后没有听到助理的回答,我这才看了一眼这个各方面还算让我满意的助理。
      蒋威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
      真是见了鬼。
      “没什么,把文件给我。”

      压了几天没处理的文件终于搞完,蒋威收进文件袋后开玩笑的对我说:“周总,您要是还不休息,我觉得我都能升天了。”
      升天?那我这是什么?….修仙?
      于是我回答他:“你现在本来就在天上。”

      也许是旅途太累人,或者出来交涉几天稍显放松的状态竟有些睡意,等到我醒时,飞机已经平稳落地,空姐正等在一旁。
      睁眼一霎,我才发现温慕斯和她的助理已经走了。
      走这么快,赶着去投胎?

      空姐见我起身,领着我往外走,刚迈步就见她弯下腰拿起了一根掉落在椅子上的红绳。余光里一个小金属块晃了一下,我看过去,是个巧克力蛋糕的小吊坠?
      还没来得及细究,只听前面领路的空姐对门口的乘务人员问道:“左一排的女士已经走远了吗?她的手绳落在座位上了。”

      趁工作人员交谈间,我终于看清了它,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原本我应该事不关己的继续往外走,可当乘务人员在发现她们已经出了关口后,打算把它收起过后处理,我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说:“这条手链的主人我认识,可以的话,我能转交给她。”
      我的话让他们有些迟疑,毕竟过去的十多个小时里实在是找不到任何迹象表明,我和手链的主人认识。

      片刻后,他们还是把手绳交给了我,“麻烦周先生了,还请您一定要转交给她。”
      这根轻轻的细绳放在手掌里的一刻,我看着它因长时间佩戴而有些变色,某处也因为磨损而断裂,心情竟有些愉悦,以至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温慕斯,你可以再口是心非一点。

      上车回公寓前我对蒋威吩咐道:“查一下温慕斯住在哪个酒店,再买几根细红绳给我。”
      蒋威一愣的同时记下,问道:“周总,温慕斯是…”

      我这才记起蒋威是回国后才跟着我的,并不知道温慕斯是谁,耐着性子解释道:“模特,Muses。”

      本以为这下可以上车了,没想到听我说完,蒋威眼里多了一份促狭,这小子是以为自己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我眼神一扫,顿道:“她名字叫Muses。”
      不是穆丝女神的Muses。只是她脸大,敢叫这样的名字。
      啧,为什么关于只要这个女人,就变得这么麻烦?事儿精转世吗?

      如果温慕斯称得上事儿精的话,那周嫕棠算什么?惹祸精?反正半斤对八两,差不了多少。我看着前面堵的一塌糊涂的高架桥,突然想起这丫头说这俩天要来N市参加研讨会?

      蒋威办事效率还算可以,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一条短信,里头是酒店和房间号,茶几上还有一个袋子,里头从直径一毫米到五毫米左右都有好十几来根…..当我是月老吗?打算操起副业做婚姻中介?

      我把吊坠取下来后,捻了捻断了的细绳,想起这跟手绳的由来。
      那应该是自己跟温慕斯在一起后第三个月?说是第三个月,呆在一起算上上|床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星期。

      那会儿我们两个都忙,我忙着在华尔街混的更高,她忙着在模特圈混脸和赚大学学费。
      我跟她的关系,那会儿两个人都一致定义成炮|友,毕竟那时自己有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美国人,是我的大学同学,也在华尔街里工作。

      换句话说,一个同样刚踏入那个巨大的资本圈的人,我们两个人就算是有五分钟时间能坐在一起喝咖啡谈论的也是今天的股市,而且显然我的女朋友凯蒂要比他在金钱的世界里陷的更深,当凯蒂在某次前戏里一边跟我接吻一边说起今天的一个收购案后,我松开了抱着她的腰。

      我周煜琛是追逐资本,但也没疯狂到做|爱时谈论的也是工作。
      于是,我选择提出了分手。
      还躺在床上跟我道歉的凯蒂听到要分手后,破天荒的哭了。我没去安慰她,反而坐起来从地上的裤子里摸出了烟盒走出房间到客厅里抽烟。三分钟后卧室门打开,已经恢复正常的她提议,两个人能不能尝试开放性|关系。

      我当时冷笑了一声,清楚她为什么不想分手,因为她压根就没觉得每天忙到能有三个小时的睡眠都觉得奢侈的男朋友,会有时间约|炮。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的我,比她更有人脉、关系和金钱,而她需要这些资源。
      关于我们两个人的感情,自己只能说一开始是单纯的,她各方面都很出色,我们两个人有些地方甚至旗鼓相当,凯蒂理性克制,淡漠无情,跟我很像,所以本是创业伙伴兼同窗好友的她,跟我表明心迹后变成了男女朋友关系,周围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在他们眼里,这样的两个人十分合拍,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有能力有智商,是完美的结合。
      不过我也是清楚是什么时候以及如何变质的,之所以没有及时从中抽离,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机会把事情挑明。

      而我有女朋友的事情,温慕斯在跟我滚第二次床单的时候就知道了,我记得我在在解释完开放性|关系后,温慕斯表示接受后并没有继续问太多关于我跟我女朋友的事情。

      我很奇怪的是自己从一开始认识温慕斯后就没有太多隐瞒和保留,准确的说是没有太设防,所以当我光着脚从浴室里走出来,裹在被子里的温慕斯注意到我脚脖子上一根黑色的编织绳时,自己居然会难得好心情加耐心解下绳子拿给她看。

      这应该就是温慕斯跟凯蒂不一样的地方吧。温慕斯性格也很冷,跟凯蒂的高傲冷漠不同的是,温慕斯的冷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她不麻木,会敏感地注意到周围人的不同。凯蒂和我在一起两年多时间都没注意到我脚上的编织绳。

      温慕斯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编织绳后,我笑了,告诉她这是我外祖母家那边当地特有的编法,她当然没有见过。而她听见是中国才有的东西后,竟问我能不能告诉她如何编织的,她想送一条给她的母亲,因为她母亲也是中国人,她想她会喜欢。
      没错,温慕斯是中法混血,她独自跑到美国来生存和上学。更多的,那时的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为了教她如何编织,才有了这样一条手链。

      我把吊坠重新串进新的红绳,突然想如果当时自己哪怕是不走心问一句温慕斯为什么还没成年就只身一人跑到美国,一切都会不一样吧,至少不会难堪到现在这样。

      温慕斯的酒店就在这附近,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我本准备交给前台之后赴发小的约,没想到刚进酒店大堂,正好碰上了酒店经理王渊。来不及躲,人就点头哈腰过来了,“周总,还是顶楼的套房吗?”
      我犹豫了一下,“把这个送到1907”,拿出装有手链的信封给了他。

      王渊听到1907后,笑容里瞬间多了一丝了然,问道:“周总不亲自给她吗?温小姐刚上楼呢!”
      “没必要。”说完我就走了,王渊做酒店经理这么久,自然之道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用刻意交代也不会告诉温慕斯手链是我送来的,如果她问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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