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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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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开门,热雾化成水汽,还熏得眼睛看不清东西,就突然被陈惟兹一把抱起。往肩上一提,两三步跨到床边,把丁雨顿扔在床上。
“我靠!”
这一摔不仅没摔出陈惟兹想要的情/趣,还把丁雨顿摔急了眼。他捂住头,快速躲进被子,翻过身,狠狠地踹了陈惟兹一脚。
“滚!”
“要我滚去洗澡是吗?”陈惟兹被踹到了反而没有急,一手拉过丁雨顿和包裹他的被子,另一只手伸进被子解浴袍。丁雨顿自然不会让他得逞,连忙双手抵住他。“你能穿的衣服我藏起来了。”
丁雨顿闻言顿了顿,突然出嘴朝陈惟兹抓他衣服的那只手的胳膊上咬去。
“嘶!”陈司令决定先撤回先头部队撤回来,用埋伏部队包围敌人。于是环住丁雨顿的那条胳膊收紧拉住了丁雨顿的两只手,撤回的先头部队抱住丁雨顿的两条腿,把他整个人死死地困在了自己怀里。
“咬啊?” 陈惟兹劲大的很,丁雨顿一时半会挣脱不掉,只能停下手气呼呼地瞪他。
“我早就洗好澡等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刚刚说完觉得这句话太傻,恨不得打自己的嘴。“以权谋私,不要脸!”
“我谋什么私了?你吗?”陈惟兹这会儿竟然也不着急了,只锢着丁雨顿逗他。
丁雨顿见说不过他,又嘀咕了一句,不要脸。
陈惟兹蹭过头去,抵住丁雨顿的鼻子,慢慢地开口:“雨顿,你说,你弟弟现在在牢里怎么样了?也有人像我伺/候你这样,伺/候他吗?”
果然这句话一说完,抓在陈惟兹胳膊上的手就松开了,丁雨顿索性不反抗了,反正也打不过他,不如快点结束,好早点让雨志出来。陈惟兹这么不要脸,他手下的兵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
结果不要脸的陈惟兹突然笑了,抬脚离开床,丁雨顿顺势在他怀里滑了出去。
不管陈惟兹在想什么,这回儿赶紧把衣服死死地扣好才对。
“走吧。”
陈惟兹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地穿好,说完了正看着他等他回答。
“我弟弟。”走吧?是什么意思?是他自己走,还是和雨志一起走?
“不想走你就躺好吧,我先把你弟弟送走。”说完也不等他反应接着就往门口走去。
神经病!
“走走走!陈大司令,你把我衣服放哪了?”放了雨志?不管是陈惟兹良心发现了还是嘴大说错话了,还是先躲开他要紧。
这回陈惟兹到是没难为他,从衣服屋子拎出来一套刚好适合他穿的衣服。
等丁雨顿缩在被子里换完衣服探出头来,就发现陈惟兹正有滋有味的盯着他。丁雨顿顿时打了个冷颤,真是有病,还不轻。
陈惟兹领着他走出卧房的门,朝垂花门走去,丁雨顿刚刚在陈惟兹床上脱了干净,这会害怕陈惟兹着的人看出什么来,不过还好,陈惟兹估计没让别人知道,这会儿居然没有一个人向他俩这里看。丁雨顿从出房门就一直左顾右盼也不敢说话。
他不讲话,不代表陈惟兹不想说话,陈惟兹恰好比丁雨顿高半个脑袋,腿长胳膊长,整一个见者远,好巧不巧就是讲这篇国文前丁雨顿发坏把先生的教杆放到顶头的柜子上,才让他和陈惟兹有了第一个交际。
陈惟兹这种时候正好发挥比他半头的优势,伸手把他左顾右盼的脑袋转过来。
“放心吧,他们不会乱讲话的。”
“他们都知道!?”
说话的功夫已经出了垂花门,陈惟兹稍稍收敛起来。垂花门内的大多是从老家带来的,出了垂花门一般的人是当地的。里面的人绝对不会说三道四,外面的人可不敢保证。他不想让丁雨顿被人看不起,暂时还是要在外面演一出好朋友老同学的样子。
丁雨顿见陈惟兹出了垂花门就不乱摸了,也不惊奇。毕竟刚刚是和陈惟兹当司令后第一次接触,乱了军心。他也不傻,陈惟兹给他面子哪有不要的道理。
正想着,陈惟兹低下头,小声在他耳朵上说道:“你得和我好。”
“昂???”这句话有点傻,不大像外面吹嘘的年轻有为陈大司令说的话。
丁雨顿心里撇撇嘴,面上却不敢怎么表现出来,只能附和他说:“嗯。只是今天这些事我得缓一缓才行。”缓到你被别的大头兵司令打跑。
“哥!”
这是到了司令府的正门口了。
“雨志,今天的事,对不住了。”丁雨顿还没应声,陈惟兹抢先开口,领着丁雨顿热情地迎上前去,“我手底下的兵不知道你和你哥是我的老同学,冒犯了你,我代他们向你赔个不是。”
丁雨志还没有回过神来。
今天先是被学生们叫去听演讲,因为他是老师,年纪又不比先生们大多少,故而平日里和学生们相处比别的先生融洽许多。今天就是因为这个,讲完课后被学生们拉去看演讲。汤广在津南城的时候,喜欢装装样子,允许学生们进行演讲,有时候还会去给东华大学资助。虽然从没听取过谁的意见。丁雨志觉得尽管汤广并非要提倡民主和科学,但他毕竟做出了表态,但这样看心情给资金,给东华大学带来很不好的影响。东华大学的部分学生都以因自己得汤广赏识可以拉来赞助为荣,就好比今天演讲的这位学生,多次在汤广来东华的大学时显摆学问得过不少钱,但这里不少被用来作为他院系社交的开支和他个人频繁出现在歌舞场所的花销。有人眼红是真的,有人要巴结的人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希望和他一样在汤广面前献媚邀功好能像他那样风光无限。
丁雨志不在这一行列里。而且他是素来看不惯这一行为的。若是高喊民主的学生也把良心卖给了钱财,那谁还能站出来说句话呢?丁雨志是万万不敢指望这些手握重兵的军阀们的。
一开始遇见这种事,丁雨志总要像个老师的样子上前劝阻两句。但后来有一次,他看着实在是哗众取宠的过分,就在第二天下了课留了留那位叫张代光学生,语气委婉的劝阻了两句,学生看着是听明白了,也点头答应了,转过头去,半下午的时候,丁雨志就在教室外听在一帮子学生叽叽喳喳地讲他。说他左不过是家里有几个钱,就谁都不把谁放眼里。一帮子男学生,外夹杂着几个齐耳短发的女学生,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激动,有人提议告他到学校那里。这个丁雨志是不怕的,做不过丢了饭碗,他的古董书也不是非要放在学校里不可。只是后来越来越激烈,有人提出要告诉汤司令,丁雨志才害怕起来。他一家老小都在这里,汤广可没有面上那么好说话。
丁雨志装作没听见,悄悄地走掉了。从那以后,他宁肯对这种人赔笑脸,也决不再去触他们眉头。自己在昏暗灯下备教案时不是没有自省过,他往往自认为是最要讲良心的人,可现在他也不敢管这种事,那还有谁呢?他们天天口口声声说的民主在那什么天下才能实现呢?翻来覆去的找不出个头绪,只能有宽慰自己,这种事不是没有积极方面的,若是谁提出来一两个真真在在为天下的老百姓好的方案,汤广若是还能听来进去,也不失是件好事。可是自己也清楚汤广若是真真在在为了天下的老百姓,又怎么会和外国政府勾结,打压本地工厂,专让外国人占尽便宜。
想来想去,丁雨志还是觉得如果汤广一直这样,民主就是一句废话,他觉得要好好的给汤广写一封信反应一下这个问题。等他写好了信,还没来得及送出去,汤广就连夜带着妻妾家眷逃向西北了。
汤广这一逃,像张代光之流害怕颜面尽失,也害怕素来被他们打压,一直不对付的那群人结交陈惟兹,陈惟兹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些汤广的忠实“支持者”,一定会狠狠打压。这个以张代光为首的学生先进团,一咬牙决定先发制人。
今天这个演讲就是开头。他们打了好算盘,觉得陈惟兹怎么着为了维护自己在津南城百姓那里的民主形象,一时半会儿不敢与自己怎么着,到了最后一定还是会说和。毕竟我们代表了民主不是?
自己说多了同一句谎话,自己也容易把它当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