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老同学 ...
-
把家里的掌勺大权交给九条理后，优花心安理得地在亥清悠的抗议声中拖着为数不多的画具和换洗衣服出发往奈良走了。
TRIGGER坐的是专车，因此路上并没有碰面。保险起见，少女刻意选了个离他们下榻的旅馆很有些路程的民宿。
大概是为了赶时间，第二天大清早，九条天就发了RC说要开始工作了。
优花想了想，也背着画具出了门。
毕竟是日本引以为傲的景区，即使是工作日也有很多人。TRIGGER刚下车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优花支了个画架坐在人群不太密集的地方素描，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九条天若隐若现的头顶。
所以才说他长得矮啊。
少女面无表情地想。
算了，假装他的身高还有成长空间吧。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直接看到九条天工作时的样子，倒是和想象中的错不了太多。从影影绰绰的人群中偶尔能够瞧见少年一闪而过的脸，那种乖巧温和的样子让优花想给九条天颁个自制的奥斯卡小金人。
你们都被这个混蛋骗了啊，他根本就不是这种人。
少女用怜悯的目光扫视着被工作人员控制在TRIGGER三位成员一定距离之外的围观粉丝们，突然生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苍凉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人群中央的少年。
说心里没有什么想法才是骗人的。
恋人就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可迫于现实，她却不能靠近一些。倒不是不相信九条天的演技，她只是对自己没什么自信。
TRIGGER的粉丝太多了，九条天对粉丝的态度又算得上是有求必应。她害怕自己多注视他一会儿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抓着他的手宣布主权。
有栖川宇津子说得一点错都没有，九条天确实不是男朋友的合适人选。
至少他的身份绝对不适合有栖川优花。
阳光有些刺眼，优花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的时候不小心打掉了放在画架侧边的铅笔。
一双皮鞋出现在铅笔旁边。
“……有栖川优花？”
听见自己的名字，少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一身运动服的少年站在那里，表情混合着不可置信和欣喜。她花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自己的初中同学。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当初欺凌她的那批人之一。
真晦气。她想。早知道就不鬼迷心窍答应九条天出来了，没想到这个时候都能遇到不想遇到的人。
她还记得这个人是怎么抓着她画了好几天的画稿大声嘲笑的。在他的语言里，有栖川优花只是个学习成绩不好、性格不好、连画画都十分糟糕的社会渣滓罢了。
就算她已经不在乎了，那时候所造成的伤害也会刻在心里，不会因为某个人的主观意志而消失或者转移。
他还真是健忘。
优花想。
当初做得那么过分，现在居然还能摆出一副老同学重逢的脸。
少女面无表情地捡起铅笔，假装没有听见对方的呼喊。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回应对方，或者说，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回应对方的必要。
有栖川优花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人。
“不记得我了吗？”少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他又上前一步，硬生生闯进少女的视线中央，“我是村下啊，初中的时候坐你左前边的那个！”
怎么会不记得你啊。你们那几个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这么想着，优花别过头，又在画纸上涂了几笔，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动，“就是那个说我绝对不可能成为漫画家的村下？”
对方沉默了两分钟。
这大概是最直接的拒绝了吧。
“拖你的福，我现在也勉强算是个漫画家。”少女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目光始终都没有落在村下身上，“需要给你签个名吗？回头可以跟人说我和宫藤老师是同学的那种。”
对方的脸皮出乎意料地厚，话都说成这样了，他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抱歉，有栖川，那个时候是我年纪小不懂事……”
啊对，那个时候是你年纪小不懂事，所以活该我这个被选中的倒霉孩子要为了你的不懂事拿整个人生来买单。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画纸。
她不想原谅任何人，她也没办法原谅任何人。
对她而言，活得比曾经否定过她的人精彩是十分必要的，但是这不代表取得成功后她就要彻底原谅对她造成过伤害的人。她可以无视，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那些人，可让她没事人一般与那些人虚情假意地叙旧，她做不到。
互不干涉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
村下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尴尬了，“有栖川……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干嘛还要设警察这种职业？
优花懒得继续听他说些有的没的，干脆把画具收起来背着打算换个地方。
对方急了，直接伸手扯住她的手腕：“有栖川你别走啊，那个时候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向你道歉……我……我请你吃饭道歉行不行？”
既然知道对不起我就别出现在我面前啊。
少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不知道自己表面上的冷静还能维持多久。说到底她也不过只是个情绪无常、歇斯底里、精神状态还不太乐观的家伙，再这么下去的话，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她曾经以为心里的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可真的把它翻出来放在日光下的时候，她才发现不过是刚刚结疤，随时都会因为一点点小事重新裂开而已。
“放手。”
优花能听见自己声音中的些许颤抖。
“有栖川，我——”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二人视线中。九条天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站在优花身边，手掌叩着村下的手腕，脸上的微笑让优花觉得自己可能会遭殃。
她发誓九条天绝对生气了。
“先生，这位小姐好像不太愿意和您继续聊下去呢，”TRIGGER的center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口中说出的话却十分不留情面，“纠缠淑女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由于手腕上的压迫力，村下最终还是放开了优花。
从少年的表情判断，他大概是没想到这边的纠纷会招来九条天这种大人物。
当优花以为他学乖了打算离开时，村下突然发现什么般大声叫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你是七濑对吧，住有栖川家隔壁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老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