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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新住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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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九条天真的再没有来过了。
大概是真的伤心了吧。
眼见着到了七月,被手机备忘录的闹铃从睡梦中拖出来的时候优花才迷迷糊糊想起,今天是九条天的生日。
说不定那个人自己都忘了吧,生日什么的。
少女扯下衣架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搭,简单洗漱之后把丢在衣柜最深处的衬衫翻了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这衣服也是命途多舛,她想,从买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被拿出来了。
现在已经过了春季,天气也热了起来,春秋款的衬衫自然是不可能在夏天穿着。
她打了个哈欠,顺手从客厅角落的纸箱里拿出一袋速食面做早饭。
开水倒入碗中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个点应该没有人会来吧。优花皱着眉头思考了两秒钟,最终还是决定去开门。
“早上好,”某种意义上最不想见到的男人站在门口,他身后还站着据说和优花有那么点血缘关系的远房表亲亥清悠,“宫藤老师起得很早啊。”
少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侧开身子让月云进了屋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她很想拿根扫帚把人赶出去,但考虑到体格差距和对方的人数,贸然动手的话反而是她自己讨不到好,于是只能心平气和地把人迎进门。
月云了脸上挂着令人不舒服的假笑,跟在他身后的亥清悠倒是绷着脸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
“那么,找我有什么事情?”
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欢迎,优花没有给月云倒水,只是给亥清悠倒了杯茶。
不管怎么说亥清悠也算是有栖川家双亲所作所为的受害者之一又是她的远房表弟了,于公于私优花都拉不下脸不招待他。
月云了完全没有介意自己没有茶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表明了来意。
“详细情况想必宫藤老师已经了解了,现在悠名义上的监护人是我,但是我们家的情况宫藤老师也知道,实在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地让他住进去。”
优花严肃地思考了一下拿着扫帚把人赶走的成功率问题。
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所以,我希望宫藤老师能暂时收留这孩子,算起来你们也是表姐弟了,收留表弟在家里想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哦。
原来是看不惯这几天的风平浪静跑过来给她添堵来了。
她就说月云把六年前那堆破事翻出来给她吹阴风怎么可能不来验收,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九条天已经搬离了这里,主卧也空了出来,住一个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九条天前脚刚走月云后脚就把亥清悠带过来,这时间巧得让人不得不多想。
松平说的确实没错,月云了是个变态。
把给别人添堵当乐子的那种。
在心里把眼前的男人戳了几百刀,少女面上却笑得十分真诚:“月云先生说的哪里话,表弟来我这儿借宿我当然欢迎,只是生活费这些可要算清楚了,我就是个吃稿费的,养不起这么一个大活人。”
“九条天住您这里的时候交生活费了吗?”
“他交水电费。”
谈判的最终结果是,亥清悠暂时寄住在有栖川家名下的房子里,月云了出他每个月的生活费和房租,优花作为吃掉这笔钱的人则要负责其日常起居。
简单来说就是她还没清闲到几天就又变成了保姆。
月云关上玄关大门的一瞬间,少女抓起料理台上的盐就冲到门口,使劲地撒了起来。
亥清悠:“……”
将玄关弄得乱七八糟后优花总算是觉得胸口的一口气提了上来,她揣着剩下小半罐的调味料走回客厅,随手给亥清悠指了指九条天住过的房间。
“你的房间在那边,不想用九条留下来的东西的话自己去买,这部分开销我不负责。”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冰箱看了看,“上学的时候自己去便利店买面包当午饭,月云给你的钱多的话你也可以吃学校食堂。”
餐桌上的速食面早就泡坏了,被月云这么一搅和也没了食欲,还不如早点准备午饭。
“你不给我做便当吗?”
“我有什么义务给你做便当吗?”优花挑眉看着少年的脸,“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参加什么社团也不想对你几点回家发表意见,但是出门自己带好钥匙,太晚回来的话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在不外出的情况下,晚上八点之后就是她的工作时间了。
保证工作效率的最主要条件就是不被外界因素打扰。
一个人跟上周刊的截稿进度已经很艰难了,她自然不能再让影响工作效率的事情发生。
亥清悠“哦”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长得挺好看的怎么生了这么个臭脾气。优花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跳起来了。九条鹰匡真是个神人,被他养过的孩子一个二个都成了问题儿童。
“哦什么哦,我说的话要好好听进去啊,到时候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
“吵死了臭老太婆,别说的跟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一样!”
脑袋里有根神经不堪重负地断掉了。
“臭老太婆?!”少女皮笑肉不笑地关上冰箱,拿起案板上的菜刀,“你居然叫我臭老太婆?”
有栖川优花只是个十九岁的花季少女,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什么人走进爱情的坟墓,喊她老太婆的亥清悠也就只比她小一岁而已。
死小鬼果然欠收拾。
这么想着,优花将菜刀藏到身后,一步一步走向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某人依旧摆着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表情,毫无知觉地回应道:“高中毕业还跟九条天纠缠不清的老女人不是臭老太婆是什么?”
跟九条天纠缠不清?
这死小鬼说话真的是欠得不行啊,把他剁成肉馅还给月云怎么样。
少女走到亥清悠身后,表情阴恻恻的:“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不会改词的!”亥清悠下意识地扭头,在看到优花手上的菜刀时,声音拐了八度,“高中毕业还跟九条天——噫——你拿菜刀干什么?!”
“再、说、一、遍!”
后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少年甚至怀疑她下一秒就会举起菜刀将自己开膛破肚。
紧接着,有栖川家名下的房子里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惨叫。据知情人士称,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惨叫,也是最后一次。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也就只有两名当事人心里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