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病房 ...
-
演唱会结束后第三天，优花又接到了电话。
电话还是上次告诉她九条天从医院失踪的那个人打来的，内容也很简单。
“我们都有工作，经纪人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参加电视节目的拍摄，所以能拜托你帮忙照看他一下吗？”
“医院不是有护工吗？”少女用侧脸和肩膀夹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给原稿贴上网点纸，“我自己也有工作要做……再说既然能去演唱会，就表示他没什么大毛病吧，至少死不了。”
“……”
对方哑口无言。
十龙之介挂断电话，抬头看向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八乙女乐，摇了摇头。
“我就说不会是女朋友吧，”八乙女乐压低声音凑到十龙之介旁边，“如果是女朋友的话肯定会来医院的，再说他的性格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仔细想想，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十龙之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陷入沉思。
然而当二人准备离开病房前往拍摄地点时，深蓝色长发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提着一堆看起来就很重的作画工具打开了病房的门。
八乙女乐：“……？？？”
“什么啊，这不是还活着吗？”优花向着病床上看了一眼，九条天坐在那里挂着点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么吓人了，“出租车费要给我报销了。”
九条天抬起眼皮，“你来干什么？”
“听说某人快死了，来烧柱香。”
少女拉开病床旁边的椅子，把随身带着的工具从包里拿出来，然后随手拆开了赶来医院的路上买的画板。
病房里没什么像样的可以当做书桌的东西，只能拿画板凑合一下了。
九条天看了眼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的某人，继续低头背歌词。
一时间，空气中飘散着诡异的沉默。
八乙女乐和十龙之介坐在另外一头的椅子上偷偷观察着病床那边的两个人。
少女画画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她“啧”了一声，病床上的人听见声音放下歌词本从放在床头的绘画工具里翻出橡皮擦递给她，优花也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总感觉，眼睛有点瞎。
八乙女乐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吨暴击。
“你们很闲？”九条天突然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十龙之介一愣，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马上就走了！”
优花停下画笔抬起头，“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她对声音的辨识能力并不是很强，但十龙之介的声音算是很有特点的一类，因此在听见本人说话之后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啊……是的，”十龙之介礼貌地笑了一下，“你好，我是十龙之介，和天一样叫我龙就行了。这是八乙女乐。”
突然被卷入话题的八乙女乐也跟着露出礼貌的微笑。
其实这两个人根本就笑不出来吧，艺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优花放下画板，站起身向二人鞠了个躬，“你们好，我是有栖川优花。”
“为什么要跟他们做自我介绍？”九条天看着少女毫不客气地表达着不满。
优花面无表情地将目光转向病床上的人，伸出手将对方塞进被子里，就差拿个枕头捂上少年的脸了，“病人请好好休息，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九条天：“……”这女人其实是打算谋杀他来的吧？
八乙女乐眼皮一跳，问出了十龙之介曾经问过的问题，“优花小姐和天是男女朋友吗？”
“不是，”优花没有丝毫犹豫地否定道，“这家伙的女朋友是TRIGGER的粉丝，很不巧，我不是TRIGGER的粉。”
很微妙的回答。
“那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同学。”少女的表情很平静，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我和九条是国中同学。”
她确实没说谎，九条天离开七濑家的时候二人还在读国中。不过优花成绩很烂还经常惹事，和当时还算是优等生的九条天没有分在一个班。
眼见着没法从对方口中问出什么，八乙女乐只得作罢，拉着十龙之介借口要参加拍摄离开了病房。
等到病房的门被关上，优花又坐了回去，继续画她的原稿。
“你为什么要向他们自我介绍？”躺在床上的少年转头看着她。阳光从病房的窗户投进室内，给少女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金边。
优花手上没停，很随意地回答道，“他们是你的队友。”
那两个人TRIGGER的成员，九条天的队友。作为九条天的朋友，她不可能任性地不去理会他们，这会让九条天难做。
“我记得你不喜欢陌生人。”
“那是小时候，现在已经没那么严重了。”
笔尖接触画纸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简单的线条在空白的空间勾勒出人形。少女低垂着眼眸，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画板，细软发丝垂在耳边，很快又被别到耳后。
九条天注视着她，她注视着自己的原稿，对外界没有任何知觉。
少年的声音低低的，却刚好能让病房里的人听清，“我不喜欢你和他们接触。”
优花没听见一般继续挥动画笔。
“我不想你认识太多人，特别是男人。”
“在你不看不见的地方我结识过很多男人。”少女用橡皮擦掉不需要的线条，泛着病态苍白的手指落在暗红色的画板上，显得更加没有血色，“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占有欲居然能强到这个地步。”
九条天看着她，试图从优花脸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你知道原因。”
“我今年十九岁，不是九岁，不会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她放下画板，对病床上的人笑了起来，“七濑，虽然还不能喝酒抽烟，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因为二人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所以他才会如此没有安全感。
而他是九条天，是TRIGGER的center，他和异性之间绝对不能存在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优花看着他的脸，叹了口气。
每个人的路都是每个人自己选的，选择了这条道路就要学会承受这条道路带给自己的一切。也许九条天觉得她还是个孩子还没有长大，可他又何尝不是呢？
站在那个舞台上就必须要学会放弃什么。
“……抱歉。”
“不，该道歉的是我。”
少女将滑落到耳际的碎发挽到耳朵后面，站起身，挡住照射在少年脸上的阳光。
“抱歉，七濑，我很高兴你能喜欢我，但是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