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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躁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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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子邀请函后优花给松平发了条消息,借口有事推掉了邀请。
虽然没什么根据,但她直觉自己近期最好不要出现在月云面前,不然倒霉的可能就是她和九条天两个人了。
似乎是对她的反应早有准备,松平并没有追问原因,而是甩了个网址给她。
那是某知名漫画杂志的官方首页,顶置在最上方的是一份迁移决定,可能是因为东京物价太高,杂志社决定迁移到北海道,因此通知所有供稿的漫画家以传真的形式来继续合作。
北海道啊……
少女一边叹着气一边揉了揉后脑勺。前段时间的那次意外坠落让她的后脑勺被磕出一块乌青。虽然不太明显,但靠在沙发或者凳子上的时候还是会有点疼。
亥清悠转校后优花也在RabbitChat上找过他,不过每次都没有得到回复。
大概是忙吧。
她顺手关掉了电视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TRIGGER在电视上的活跃度似乎变低了不少,可九条天还依旧每天都在工作,忙到连过来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
月云差不多也该有所行动了吧。
少女放下手机,枕着双臂躺在沙发上发呆。
按照千叶志津雄的说法,因为已经有了效果,所以这一辈的演艺圈新人对千叶沙龙的印象都只是“千叶志津雄和他的情妇所在的地方”,只有老一辈才知道千叶沙龙的正体到底是什么。
换句话说,九条天并不知道千叶沙龙到底意味着什么。
虽然性格恶劣嘴巴也坏,但九条天在工作方面近乎苛刻的严格态度也令他拥有了不少敬佩者,倘若真的有什么正当理由,说不定他还真的能聚集起相当一批艺人来。
这么想来月云忌惮他也不是没理由的。再考虑到亥清悠和去年四月份的发生的事情,恐怕月云早就盯上他们了。
总而言之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结论。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优花懒洋洋地将右手从脑袋底下抽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九条天。
“你工作结束了?”少女一边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一边病恹恹地接通了电话,“现在才下午四点多唉……”
“今天是个人工作。”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十分冷静,“上次你不是问我去不去你家吗,今天晚上我有空,你那边方便吗?”
“你想来就直接来啊,”优花用空出来的左手绞着耳际的碎发,双脚在沙发上轻轻拍打,“说起来,最近没怎么见到TRIGGER在电视节目上活跃,你们是有什么新的企划吗?”
九条天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他说,“最近基本都是个人工作,CM比较少……可能是受到了音乐剧延长公演的影响吧。”
TRIGGER在落成公演上的音乐剧《Last Dimension》获奖后,八乙女事务所就公开了音乐剧的公演决定。如同工作人员所料,音乐剧很受欢迎,因此社长又将公演延长了一小段时间。
延长公演就意味着要推掉部分工作,TRIGGER在其他方面的工作减少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可优花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目前活跃在公众视线里的男子偶像团体一共有三组,IDOLISH7、TRIGGER和Re:vale,抛开老前辈Re:vale不谈,IDOLISH7在除夕的Black Or White上战胜TRIGGER后人气也一路飙升,隐隐有后来者居上的气势。
然而毕竟是三种风格完全不同的团体,考虑到荧幕形象之类的需求,TRIGGER的工作量不应该受到IDOLISH7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推掉了部分工作,也依旧会有电视台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来找TRIGGER才对。
太异常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优花想起了月云的警告。
这种情况会和月云有关吗?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月云已经开始插手TRIGGER的工作了,因此即使有各种推测也无法得出结论。比起无端的揣测,直接去收集证据可能更快一些。
这么想着,少女挂了九条天的电话,顺手给松平发了个RC过去。
——你二哥最近有什么动向吗?
——没啊,怎么,你回心转意打算当我二嫂了?
优花眉头一跳。
月云了假装对她有意思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身为同胞妹妹,松平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假的。在这种时候把这件事提出来,不太像是松平一贯的作风。
果然是这样啊。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松平大概是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告诉她自己站在了另外一边。
有栖川优花所能够利用的和演艺圈有所关联的资源说白了也就只有两个。
一是她父亲的身份,二就是松平的势力。
有栖川一真当年再厉害也只是当年,何况她也不是一真本人。想来现在就算她出去说自己是一真的女儿也不一定有人卖她面子,因此她手上所掌握的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资源实际上就只有松平和她背后的月云家。
现在的情况是,松平并没有站在她这边。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月云了和松平到底还是兄妹,况且就算松平站在她这边,成为社长的月云了也有很多种方式控制住松平手里的势力。
优花抓了抓头发。
她想关了手机出门买菜顺便平复一下心情,松平的RC对话栏却突然冒出了新的消息。
——亥清悠。
少女愣了一下。松平知道亥清悠的存在她倒不是很意外,毕竟亥清悠的情报就是松平帮她查到的,但是在这种时候提起亥清悠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她只是问月云了有什么动向,这和亥清悠大概没什么关系吧。
于是她回了个问号过去。
——宫藤老师真是残忍啊,悠都这个样子了,您还要选择抛弃他吗?
这个语气……不是松平,是月云了。
优花眯着眼睛将对话窗口中的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拆开看了几遍,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屈起来,用指尖轻轻敲打着沙发的皮质面料。
抛弃?
因为没有站在亥清悠身边,所以她也变成了抛弃者吗?
少女“啧”了一声,刚准备反驳月云的发言,对话栏中却又冒出了另外两句话。
——说到底,宫藤老师您也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善者而已。
——难道您不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和九条鹰匡的选择没有任何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