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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洞房花烛 洞房花烛夜 ...

  •   洞房花烛夜,春宵苦短时,卿安揭下盖头,抿口茶略稳了稳心神,环顾四周,这新房虽不是贝阙珠宫,雕梁画栋,但花团锦簇,喜气充盈,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从古玩到摆件样样精妙绝伦,桌子上摆满各色珍果和糕点,还有一壶好酒,烦劳了整日,腹中早就唱起了空城计,趁四下无人,此时不吃更待何时:“哇,曜王府的东西果然好吃,改日可以拐个厨子回丞相府。”
      门外一阵喧嚣,许是那曜王从前院回来了,听见惜月打千儿的声音,一口桂花糕哽在喉头,卿安拿起酒壶一阵猛灌,慌忙坐回床上,盖上盖头。
      门“吱呀”一声开了,卿安听那人脚步虚浮,由远及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下了,居高临下地打量她,他并不急着掀盖头,先是屈身在她嘴边闻了闻,两人鼻尖相抵,仅有一层红纱相隔,见卿安有后退之势,云曜蓦地笑了:“王妃倒是心急,还不等本王来,自己就喝了合卺酒。”
      那声音甚是好听,带着些许酒气,飘进她呼吸的空气里,竟有些微醺了,她心中暗笑道:若是你在前院吃一宿的酒,我难不成还要在这儿干等一晚上?
      “王妃不说话,可是嗔怪本王来迟了?”他说着要去牵卿安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王爷不先揭盖头吗?”卿安软语相问。
      惜月近前一步,递上喜秤,云曜瞥了一眼,却用手撩开了盖头,早就听闻丞相之女国色天香,风华绝代,今日初见,所言不假,那女子双眸似水,似能看穿一切,肤如凝脂,玉手芊芊,朱唇轻启,笑语嫣然,卿安可不会傻到以为他沉溺于美色,他不过在观察她,看她眸中是否藏匿着欲望。
      今日盖着盖头,不曾见得这位爷的样子,现在一瞧,倒确如爹爹所言,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眉如刀削,目似星辰,唇若点朱,单是这相貌,世间女子,倾慕的不是没有道理。卿安始终那样笑着,不卑不吭,不闪不避,不媚不谄,云曜倒是觉得无趣了,他后退一步,似有要倒之势,恰巧趴在了摆好的酒盏之上,洒了满地的茶果糕点。
      惜月忙要收拾,却被云曜制止了:“你们都退下吧,本王想和王妃单独待着。”
      一干人等打着千儿地退下了,看着床边那人悠然自得的样子,醉酒之人倒是有些怒火压抑:“早就听闻李家小姐知书达理,八面玲珑,难不成今日连伺候夫君吃酒都要人教吗?”
      卿安笑道:“爷教训的是,是妾身怠慢了,只是这酒太烈,爷莫要贪杯,恐伤了身子。”
      “你这是想管我?”
      “妾不敢,妾只是关心。”
      “好个伶牙俐齿,我是真真儿小瞧了你,我不管你昨日种种,但今日,你既已嫁进王府,便要守我府上的规矩。”
      卿安坐在他身侧,将他的酒杯斟满:“那是自然,身为王妃,理应遵守。王爷您看,这时辰也不早了,妾伺候王爷早些安歇吧。”说着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就攀上他的肩膀,看他眼中满满的厌恶,卿安狡黠一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王妃已经等不及了。”垂眸正对上她眼中得意的笑,云曜才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争宠献媚也好,欲擒故纵也罢,不如先顺了她的心意,看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红烛泣泪,春宵苦短,我们也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本王就遂了王妃的心意。”说着就抱她向床榻走去。
      卿安觉得似乎玩儿的有些过火,她在床头连连后退,云曜步步紧逼,直至床角,卿安避无可避,拼命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王爷且慢,臣妾有话要讲。”
      “何事等明早再说。”开始动手脱她的衣服。
      她一把推开云曜,趁他愣神之际,溜下床铺,双手环胸:“我知道你没醉,也知道娶我并非你本意,落花无意,流水无情,我们何苦相互为难。”
      云曜笑了,有趣,当真是有趣,这可不似传闻中那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唯唯诺诺的大家闺秀:“奥,那你倒说说,我为何娶你?”
      “为何娶我,王爷心里最是清楚,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本王就是要听你说。”
      “一则周全了圣上心意,皇室宗亲中,和你年纪相仿的王爷们早已妻妾成群,满朝文武皆对你成婚之事甚是上心,如此一来也算是了了皇上一桩心事;二则,你手握大权,攀龙附凤者自然不在少数,王公大臣们家的千金小姐想必惦念这正妃之位已久,定会时时叨扰,你不过想找一个挡箭牌而已;三则,如今朝堂之势...”后宫不得妄议朝政,卿安顿觉失言。
      “你且说,本王赦你无罪。”
      “此话当真,你不会要秋后算账吧?”
      “若真想惩治你,你觉得本王还需翻旧账?”
      卿安剜了他一眼,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算什么本事:“三则,如今朝堂之势,想必王爷看的分明,世人皆知,我父亲对圣上忠心耿耿,你娶我,以彰显皇恩浩荡,我父亲定当感激涕零,为国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四则,王爷要帮皇上攘外安内,定是希望这后院安稳,知书达理的相府小姐,正是世人眼中贤良淑德的王妃模样,而且品性纯良,柔柔弱弱,只需多一双碗筷,多几句软语温存,便收入囊中,恐娶了也和之前没多大差别吧,此乃一举多得,曜王再不甘愿,也定然不会推脱。”
      云曜眸中风云变幻,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看来坊间传闻,不能尽信。”
      “既然尽数说开了,王爷可否应我一事?”
      云曜喜欢聪明人,尤其喜欢知进退的聪明人,这女人难不成想要和他谈条件:“讲。”
      “在人前,我愿与王爷逢场作戏,扮一对恩爱夫妻,王爷若是日后有倾心之人,尽可将这正妃之位拿去,我定不会有半句怨言,可若有朝一日,我有想要的去处,也请王爷放我自由。”
      云曜怒极反笑,他拔剑而起,直逼卿安脖颈,霎时勒出一道红印,卿安能感觉到寒气随着血液涌动:“现在才知道怕?本王最是讨厌自作聪明之人,你觉得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卿安用两根手指稍稍移了移剑锋:“王爷何必动怒,刚刚那些个话,可都是您让我讲的,现在反倒拔剑相向,您该不会忘了,这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奥,原来王妃还记得,今个儿是我大喜之日,可方才,王妃说的那些个话,究竟是何道理?”他反手将剑钉在她身后窗棱边的柱子上,剑气划过鬓角,斩断一缕青丝。
      “记好你王妃的本分,以后的事以后再议。”
      卿安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好险,差点儿就血溅当场,不过这曜王,脾气是差了些,倒也没那么坏嘛!其实她全然不知,云曜完全是另一番心思,这些年除了征战沙场,就是陪皇兄看那些个异党逢场作戏,越发活得了无生趣,今后若有这人陪着,想必日子会好过不少。
      “还愣着做什么?把酒盏撤了,把地上打扫干净。”
      “你让我收拾?!”
      “难道这里除了你还有旁人?还是你想要本王亲自动手?”
      “妾身不敢,这就收拾。”卿安心里犯嘀咕:放着一众丫头婆子不使唤,偏偏要来奴役我,我都一天没吃饭了,饿死了。
      云曜倚在床头看书,眼角余光看着那个脱了喜服,只着里衣外披一件红色开衫的丫头忙碌,偷吃了玫瑰酥还要瞧瞧他发没发现,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终于收拾好了,见他在案头批改公文,卿安自顾自地躺在美人榻上吃了几块榛子酥和两碗茶,许是白日里太累了,方才又受了些惊吓,迷迷糊糊就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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