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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鸣水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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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衡今早起来感觉身体有些凉意,看来是天气转凉了,该给安清添些厚衣和给家里添厚被褥。今天就带安清去鸣水县逛,他来大皇朝这么久,还没有去过县城看过,他真想看看古代的县城是怎样的。
他带着安清坐着牛伯的驴车和众人一起去县城,“杜子衡,今天带媳妇去县城呐,媳妇的月份得有5,6月份了吧,差不多快生了,舍得带他出来奔波。”
杜子衡笑道:“牛婶,出来之前问过李大夫了,不碍事,他在家憋了这么久,出来走走也好。”
“你媳妇长得真标致,白嫩嫩的,真不像我们泥腿子,杜子衡你有福,哈哈哈哈哈”,牛婶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车厢里。“子衡,牛婶刚刚夸我好看,我长得肯定比你好看。”安清一脸你就承认吧,别嘴硬了的样子。
杜子衡看了心里憋笑,肯定是昨晚他俩讨论孩子像谁,结果就变成争辩他俩谁好看这么深奥的话题,杜子衡就坏心的欺负安清,说自己最好看,说的他鼻子不是鼻子的,眼不是眼的。安清说不过他,只能干瞪眼,各种不服。
“杜子衡哪有你长得好,平常的书生哪有像他那样,喜欢到处跑的,都是在家里温书,晒的黑不溜秋的。”牛婶特别嫌弃的眼神看着杜子衡。
他一时无语,原主确实是个喜欢到处游历的书生。所以他比较了解民生疾苦的,他虽是个秀才,但写的文章多是关于解决民生问题,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以后定会成长为为民请命的好官。
“听到没有,牛婶说你黑,就知道欺负我。”安清得意洋洋,小表情高兴的快飞起样子。
杜子衡看安清这嘚瑟的小模样,有点小不愉快呢,就捏住安清两边白嫩嫩的脸颊,蹂躏着,嘴里威胁道:“说谁黑呢,嗯”。
牛婶看着杜子衡小孩子一样的脾气,“真是小孩子脾气,媳妇是要宠着的,不是欺负的,长不大的小兔崽子。”
一时驴车里响彻各种笑声,杜子衡带着安清到鸣水县到处走走,发现这里实在是太落后了,道路是黄土的,马车和驴车走过尘烟四起,一旦下雨,道路就变成泥泞不堪的。街旁的小商铺稀稀拉拉的。有种快要倒闭的错觉,路旁有一些小摊贩,卖菜,卖鱼等。
走了一会,安清想吃东西了,杜子衡带着安清来到镇上的一家茶馆里吃饭,茶馆里很热闹,里面的客人大都是书生,“现在的朝廷是摄政王一人当道呀,幼帝相当弱势,两派争权夺利,哪里顾得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死活,南边的倭寇死缠烂打,北边的北狄虎视眈眈,危矣危矣!”
“兄台,不要那么悲观,孟圣人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我们寒窗苦读十年,不就是为了一举登科,为民求福祉。朝廷党争激烈,我们不涉党争,外放为官,一样可以为百姓求福祉。”
“然党争亡国这个道理,凡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摄政王这是狼子野心,幼帝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他这是不知廉耻!”有个穿蓝色衣服的书生言辞激烈的说道。
那个穿白色长袍的书生慌忙的捂住他的嘴,“蓝云溪,你给我管住你的嘴,收敛点,你还嫌教训吃不够吗!”坐在旁边的杜子衡听到这些书生的议论,心情颇为复杂,朝廷党争激烈,外患不断,心里隐隐约约考科举的念头再次被压制下来,要想进入士大夫阶级,科举是必经之路,也是唯一的途径。但如今朝廷局势微妙,科举不是良道。如果不步入仕途,他又怎么护得住安清和他未出生的孩儿,一时之间,杜子衡只感觉前进的方向被浓重的大雾覆盖,前方一片白茫茫。
安清轻扯着子衡的袖摆,一脸担忧的神情看着,“子衡,你怎么不吃东西,是不是不好吃呀,我看你一直在发呆,不吃饭会饿的,安清不想子衡饿,你不吃,我也不吃。”
“我只是歇会,安清不要担心我,乖。我们一起吃。”
“子衡,我喂你包子吃,这个包子不好吃,可是不吃又饿,”这包子似乎很难吃,安清的眉头皱成小山状。“还是子衡做的包子好吃。”
“是吧,我做的好吃吧。”杜子衡话锋一转,“但天外有人,天底下比我厨艺好的人多的是,你以后去更好的地方就知道了。”
杜子衡吃了安清喂的一个包子,发现这个包子的味道还不如他做的。真难吃,肉馅就一点,面皮好厚且硬,这家店到底是有多省呀。
杜子衡和安清两人凑合着吃了点,准备结账离开时,一道声音叫住杜子衡,“杜子衡”杜子衡正纳闷谁叫他的名呢,转身一看,看来人的样子,记忆里原主的认识的人里面似乎没有这号人,来着身穿简单蓝白云纹交领衫襦,外套同样花纹的对襟短外衣,头发简单的用巾子束发,星眸俊朗,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见杜子衡一脸疑惑看着他,就指了指自己。“我韩宗遥,你不记得了,我们是同窗,你我曾经师从梁夫子呀,杜兄。”
杜子衡点了点头,“嘛,没关系了,你不记得我也正常,虽说是同窗,但我和你很少说话。我们重新认识,”
杜子衡想这人性格爽朗,从刚才起一直在笑,满口的大白牙晃得杜子衡眼晕,“好,重新认识,这是我的内人,卫安清,卫氏。”只见韩宗遥很吃惊的看着他,“韩兄,你束发之龄就有孩子了,看小嫂子这身子,恐怕快生了,恭喜韩兄呀,满月宴之时我一定送上丰厚的大礼。嫂子长得如此娇俏,孩子一定很好看。”
韩宗遥一番真诚的话语,让杜子衡觉得他很可爱,孩子都没生呢,就想到满月宴该送什么礼了。韩宗遥担忧的说:“嫂子快生了,那杜兄就不能走远了,那明年的学管考试怎么办,”杜子衡疑惑的问道:“何出此言呢,韩兄。”
“明年的开春是京师及州县学管招生的时间,最著名的两大学管鹿鸣学管和京师学管,这两所学管是进士的摇篮,不过鹿鸣学管的寒门子弟和工商子弟较多,而京师学管是士族和权贵子弟较多,除却这两所学管,下面依次是州县学管,这些学管也不错,京师及州县出生的考生,称为生徒,而送往尚书省考试。但也有学管而先州县考试及第,及第后送往尚书省考试的称为乡贡。”
说完韩宗遥便拿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下去,“说这么多,口很干。”杜子衡听完韩宗遥的话,觉得朝廷的局势远比之前那个书生说的复杂万分,不仅有摄政王和幼帝的矛盾,恐怕还有寒门进士和士族权贵的矛盾。
韩宗遥见杜子衡在一旁沉思着,以为杜子衡会选择州府考试及第,忙不迭的劝道;“杜兄,你不能这么想不开,选择州府及第这条路呀,你也知道朝廷现在党争激烈,选择州府及第意味着没有靠山,就算以后当了官,也容易被他人排挤,而且没有老师指导,闭门造车是万万不得呀了,考不中的。”
“韩兄,听你的意思学管出身较好,那你想考取哪个学管。”韩宗遥意兴阑珊的说道:“我的话,京师学管。”
自那日和韩宗遥聊完后,就回家看了原主的书籍,发现自己的那点水平,要是没有老师指导,肯定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