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景颜篇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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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残心
背叛从一开始便是存在的。
既然决心已下，水落石出便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从未质疑过这一点，所以当小白站在四十六室中一脸不可思议时，我并不惊讶。
“哟，小白。”我微笑着打招呼，一如往常。
“你……你们……这是……”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青梅竹马，看了看早该消失的德高望重的五番队队长，看了看站在一边笑得人畜无害向自己打招呼的授业老师。
年轻的十番队队长觉得自己在百年里建立的认知、理想、目标以及理智在瞬间中崩塌，溃不成军。
“蓝染，你骗了我们所有人吗？中央四十六室是你杀的对不对？之后的命令也全是你假传的对不对？”醒悟过来的日番谷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哦？你询问的对象只是我吗？”蓝染有些答非所问，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
“回答我蓝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伤害雏森！你知道她有多憧憬你，为了能帮上你的忙她又多努力！”日番谷看着倒在地上的雏森更加愤怒。
“日番谷队长，让我来告诉你：憧憬，是离理解最远的距离。”蓝染依旧笑得无比温和，向前走了一步，更多的光照在他的身上，如同神明一般耀眼，“还有你所说的‘变’？蓝染惣右介一直都是这样的，与其说我变了，不如说是你们一直一来看到的不过只是一个假象罢了。”
蓝染在四十六位判官、贤者的尸体边悠闲的踱着，如闲庭信步，最后在我身边停下。
“看来在洞察力方面，日番谷君，你并未得到恩师的真传啊。”语气平淡的一如在讨论天气的阴晴。
用最平淡的口气抖出所有事实，这就是你，蓝染惣右介。
“蓝染大人，舞台已经布置好了，您该登场了，这里……”我看了看犹在望着我的冬狮郎，笑着说“就交给我吧！”
“嗯，你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蓝染笑得温柔，“景颜，我们在双极等你。银，我们走。”
“是，蓝染大人。”银笑着走上前，在经过我身边时，“和你最重要的弟子好好道别哟，小颜。”
随后，抛开一卷布条，白光一闪，两人便消失了踪影。
空旷的场地上徒留下准备刀剑相对的两个人。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沉默半晌的弟子突然爆发出如嘶吼一般的质问，只是眼眸中的情绪如此复杂。
交织着愤怒、悲伤、绝望、留恋，以及那一点几不可见的——哀求。
就像在一望无际的深潭中的溺水者看着远处的浮木。
“冬狮郎，你所说的为什么是……”我微笑着表示不明白。
在这一刻之前，我是紧张的，不知如何面对，心中也曾做过无数次此时的假设。可是，现在的
我心中竟是如此平静，毕竟，在静灵廷中让我牵挂着的人并不多。
“为什么背叛！”空气中充斥着小白的灵压。如此浓厚，如此纯粹，如此……沉重。
小白，在不知不觉中你竟然已经成长至此。作为一个指导者，我深感欣慰。
不过，到此为止了。
“背叛？”我微笑着反问，“小白，这只是立场的不同而已。忘记了吗？我曾经说过的。”
你虽然是我的弟子，却未必要走我选择的路。冬狮郎，要学会用你自己的眼睛去认识这个世界。
“你的选择……”小白顿了一下，而后爆发出强大的灵压，“我不承认！今天不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也要把你留下！”
这是你的执着吗，冬狮郎？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便没有第二条路。
“端坐於霜天吧！大红莲冰轮丸！”
“流动吧！春雨！”
一时间，静灵廷中的死神们皆惊讶于四十六室中所爆发出的两股灵压。不仅仅是因为灵压罕见的强大，更是惊讶于灵压的所有者。
现任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原十番队队长，由于执行任务至今未归，月咏景颜。
静灵廷中无人不知，后者是前者的授业恩师。
四十六室中灵压暴涨，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徒如今兵刃相向。
银发少年的肩胛处伸出冰翼，在空中盘旋，同时挥刀显现磅礴的冰龙直冲向安然立于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女子，却在离女子不到十公分处生生把速度减慢了一成，女子以瞬步翩然躲过。
同样是银发的女子手中利刃一挥，刀身变为一股细流，而后缱绻的水流又化为漫天的细雨，悄无声息的渗入盘旋着的冰龙、冰翼之中。
片刻间，冰龙瓦解，散为漫天的冰屑，纷纷飞舞；冰翼折断，本该掉落的冰片由于某种力量的牵引突然逆向划过银发少年的心口，少年重重摔落在地面上。片片冰屑沾染上少年的鲜血，呈现出瑰丽、剔透的粉红色。
粉红色的冰屑在上空静静飘舞，似梦似真，女子和倒地的少年同时仰望，一如以往真央樱花树下面的那个狡猾的少女和那个老成的少年。
一场队长级的交锋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便分胜负。
“没什么好惊讶的，虽然我以前不常使用，作为饯别礼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好了。春雨的能力是绝对控制，我又是你的老师，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冰轮丸。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胜算。”我走到他身边，慢慢蹲下，“而且，你有手下留情哦。”
“我……留不住你，对吗？”少年吃力的开口，鲜血在身下绽开，神智渐渐开始涣散，眼中仍是散不去的悲哀，透骨的悲哀。
“遇到实力悬殊的敌人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保命，因为在很多人心里，你的存在比起战斗的胜负更重要。还有，不要再有手下留情的时候了，那是对自己的残忍。”我站起身。
“最后，冬狮郎，抱歉。”
说完，我便向门外走去，没有再回头，也就没有看见我最重要的弟子在昏迷前轻轻吐出的最后几个字。
那片冰刃由我的春雨操纵划在离冬狮郎心脏两公分处，划断两条大血管。虽然是重伤，不过四番队的救治水平不可小觑，短时间内得到治疗并没有生命危险。而在刚才我就感到两股灵压不断向这里靠近。
卯之花队长，拜托了。
结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走到门口，逆光处的人影让我不禁苦笑。小白，到底是你的命大还是老师我的运气实在是太衰了。
灵压的控制有了不小的进步嘛，这么久我居然全无察觉。
门口的身影慢慢走进来，出现的是我最熟悉，同样也是最熟悉我的人。
“看来这个时刻还是来了”我无奈的笑着，“彼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景颜篇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