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荼蘼（死神同人）》鸢未央

17、彼鸢篇 09

　　变故•新生
　　一场狩虚行动中景颜又受了伤，当乱菊告诉我这个消息后我又是止不住的皱眉，然后不顾乱菊的强烈抗议把队务丢给她自己施展瞬步从她眼前消失。

　　我赶到四番队找到景颜的病房时已经有两个人早我一步守在里面了——志波海燕和朽木白哉。我从门缝里往里看，景颜微笑着和他们两个谈天，很开心很开心的样子。

　　我稍微松了口气，景颜从小有什么心事总喜欢放在心里，又一直很要强，所以很少看到她这样轻松坦然的微笑，景颜，也许这次受伤也不是什么坏事呢。

　　不知道志波海燕和朽木白哉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优秀的人物到底会是哪一个呢？我这样想着敲了门进去，跟他们打过招呼。

　　“小颜你的伤势怎么样？”我问着。

　　“没什么大碍的，就算我受伤了也比你身体好。”她依旧没心没肺的嬉笑着挖苦我。

　　无论是海燕还是白哉看向景颜的目光都温柔的好似春水一般，而景颜目光中难得的柔软却是仅仅给了一个人——志波海燕。

　　“小颜，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要先回去了，不然乱菊等下又不知道要怎么念叨我了。”想要留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我起身告辞。

　　志波海燕很有礼貌的跟出来送我。

　　“志波副队长，听说这次是你救了景颜呢，谢谢你。”我侧过头对他说。

　　“啊，哪里，我应该的。”他有些别扭的回答。

　　“那以后，景颜也拜托您多多照顾了。”我不再看他向前走去。

　　“一定！”他站在我身后坚定的回答。

　　这样子景颜就能够一直幸福了吧，我淡淡的笑。

　　景颜的伤好后不久就是她的生日，我本以为是景颜的话生日应该会很热闹的，没想到她邀请的人却并不多，也好，温馨嘛。我这样想着的时候远没有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让我措手不及。

　　景颜她说：“今天是我和白哉正式开始交往的日子，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

　　她在撒谎！这是我直接的反应。不可能！景颜的眼神我是不会读错的！她喜欢的是志波海燕！即便是现在我依然这样肯定。而海燕，同样，不，是更深的爱着景颜的！

　　“小颜，这……”我叫她，我想要弄明白这里面到底出了怎样的变故。可是话未说完海燕就拉着景颜出去了，随即白哉也跟着出去了。

　　我站在门框旁望着外面那个我无力改变的他们三个人的世界。景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明明在你身边的白哉眸子里全是痛苦？为什么明明你与海燕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这唾手可得的幸福你却不要？

　　再次见到海燕是在一个夜晚，他醉的一塌糊涂，倒在流魂街的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含含糊糊的喊着景颜的名字，他身旁有一个女子正在极力的想要将他扶起，有点眼熟，在景颜的生日宴上见过的，好像叫都。

　　我走过去帮她一起将海燕送回队舍，她很感激的对我笑了下就开始仔细的照顾海燕，那样小心翼翼的动作，那样苦楚心痛的眼神，她是喜欢他的，我可以肯定。

　　我退了出去，抬头望着天上有些模糊的月色，曾几何时，他也喝醉酒过，笑得贼兮兮的揽着我的肩头就是不松开……

　　傻瓜，怎么又想起他来了。我苦笑一下，一个人走在这黑暗的道路上。

　　三个月后，当我看到手中这张喜帖时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海燕和都的婚礼景颜是和白哉携手到场的，这样子的都会幸福么？这样子的海燕会幸福么？这样子的白哉会幸福么？

　　这样子的你，景颜，会幸福么？

　　我有些担心景颜去看望她，她却跟以前一样没什么改变，可是我知道那是一种掩饰，她的心里一定有一个地方空了出来，就像我一样。我想要问些什么却总是被她岔开话题，就只能无奈的在心底叹息。

　　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景颜和白哉成双如对的身影。

　　我依旧天天傍晚时散步到河边同绯真一起看夕阳，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和绯真身边多出了一个身影——朽木白哉。

　　绯真看向白哉的眼神全是希翼和憧憬，满满的温柔都可以溢出眼眶。

　　我知道，绯真算是陷进去了。

　　我知道，这又将是一个悲剧。

　　我知道，我依旧是无力挽回。

　　我害怕，我逃避，所以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河边。

　　我跟白哉说绯真的眼睛很漂亮，可是治愈心灵的创伤，即便那样她自己会受伤。我跟白哉说绯真是我的朋友，我一点都不想让她受伤。我跟白哉说，你无力背负的东西一开始就不应该触碰。

　　那之后绯真和白哉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又过了两个月后我收到了白哉和绯真的请帖。

　　我将那张请帖紧紧的攥在手里，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哀伤。

　　喉咙里有腥甜的味道，我什么也不顾的去朽木家找白哉。我去的时候他正站在庭院里悠闲的赏花。

　　“朽木白哉！你想要毁了她么？！”我压制着自己的愤怒质问他，“绯真她不是替代品！你任性有个限度行不行？！”

　　“这是绯真的……决定……”白哉低着头不看我。

　　沉默了片刻后他又用他那低沉而清冷的声调说着：“不，这是我们的决定。”

　　“朽木白哉，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冷静下来，“你，爱绯真么？”虽然我再清楚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我还是想要得到这个绯真以生命为代价爱上的男子的亲口答复。

　　“我想我现在是喜欢她的，我会努力爱上她的。”白哉幽幽的回答，眼神中是少有的迷茫迟疑。

　　巨大的悲伤侵袭着我，逼得我几乎都要站不稳了，我谁也不怨，只能怪我自己，明明从拉开帷幕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这出戏剧落幕的终场，可是却无能为力去改写这一切。

　　彼鸢，你才是最没用的！我狠狠的骂着自己，浦原的事情你无力改变，景颜的事情你无力改变，到现在，连绯真的事情你同样无力改变。

　　后来去找过绯真，见面时依旧在河边。她坐在河边，我走到她身后站定。

　　“绯真，……”我叫她的名字。

　　她打断我，并没有回头，望着微波荡漾的水面自顾自地说：“彼鸢，绯真很开心，绯真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彼鸢要说的话绯真明白，绯真也知道白哉大人的心里住着一个人，可是没关系，白哉大人说过和绯真在一起时不会那么那么痛苦，绯真只希望白哉大人快乐，哪怕仅仅是快乐那么一点点。”

　　“绯真……”我俯下身从后面抱住她，“绯真能够幸福就好了……”这是第一次见面时绯真跟我说过的话，我记得的。

　　我的喉咙哽咽着。乱了，都乱了，这个世界究竟想要怎样啊？

　　五年后，绯真死了，她是带着微笑死去的，那笑容，美丽的让我心痛。

　　我的日子平淡而安静，受邀请到真央莅临指导的时候我微笑的看着那一张张活泼而纯真的笑脸忽然就想那也许又是另一批我们。

　　我比较擅长鬼道，所以重点进行了一下鬼道的指导，因为是特别指导，所以每个年级挑出比较优秀的学生来参加。当我到达训练场的时候还有四五个孩子围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什么。

　　“听说今天会有很厉害的导师来指导呢！好兴奋！”一个黄头发的孩子说着。

　　“吉良，你瞎激动些什么？！没见过世面！”一个黑色头发的男孩颇为不屑。

　　“修兵你说的不错，我一定会让那个导师大吃一惊的！用我的力量！”一个红毛小鬼说着就开始挽袖子。

　　“恋次你别到时候连方向都搞不清楚就很好了。”一个背对着我的黑发女孩挖苦着。

　　“老师来了，去站队吧，大家今天一起努力吧。”最后一个挽着发髻长得十分清秀的女生说着。
　　其他人应和着去站队，而那个黑发女孩转过身来的一霎那我整个人都呆掉了。

　　绯真，那是绯真。

　　这句话在我的大脑里徘徊着，但最终消逝，那不是绯真，她的眉目间是那样的天真稚气，那，不是绯真。

　　她的灵力还不错，技术掌握还算纯熟，眼睛里有着倔强的坚持，将来会成为很好的死神吧。

　　指导完毕后我一个人往回走，回去的路上正巧碰上那几个孩子，他们在课后还在进行着刻苦的训练，也难怪他们要比同期的学生们要出色一些了。

　　努力的孩子总是非常可爱的，我踱步过去，他们见到我都纷纷的行礼恭敬地称呼我为“四枫院队长”，我微笑着点头示意他们不要拘束，直接叫我彼鸢队长就可以了。

　　忽然想要帮他们一把，于是帮他们进行了个人的指导，指出他们每个人的长处和不足，告诉他们一些小诀窍后在他们恍然大悟外加尊敬佩服的目光中离开。

　　心情忽然好了很多，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老了，也许多接触接触这些意气风发的孩子们是正确的。

　　好久没这么轻松了。夕阳下我伸了伸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