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沦陷》冷雪窗静

5、第五章

　　站在门口，像小偷一般的心情，心脏咚咚的跳。从没有关严实的门缝里可以看到钢琴上的黑白键。屋里响起了脚步声以及谈话声，听到里面的声音，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皮鞋被脱在一边，房子里的两人都打着赤脚。光线洒落在赵夜的脸上，他紧闭着嘴唇，沉思着。

　　“你生气了？阿夜。真是神奇。”宋若说。“你刚才怎么怎泼咖啡了呢？这不像你的作风。太激动了。”

　　“闭嘴。”一个很认真地斥责着。

　　“好可怕。”宋若随手丢了一面小镜子对赵夜，“看看，看看自己像一个争宠的怨妇。”

　　衣服窸窣声，我在一面镜子里看到——自由奔放的宋若，宋若开始脱衣服，他一边说，一边把衣物胡乱地丢到椅子上，没一会，就露出赤条条了身子。

　　均称而精致的肌肉，非常结实有料，如同国际男模一般。我好奇宋若的职业是什么？也许模特也很可能。

　　“既来之即安之。曾棋不错。我很喜欢呢。”宋若光着身在走来走去，轻松地谈论起我。镜子里不断闪过那些具有美感的肌肉。

　　“你要是不喜欢，给我好了。”宋若饶有兴致地说。

　　“不要乱打主意。”赵夜竟然保护着我呢，我一惊，赵夜果然是外冷内热。

　　“哦，那我可以打你的注意了吧？我现在是你的人了。是吧？”镜子的宋若坐在床上，把脚伸到赵夜膝盖上。一双手把宋若的长腿拿下来。

　　后来，宋若便对到穿衣镜旁边欣赏自己的蔷薇纹身，纹身几乎覆盖了整个背部，有一两朵艳丽地花还爬上了肩部，宋若甩了甩了长发，自我陶醉一番，宋若边哼起不知名的曲子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宋若把关闭的窗子打开，闭上眼，享受地说：“阿夜，这个季节适合发情。”

　　风从房子的窗子吹来，我听得面红耳赤的，不愧为思想开放的宋若，让我想到了草原上的野兽。

　　“……”没有听到赵夜的回答。

　　“怎么样？”宋若兴趣盎然的询问。

　　“我恨不得丢这个畜生出去。”我听到赵夜愤懑地回答暗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们要打滚在一起了.

　　“不要忘记我们是同类。”宋若把头伸出窗。“我是畜生，你也是畜生。哈哈！”

　　“不是说我是你男朋友吗？不怕我扑了你？”赵夜把被咖啡打湿的外套脱下。

　　“哈哈，真的？你对我有兴趣吗？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

　　宋若一听，眼神闪亮，脸上露出恶魔一般的笑容，瞬间就如饿狼般朝赵夜扑了过去！

　　说是迟那时快，就宋若那身手，差点就被扑倒了，赵夜躲闪成功后，扑腾了几个回合，赵夜指着浴室说：“该死的，快去洗！快去洗！”

　　“哦，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呀？”宋若嚷道，“我也算是万人迷型的，不知多少男女拜倒在我身下。”

　　“为什么？我有洁癖。”

　　听到这里，我把洁癖两个字记在心里，原来，赵夜跟宋若打得还没有那么火热。

　　“……”宋若耸耸肩，说：“你就是敷衍我吧？女人也没见你沾染，老实说吧，赵夜，你是不是有疾病？你不行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要不，这几天有空我陪你去看看？我最近很闲啊。”

　　“……去死。”

　　“哼，作为你的死党，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哈哈。”宋若得意地说完，就快速地闪进浴室。

　　“该死的。”赵夜无可奈何的朝门口诅咒了一翻。赵夜在屋里转悠了几圈，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屏住呼吸，里外没动静，一秒一秒的过去，直觉我缩了缩头，退了几步，糟糕，直觉，我是被发现了。

　　由于紧张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门上了。好像发出了响声。

　　“谁？”音一落，下一秒，门就彻底的打开了，赵夜站在我的面前。我低下头，又抬头，故作轻松。

　　相对无言，听着浴室的水声，想宋若应该进去洗澡了。赵夜像审犯人一样审视着我，他严厉的目光让我不敢直视，我左看看，右边看看，不敢看赵夜。

　　“你在这里干什么？”赵夜的语气里藏着怒火，要把我烧了似的，我每个细胞都紧张起来，希望赵夜不要以为我是偷窥狂。

　　“是我。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个……那个……我想说，还是身体要紧，有健康性问题还是要去医院去看。”我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终于说出了口，无疑让他知道，我在门口把这些对话都听到耳朵里去了。

　　并且我为此还担忧起来，我想，如果他不行的话，是病的话，就得治！我脑海里上演着一些奇怪的画面，喋喋地劝导：

　　“这又不是癌症。”我硬着头皮劝说起来，我真心关怀是否传达给了赵夜？

　　赵夜沉默了几秒。我好像听到了摩拳擦掌的声音，听到骨头作响的声音，可是我还是睁着纯洁的双眼，无所畏惧，像一个不怕死的战斗。

　　听到了赵夜的深深地呼吸声，赵夜的身子最后靠向了墙壁，只是怒吼出一个字：

　　“滚！”

　　“不要生气。我最近有空，可以陪你到医院去，不要不好意思。”我有一种不见棺材不落泪，永不放弃的精神，我并没有退一步，反正微笑了起来。我的勇气啊，我给自己满分。

　　“曾棋，看起来你很关心我。”赵夜双手抱着胸，咬牙切齿地说。

　　“嗯……”我厚重脸皮继续说。

　　“滚！”头顶好像已是乌云遍布，要打雷下雨了。好在，只见雷声，不见雨滴。

　　门被啪的关上，我愣在当场，在某瞬间，我还以为赵夜要揍我呢。是我表达关怀的方式不太对吧？可是，这难道不重要吗？也许他根本不在乎这个？

　　我转身，不得不回到自己的房间，赵夜那一声大过大声地吼传到楼下，惹得赵昭也大喊：“赵夜！你朝谁发火呢！”

　　“昭。好了，好了，别生气，孩子估计是回国有时差，一下子没调整过来。”女人尽量用自己的温柔之声来化解男人的怒气。

　　我心口一跳一跳的，这种事要是赵昭知道了，后果不堪，所以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当晚，我把这些思绪都写在了日记本上，而且做了许多梦，梦里都是赵夜的眼睛，赵夜痛苦而低沉地对我叹气：“得了这种病，我宁愿死去。”

　　在梦里挣扎着，就是难以醒来，到天亮时，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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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宋若问我要不要去爬山，他们打算去爬山。我连忙点头，可是赵夜却冷冷的说：“山上正是抛尸的好地方。”
　　我当然不会相信这句话。爬山的话，一起去看风景，站在山顶吹风，多美妙，那时候，说不定赵夜会忘记这些爱情情仇，珍惜眼前人。
　　总之，我不想被丢下，就用祈求的眼神在赵夜身上停留几秒。

　　“为什么？多一个人不错。”宋若笑着，他满脸的热情，还伸出手像要拥抱我的样子。但我们的中间隔着赵夜。于是我朝赵夜的身边靠了靠，赵夜只是皱了皱眉头，他身边有种比较好闻的香水的味道。
　　“你更是多余。”赵夜那张无情冰冷的脸，宋若一向无视，相反，他又激动地说几个风景名胜点，说那座山曾经疯传些什么故事，山上有什么寺庙，甚至说起以后托体同阿山，死后埋在山上是他的愿望。
　　他问赵夜死后埋哪里。
　　赵夜冷谈的回答：“有人埋就不错了，怕到时候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我心里回答：“这次你不要死得那么早。”
　　并下定决心，一定要跟着去，万一有意外呢？
　　我低头，拖鞋，这一身确实不适合去爬山。昨晚没怎么睡好，体力恐怕也跟不上他们。
　　“就带棋儿一起去，你现在就学会照顾人。”饭桌上的赵昭发话了，他又微笑着问我，“棋儿，想去爬山？后面有一座小山，那个不高，太高的山，太累。”
　　“……”赵昭的爱子之心，总是从点滴出发。

　　我望了望窗户外的山，那是个高一百多米的小土堆。但山上的风景秀丽，四季风景如画，只是我想他们俩不会满意吧？
　　“叔叔，这个我没问题，照顾棋儿就交给我吧！”宋若自告奋勇地说。“可以叫我哥哥，棋儿，叫一声来听听，若哥哥，宋若哥哥都可以。”
　　宋若这个太阳，自动发光发热，一声声棋儿，我听着好别扭。
　　“宋先生，叫我曾棋就好。”
　　“棋儿。这样更亲近些。”说完他眨了眨眼睛，并且威胁性地说：“难道我们不亲近吗？难道你不想去爬山吗？”
　　“……”
　　我对赵夜说：“我去换衣服，等等我。”为了怕听到他的拒绝，我箭步地离开饭桌，跑步上楼。

　　“小心点。”母亲转头喊道。她估计怕我从楼梯上摔跤，因为我有点着急，有一次磕碰到自己，不过，我对此并不在意。

　　十分钟左右，我就套上了运动服，准备出发，手里还拿着母亲为我准备的糕点馒头等。不管了，先吃饱肚子。
　　“去后山爬。”赵昭走之前又吩咐。“有什么事好立即处理。”
　　赵夜沉闷着脸，他似乎挺不高兴。他们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抬头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看样子是个晴天。我打了一个呵欠，有点困。我揉揉眼，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也顺便拿着馒头咬了一口。

　　刚才应该洗冷水澡，清醒。

　　“要去哪个风景区？”宋若问。“我去开车。”

　　“不用。去那。”赵夜说完，就望了望我一眼。“赵昭让我带你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所谓的那——就是个家里后面的小土堆。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看，心里欣喜着也有点不敢相信赵夜会这么体贴我。

　　“阿夜，你这是不着痕迹地宠爱啊。棋儿，那个小土堆其实也不错，我们可以走一走，然后回来吃饭。”宋若耸耸肩膀，对此无异议，甚至又开始幻想中餐吃什么了。“中午，我下厨，给你们做，酸醋鱼。”

　　“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我呐呐地说。赵夜对我太好了，还是不太习惯。

　　“不想去吗？赵昭圣旨已下。”赵夜似乎生气了。

　　他快步地走到最前面，我赶紧跟上，宋若背着两个包。宋若神秘地问我想不想知道包里是什么东西？我点点，他突然伸手摸摸我的头，低声说：专门为你准备的急救用品。

　　“……”到底是多么地看轻我啊！我发誓以后一点要好好锻炼身体，我羡慕嫉妒地瞪了瞪他们的肌肉。

　　“哈哈。怎么羡慕？”宋若哈哈大笑，惹得赵夜回头。“多吃肉，多喝牛奶，多吃。”
　　“现在还来得及吗？”我对此没有信心。
　　“……可能来不及了，你错过关键期了。”宋若故意表示可惜。宋若以调侃我为乐，我笑终究是太天真。

　　我赶上赵夜，鼓起勇气拉了拉赵夜的衣袖说：“对不起，让你照顾我。”而赵夜面无表情地说：“你离宋若远一点。”

　　“啊，赵夜，为什么啊，为什么离我远一点？你难道是吃醋了？哈哈。”宋若一脸嬉笑，自我满足地说。“有醋就有爱。”

　　“……”原来赵夜这么在意宋若。我摸摸了鼻子，点点头。

　　我们三人欣赏着风景，一路前行，这一路，他们两人都配合着我的脚步，宋若拿着相机一直在拍照，拍了许多我跟赵夜的合照。有时，赵夜微笑，他的笑容像夜里闪烁的灯光，带着温暖的光，又隐隐约约。

　　“上面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嘀咕了一句。
　　“山顶的教堂，经常有人拍婚纱照。”赵夜淡淡地说，我们挨得那么近，风一吹，他闭上了眼，我想，他大概是非常讨厌我。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朝前面走。赵夜跟我保持着恰好的距离。

　　这座小土堆，也是修了几百个台阶。我叹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跑出了一些汗。
　　赵夜走路，我跑步，体力相差太远。四边青翠欲滴，山鸟乱鸣，自然界无论哪一角都是世外桃源。我们的身影在这山上走走停停，别有趣味。
　　“休息一下吧。”赵夜站着说，他很轻松地站起望了望树林，像欣赏一些风景。而宋若则从哪条偏的小路跑了出来，他手里竟然还拿着一只野兔！

　　那怎么打到了一只野兔的！还带血。这林子里还有野兔？

　　宋若兴致勃勃的说：“阿夜，你看！我们来烧烤。”

　　这并不是说一说，他又钻进去林子，没几分钟就熟练得架起来了架子，我呆呆望着宋若，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兔子太可怜了。明明在这里山里，还被吃掉。

　　但当我吃着美滋滋的兔肉时，又不禁赞叹宋若烧烤的本领。

　　“你就像这只小兔子。”宋若抹抹嘴，之后朝我张张大嘴。“跑得太慢了。”

　　我嘴里吃着，眼睛里却看着赵夜的。赵夜动得比较少。

　　“宋先生，你是运气好。兔子太可怜了。”我因为太辣，掉下了几滴眼泪。

　　“哈哈，是吗？现在更像了。小兔子，你不知道吗？你让人有食欲。”

　　我没有理会宋若，在赵夜似乎走神的时候，偷偷的伸出手，把属于他的那份迅速的拿了过来，塞进我的嘴里。

　　第一次很成功，第二次，他就盯着我的脸了。

　　“……你不是没胃口吗？”我说完勉强笑笑，心口少跳了一拍，因为我发现赵夜眼睛里深沉沉，又像宝石一般，发亮。

　　还好，赵夜懒洋洋地躺在一边的草地上，没跟我计较。我心想：以后他不吃的，都是我的了。

　　吃了后，我有了力气，心情却像飞起来了，我走在最前面，没过多久，风吹着，今天的天空并没有想想象中那样晴，还团着些乌云。

　　这是暮春时候，有时可见一些落花的树，我兴起留影几张，在落花缤纷的地方，想着这新生的一次，一定要高高兴兴地过每一天，关心关爱家人。

　　所以我提议赵夜跟宋若要不要拍一张接吻的照片。

　　“接吻？哈哈，这个提议如果能实现，我……哈哈，我再给你……打一只野兔。我的运气……很好。”宋若一听笑岔气了。

　　赵夜抢过相机，像暴风雨前的前奏一般，我感觉到了狂风。

　　“曾棋。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带你来爬山？”赵夜突然凑近，他的手指间绕着我的一缕头发。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

　　“因为你找死。”他不带感情地陈述着。

　　“……”我打了一个冷颤。我吞吞了口水，不敢造次。

　　照情侣照的事就这样没了，但是偷拍了几张赵夜冷笑的照片。我还是相信赵夜只是说一说，上辈子赵夜还是像大哥的样子，对我不冷不谈，有困难，如果求他，还会帮我。

　　“哈哈，不要怕，棋儿，你太为我着想了，我那颗寂寞的心。”

　　相对我的沉默，宋若就更开心了。

　　终于走到了山顶。看到了一座教堂，这座教堂，我从来没来过。山顶意外地热闹，好像是在举行婚礼。

　　但有一对情侣，注意到了我们，他好像认识我。而我暂时不认识他。新郎中止了谈话，他欣喜若狂，劲直而来。

　　“曾琪，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如果不是我及时后退几步，他一定抱住了我。

　　“好久不见。”其实，我根本不记得他是谁了。但是，这应该不重要，毕竟他结婚了。已经盖棺定论了。

　　“其实，我很想跟你说——我爱你。”接下来，对上一双深情款款的眼睛，我猛然一惊，这新郎怎么回事？难道我是他的旧爱？我什么时候的风流债？

　　我脑海出现一个画面，我曾经给眼前这个人塞了很多情书。还是我有一次离家出走，去海边去玩。

　　“我……我以前也爱你……只是……你已经结婚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顺着话题，微笑。“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当下，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的手挽着赵夜的胳膊，眼睛瞥了瞥赵夜，赵夜看了一眼新郎，也配合演戏一般，他伸出，亲密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一种莫名的甜蜜与温柔幸福感从心中生起。
　　如果他一直对我这么好……

　　“你不要误会！这只是一场婚礼拍摄现场，是一场戏。我给我写的信，我还收藏着。”新郎抓了抓头发，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到你说爱我，我真是太开心了。我们……”新郎愕然，他急着解释，语无伦次。

　　我茫茫然。

　　没一会，听到一声口哨，似乎要重新排练。

　　新娘也重新走了过来，她对新郎说：“亲爱的，我们走吧。”她用一种敏锐的眼神打量着我，但她更多的注意放在赵夜身边，她微笑着对赵夜点点头。

　　“我有点事。”新郎推了推新娘。他像是保持距离。

　　“你们忙。”我拉着赵夜准备逃走，而赵夜却不为所动，他对新郎好像特别感兴趣，他问我：“他是谁？”

　　那几秒，我张着嘴，想起不来。大家都在等待我说出一个名字。

　　现场一下子沉默下来，特别是新郎的脸色，好像大家都读懂了我。

　　“哈哈。”宋若大笑，“演戏吗？我记得之前你还说，你爱他。现在竟然不记得他的名字。”

　　“你不记得了？”新郎握紧拳头。“你怎么就不记得了！我是……”

　　我有些惶恐，但是这不是我的错。还有什么不输给时间的！再说，这个人只是想象着我吧？一次偶然的相遇就……

　　“非常抱歉。请你忘记我。”

　　这激怒了新郎，新娘也似乎生气了。我一说话，就懊恼地望了望天。我抽出手，想逃跑，就被赵夜的手握紧。我注意到他好像微笑了一下。

　　好吧，能博得赵夜一笑，也是我的幸运。

　　这时，过来一个人，他们叫他张导。

　　“你们俩怎么回事？大家都准备好了，难道还要主角等你们吗？这是你们最后最好的机会了，快点。”

　　“对不起，张导。”新娘第一个道歉。

　　见新郎没表示，张导沉默着，他似乎在考虑些什么。他的眼顺着新郎的眼神，对上我的眼神。

　　“我是我的名片。有机会合作。”张导突然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没接，倒是赵夜接了过去。

　　那两位终于被张导叫走了，我呼出一口气，有些好笑。那个新郎回头几次，最后又换上笑容去演戏了。听到那位张导说：“下一幕是吻戏。”

　　我们在一角休息，这时候，人也凉爽了许多。戏还在开排中，宋若好像认识一个熟人，谈话去了。赵夜指间翻转着那张名片，明显对我不满意。

　　“……你在想什么……”

　　“你刚好说我是你喜欢的人，好玩吗？”他轻哼一声。

　　“……对不起。”我忘记道歉了。我怀揣着不安的心情，眼珠子乱转，看到不愿处的远方，有一株野花，我就想摘，送给赵夜当礼物。

　　我起身箭步走过去，那里有点坡陡，在围栏的外面。当我跨国围栏时，有一双手直接拉了我：“去干嘛？下面是悬崖。找死，也不用这么快。”

　　“我……花。”我看了看那一朵小花。
　　没想到，大概是为了怕我真掉下去，赵夜灵巧地跨过栏杆，把我一拉，拉到安全区，一会，他代替我摘到了那朵小花，把花抛给我。
　　“谢谢。”我满心欢喜，其实我更想送给他，但是他送给我，我也开心。

　　我们回去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三人都没有带伞，淋湿了一身，由于下雨，我走得很慢。

　　“我来背你吧，你太慢了，到时候，到家，你一定得感冒。”宋若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我拒绝。这该死的雨越来越大，我们已经到半山腰了，回教堂跟回家一样的路途。

　　赵夜只是看看我，给我一个空背包，给我挡雨。
　　雨像幕布，遮盖了整个世界，雨声中，我有时也听不清他们两的谈话，眼睛里时而朦胧一片，身体变成比平常重多了。我狼狈地想：“要命，像落汤鸡了。”
　　他们俩从容，还是跟着我的脚步，我尽管努力，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越着急，越出事。

　　突然，我的脚拐了一下。
　　“疼疼疼。”我拖着走了几步，咬着牙，不得不停住。
　　“该死，别动。”
　　身边的赵夜几乎是立马让我停下。

　　“不想回去被老狐狸骂。快点，别磨蹭。”
　　上辈子赵夜也没欠我的，竟然背我，想起那句俯身甘为孺子牛。
　　就这样我伏在赵夜的背上，心中充满踏实与幸福感，同时，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就那样流出了，泪水与雨水都在脸上流淌。

　　他们走确实比我走得快，不到十五分钟，就看到家了。我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赵夜虽然没说话，他还是担心我，他气喘得快一点，好像听到了他的心跳一般。

　　回到家，看到我这落魄样，全家人都很心疼，宋若实现自己的诺言给我做了酸醋鱼，而赵夜一直在被训中。

　　“爸，是我的错。”我说了几次，可是没人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