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沦陷》冷雪窗静

2、第二章

　　“棋儿，这里就是以后就是你的家。这里永远欢迎你。”

　　上辈子赵昭这样对我说这番欢迎话的时候，我只觉得赵昭虚伪，可现在我的热泪差点夺眶而出。赵昭关切的目光不时落在我身上，那种做父亲的慈爱温暖像一张网包裹着我，回想上辈子我对他的冷漠，心感愧疚。

　　在赵家，赵昭容忍我，爱我，甚至入住赵家后，尊重我的意愿，没有改姓赵。我依然顶着曾姓，到最后还继承了赵家的偌大家财。让我得了大便宜，我的付出远没有赵家给予我的多。

　　赵家对我总是，宠爱至深。我决定这辈子要付出一切来保护赵家。

　　“爸。”我叫道，这个称呼是我一开始就欠赵昭的。不想上辈子赵昭临终时才听到我叫他爸。叫完爸后，我低了低头，嗓子紧了紧，颇为不自在，不知赵昭听到一个还算陌生人这样叫，是否心里有异样呢？

　　爸，爸，我在心里多叫了几次。我这一叫，周边的佣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大家又都恭敬而整齐地叫了一声：“少爷。”

　　我只是希望尽心去弥补上辈子那么多的遗憾，我清清的嗓子，又叫了一声，免得赵昭没有听到，这次我叫的时候是非常小声的，因为我知道哥现在应该在客厅。

　　赵昭本来镇定的心情被我这么一喊，大概心又乱了，他连忙用衣袖掩盖住眼睛，怕不小心老泪纵横吧。

　　那慌张的模样，像一个孩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多笨拙！

　　“好，好，好孩子……”赵昭带着颤音，欣慰的说，他禁不住地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赵昭比我还是高出许多。

　　而母亲的愁色一直没有离去。她又惊又愁的望望赵昭又望望我。

　　“以后不要在外面租房子住才好。”她轻声说：“一个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之后，母亲在赵昭问我喜欢不喜欢这房子时，插了一句话。

　　我轻点头，其实二十岁了，也是非常懂事的年龄了。但做母亲，总是放心不下。那要是知道我跟初恋纠缠不清，岂不晕过去！总之，从此刻起，我就是乖乖牌。

　　赵昭牵着我的手，走上大理石台阶，一步一步，他手心激动地出汗，脸上尽是藏不住的喜色。

　　“我一直想再要一个孩子，好了，现在如愿了。”他对我说。

　　走到门口时，赵昭终于想起了什么，皱眉说：“棋儿，在家里受了委屈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说完，似乎打定注定要给我做靠山，又加了一句说：“就算是赵夜，你也不要怕。我才是一家之主。”

　　“谢谢爸。”

　　我语音一落，赵昭的身子僵住了几秒，再继续走的时候，踉跄了几步，他最终回头笑着说：

　　“是我谢谢你才对，你肯叫我爸，这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赵夜要是欺负你，我给你做主。”

　　这战争还未开始，硝烟味就先起了。我只好点点头，这家，赵昭确实护着他许多。赵夜是赵家的大少爷。

　　“虽然他不是你亲哥，但是他要是没有这个责任感，看我不收拾他！”

　　“好了，阿昭，都是自家人，还有谁欺负谁。”母亲笑着说，母亲是真心希望两孩子相处得好，而且此后，都在一个屋檐下住，一家人各自谦让，相亲相爱最好。

　　“妈说得是。”我应道。

　　越是这样乖，作为父亲的赵昭越是忧心，他把佣人叫过来，又重申了我的身份，让大家以后尽心尽力地服侍我。

　　赵昭给我介绍佣人的姓名跟负责的岗位，一边介绍，一边观察我的表情，这让佣人们紧张兮兮的，佣人们似乎明白他们的饭碗就在我的一句话之中。

　　不远处几声鸟鸣，我便微笑着想起给小鸟儿喂食的情景，人类又何尝不类似呢。

　　客厅后，赵家豪华的装饰，还是让母亲心生怯意。她闷闷地道：“阿昭，这里像龙宫。”

　　赵昭哈哈大笑，说，“我又不是龙王。”

　　“龙王估计不比这里好。”母亲嘟哝了一句。她怎么也想到要高攀赵家，之前曾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她是一个典型的家庭妇女。

　　我抬头扫视了一圈，对于这里的富贵堂皇我并没有感到惊讶，映衬在眼里的不过是再熟悉的摆设而已，我目光找寻的人却不在此处，这客厅里空无一人，赵夜并不在。

　　记忆里的第一次，赵夜应该是见我进来，笑了一下，然后把本来在喝的咖一股脑地泼洒到我身上。

　　赵夜还会说：“曾棋是吧？恭喜你。”

　　赵夜以为我是赵昭的私生子，而我也懒得解释，上辈子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我不关心任何人，也不希望得到别人的关心。

　　此刻，重生的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挺想念那种奚落跟讽刺声的，是因为说的人是活生生的人吧？要在期待中等候相遇了。

　　茶几上是泡着咖啡，黑黑的液体，并没有冒出热气，应该是凉了。

　　“爸，人没有回来吗？”我礼貌的坐下后问，客厅的光线充足，阳光洒入窗子。我有种浪子归家的心情。这家里的一切我有一种想摸一摸的冲动。

　　赵昭为了欢迎我们，客厅都经过精心布置的，蓝色色系的装饰，桌子上绽放着紫色百合花。

　　母亲说像龙宫不假。母亲跟我都喜欢百合，隐隐约约，有芳香沁入心脾。茶几上除了咖啡外，还特意放着一些小说，还是特别对我的口味，正是我之前在网上追过的一本冷门小说。

　　我猜是母亲透露我的喜好的。

　　电视旁边还设计了一个鱼缸，里面养着几只乌龟。我之前的家里也养了乌龟，不过，突然有一天就死了，老了，大概是时间到了吧，毕竟十多年了。

　　“快到了吧？”赵昭看了看时间，忽然说。“赵夜，那小子，应该快回来了。”赵夜这次回国，应该也是迫于赵昭施加的压力。

　　“他回家多久？”

　　“这次就不走了。”

　　“爸，我到底是一个外人，哥可能不会喜欢我。”我先给赵昭打预防针，我记得哥不久后搬出赵家，独自一人生活。

　　“不喜欢？他可没有资格不喜欢。你以后就是他的责任跟义务！”赵昭毫不掩饰自己的霸权主义。“你要是不喜欢他，让他改。”

　　“……”我是庆幸赵昭对自己的态度是小心翼翼的，而不是那么地自作主张。

　　赵夜有一次跟我夜谈说起初见印象，

　　“爸威胁我说，如果不回来见你们，家产就留给曾棋了。”赵夜说这话时，语气淡定。

　　“不着急，早晚会见面的。”母亲永远是这么体贴的人，她坐在赵昭的身边，像一朵温柔花。

　　我其实一直没有跟母亲好好谈过，她总是给我安排相亲，所以我上辈子是忍受着无边无尽的催婚，忍受着五花八门的相亲。这辈子，不能重蹈覆辙。

　　突然我想起了赵夜好像被公司传说：他可能有断袖的嗜好，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瞥了一眼母亲，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大腿，意味深长地说：“在国外生活，思想是不是很开放，据说国外男人可以跟男人结婚。不会带个男朋友回家吧。”

　　“是吗？”果然母亲颇为惊讶的望向赵昭，但大概怕心上人为难，她马上磕磕巴巴地说：

　　“男孩子……总是朋友多的。”

　　这下赵昭也心里打鼓了。他没坐多久，又站起来，干咳几声，就到阳台打电话去了。

　　“妈，朋友跟男朋友可是不一样的。”我对着母亲幽幽地道，而母亲的目光也朝阳台望去，心不在焉地说：

　　“恩，恩。都一样。”

　　“那我也多交交朋友。”是啊，感情应该在年轻的时候培养了，我要抓紧了。“妈，我下次给我看看我的朋友。”我语气低沉，半认真地说。

　　“恩？你也要多交朋友，你这孤僻的个性改改就完美了。”母亲的心思明显放在不远处的赵昭身上。我，她没放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