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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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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寒冬尾月,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沈词还是略微感到遗憾,没能见到一场雪花飞扬的大雪。
她长相很符合南方姑娘的气质,秀雅绝俗,肌肤很白皙,隐隐能看清皮肤内里青色的血管,美目流盼,带有一股轻灵之气,如美玉明珠。即使穿了一条微显囊肿的羽绒服,也不难看出身形纤细苗条。
她走入一条狭小的巷道,巷子里隐隐传来的只有狗吠的声音,忽有忽无的还有冷风带过的“嗖嗖”。巷子很长有些阴暗,冬日的微阳没有照进来一丝一毫。沈词快步走进目不斜视,不难看出她这条小路已经走上过许多次。
这是个排列许多幢低矮破旧不堪的南房的大杂居,墙上的粉漆已经都掉了很多。有些幢房子墙上还有小孩子拿粉笔画过的痕迹。这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放大的蜘蛛网上粘杂的各种形色的垃圾,混乱不堪,还带有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然而沈词却面不改色,径直往最里巷的房子走去,那是她的家。
“哟,沈家的小姑娘回来了。今天这是去干嘛了呀?”说话的是一个大妈,是隔壁邻居黄叔的老婆。语气带有几丝刻薄,她显然没有被岁月优待,面色黝黑,步入中年的年纪已然皱纹满布,沈词转头朝她望去,正好对上她眼里含着的不屑。
她没有回答,只留黄大妈在身后呸了一声“没礼貌。”
对于这种情况,沈词已经习以为常,她和母亲本来就是后搬来的,在院子里孤母寡女共处,也不会有人特意来交好。
况且黄叔对她很好。
还是有些冷…她一向怕冷。所以说江浙的冬天也并没有那么暖和,其实还带着几丝干冷。
抖了抖肩,走进屋子。“妈,我回来了。”沈词往里屋喊了一声,随即走出一个纤瘦的女人,沈词和她带有几分神似,眸子露出温柔的神色,面色端庄。即使居住在这样不堪的环境,仍然带着清雅的气质。不难怀疑,可以生出沈词这样的美人。
“今天打工累吗?” 沈籽问道。
“当然…”沈词顿了一下,俏皮的看了一眼沈籽。“不累啦。”
“而且在麦当劳打工吃汉堡还可以打五折,打工时间也可以自己定。”沈词笑了笑,神色飞扬,仿佛得了什么巨大的便宜。她走到矮桌旁拿起水杯倒水,话罢,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沈籽嗯了一声,没有多过问,只是吩咐了一句:“你自己别太累。”
“我们也搬过来一段日子了,过几天你就可以转去江中了,你也多看看书,落下了好多功课呢。”沈籽又嘱咐道,她从里屋端出一碗糖心蛋,表面浮着糖霜,看上去很有味感。“呐,饿了吧?”
沈词“呀”了一身,明目流光,浅笑着说:“谢谢妈。”
沈籽轻轻应了一句,随即仿若自言自语道:“妈给不了你什么。”语气带有自嘲。进了里屋,说是里屋,不过只是多了一面墙与外面阻隔。
沈词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母亲进屋的背影,很消瘦。她的记忆忽然回到了八年前,那时父亲还在,母亲笑的比往时都要灿烂。
她摇了摇头,阻止自己再往下回想。
沈词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搜了搜江中,她和母亲刚来江市不久,对这里还是人生地不熟。
【系江市一级高中,创办时间为1933年,至今有84年。知名校友为沈培兰,林雨…
教学方式出色,高中教学班为36个,学生1500多名。校训为修德励志,格物致知。】
还附了一张学校的雕塑,雕塑板上四面都雕塑了四个学生,手上拿着书,神情严肃。
沈词撇了撇嘴角,还挺高级。
想一想,要完全告别以前生活的环境了,回忆涌上心头,其实也并没有多少难过。
“呼,好累呀…”她躺在座椅上生了个懒腰。
沈词打开自己常用的音乐软件,音响里传来专属于Yoga的独特嗓音,声音细腻温存。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爱一个人,难道没爱到就会怎么样。”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位男歌手,当几年前偶然打开听了他翻唱的《你是我的眼》后,便深深陷入了他的歌声里。更让她心动的是,林夕的作词,为他的神情演绎锦上添花。
可惜啊,她到现在,连他的演唱会都没有看过一次。
忙着学习,忙着打兼职。
想到这,沈词打开微博刷一刷他的动态,又是他惯用的不瘟不火的问候粉丝,点了个赞。指尖轻触到上一条微博,是他的深情告白。
【希望去年的此刻,因为紧张而死掉的细胞,都好好长回来了。去年的今天,她说好。】
是他求婚的纪念日。
沈词笑了笑,评论了一句:“该请粉丝喝红豆汤了。”
这是一个梗,Yoga曾经在几年前对还没有成为她妻子的女朋友说:“我放假了,会给你送红豆汤。”
她忽然想起在哪本书里看过,她用墨笔在纸上勾画,语句细腻生动。
“你知道什么是可遇不可求吗?我在南方遇见了一场漫天飞舞的大雪,后来我都在干冷的冬天度过。我在塞北见过属于江南的风景,后来我的相片里都是漫天沙漠。而我希望我所求的可遇,是得到你。”
.....
不知不觉,她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五点了。
沈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午后的微阳透过玻璃窗户倒影在她的脸上,显得她如薄粉敷面,肤色白皙。如果此时有人从她的窗户经过,也定会赞叹一句美人。
她走出房间,径直到了大院里。门外的黄嫂一如往常的在门口缝着那几条她时时念叨要寄给在外读大学的儿子的毛衣。
黄嫂哧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词心里清楚,她的儿子在外读大学,她指望着儿子读出大出息,对于她们孤母寡女从心底里瞧不上。
不过她并不在意,自然也没有必要去较真。
“哎哟,小词在家啊,没去打工啊?”耳边传来粗旷的声音。沈词转过头,看见一张老实敦厚的脸,脸上洋溢着宽厚的笑容。
是黄叔。
“我晚上上夜班。”沈词朝他笑了笑。
黄叔骑着一辆三轮车过来,他边把车停靠在自家门口,便对沈词说:“你一个小姑娘不容易啊,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黄叔。”
黄嫂在旁翻了个白眼,沈词看了一眼她,笑眯眯的说:“好啊。”
预料之中的,黄嫂的脸更黑了。
“那黄叔,我先去打工了。拜。”她摆了摆手,出了巷子。
巷子外面依旧车水马龙,路上随处可见的豪车,而她却蜗居在这个城市最破旧的地方。
所以,她渴望钱。
麦当劳离巷子并不远,隔了三条街,都是闹街,旁边是一家三口在等过马路的红灯,沈词转过头,小男孩一手牵着父亲一手牵着母亲,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余光瞥到红灯转变成了绿色。
她收回眼,径自走向对面。
正值晚饭时间,又是星期六,许多在附近上班的白领,还有放了学的小孩子和父母都挤在麦当劳里用食。沈词走进后厨,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工作服走到了收银台。
“你好,需要点什么?”沈词抬头,是一个小男孩,睁着一双黝黑的大眼睛看着她,头发微卷,像是古希腊故事里的小王子。
被萌到了…
“我要一个汉堡,一份薯条,一杯可乐。嗯…还有,还有…”小孩子的声音很糯。
“还要点什么呢,小弟弟?”沈词弯下腰,笑着看着他。
这个小王子挠了挠头,仿若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我不知道我叔叔要吃什么,虽然叔叔说不要吃,但是妈妈说不能一个人吃独食。”
噗嗤一声,沈词被逗笑了。这还是个幽默的小王子。
“那你叔叔在哪呢?”她耐心问道
这个问题并不难,他迅速用手指向靠在玻璃窗口的位置,那里背坐了一个男人,身材修长,穿着一身复古格子连帽卫衣,阳光照在他的短发上,微微带了些棕色。
极品!身材很可以啊。
沈词收回目光,“那你就给你叔叔买杯牛奶好了,喝牛奶会长高哦,男生都想要长高高才可以保护自己喜欢的女生呀。”
“那…我也要牛奶吧,我想长高高保护小鱼鱼。”小男孩一脸严肃。
“小朋友,小鱼鱼是谁呀?”
“妈妈说小鱼鱼长大了就给我当媳妇!”他很兴奋。
真早熟。
“好的,这是你的单子,去那边等哦。”沈词指了指左边。
小男孩拿了大包的袋子走向那个男人,沈词忍不住望过去想一睹面容,但映入眼帘的却是男子牵着小男孩离去的背影。
麦当劳外
小男孩抬起头对叔叔说:“叔叔,那个姐姐说喝牛奶可以长高高哦。”
他身旁的男人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脸,带着十七八岁少年的青涩,但张扬着毫不收敛的矜贵气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矮子才需要长高。”
!!!
是说他吗!?
呜呜,他要告诉妈妈,叔叔又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