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小飞流[琅琊榜]》江西恩

15、第十五章 大统领登门

　　梅长苏坐在火盆边取暖，天气尚未入冬，他已经感到寒冷了。
　　他的身体从未完全康复过，每一天醒来都要残喘着感谢上天恩赐。他渴求两年的时间，他还有仇要报，有冤要洗，要案要翻。
　　可是两年之后呢，他想。两年之后，心愿已了，他又真的能安心地离开吗？
　　他看着飞流，一时默不作声。

　　飞流躲得远远的。她乃习武之人，又活泼好动，向来身体素质好，连体温都比别人高些。苏哥哥的火盆烤得她热热的，她就在屋子里选了个离炭火最远的地方，鼓捣着她珍藏的各种小玩具。

　　少女从盒子里翻出来两个木雕小人，梅长苏见了，不由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这个木雕，是还在廊州的时候，黎纲闲着没事给她刻的，后来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她。本来只有一个，刻的是她自己，可是飞流非缠着黎纲还要再刻一个梅长苏。
　　黎纲问过梅长苏。梅长苏同意了。

　　于是飞流就有了两个木雕小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她喜欢的不得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把小木雕放在床头睡觉的。连着这次来金陵，也把它们带上了。

　　梅长苏远远看着飞流，少女对自己的玩具爱不释手。可是，她对人呢？

　　或许是幼时被抛弃的经历，又或许是因为心智不全。飞流在与人相处上，始终带着无意识的天然。就好像，相聚一场是缘分，可是一旦分离，这缘分也就散了。
　　从宫里回来，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开口提过穆青的事情。一点也不好奇，没有丝毫探究的欲望。梅长苏真怕，他离开之后，飞流也是这样。

　　应该承认的，梅长苏心想。他还是会感到担心，他怕他被飞流遗忘，怕有别人取代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她的世界本来就小得只能装下三件事，来了新的人，他就不得不退出了。

　　飞流玩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看他。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她冲他绽出一个单纯的笑容。好像想起了什么，飞流放下她的玩具，跑到内室，抱了一个毛绒绒的毯子出来。

　　她蹲到梅长苏身边，小心地给他盖上，边角也压得严严实实。她的脸上，带着稚子般的认真。梅长苏看着她的动作，心中一阵一阵的又酸又暖。
　　他蜷着手指，克制地不去摸摸少女的头。

　　突然，飞流回头，乖巧温软的表情一瞬间冷下来。她飞快地来到门边，动作迅疾，刚刚到来的蒙挚反倒被她弄得措手不及。
　　少女肃杀的气势太盛，蒙挚配合地退了好几步，“这满侯府都没有发现我，倒被你先察觉了。”
　　听语气，颇有点“江山代有才人出”的感叹。

　　可是飞流听不出他言语中的亲切意味。少女娇小的身板依旧挡在门口，冷冷地与他对视，直到梅长苏开口，“飞流，让蒙大哥进来，他是苏哥哥请来的朋友。”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

　　蒙挚抿嘴笑，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进门。洋洋得意的样子，好像是在故意逗飞流。梅长苏没想到十二年未见，蒙大哥居然还这么幼稚。
　　又看看飞流，小姑娘嘟着小嘴，一副真的被气到的样子。

　　梅长苏简直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