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四十八章 ...
-
当亲吻告一段落后,我和顾平林依然难舍难分,我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调整自己的呼吸,不时还要上来咬那么一口。
我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问道:“你咋了呀,这大晚上的你找我干嘛?”
顾平林仰着脑袋,认认真真地跟我说:“我想你了. . . . . . .我想抱你,想听见你说话,想看到你。”
我忍不住揉他后脑勺上略硬的头发,特别想笑又要矜持,我扯扯他的口罩又问他:“你咋戴着个口罩呢?”
“我感冒刚好,怕反复,今天不是起风沙了嘛。”
“哦. . . . . . . . . .”我的手从顾平林的后脑勺上移开,又开始揉他软软的耳朵。
我和他腻歪了一阵后,果断地发现我饿了,我就和顾平林手牵手,顺便向小学生看齐,光牵手不行,咱还得摇摇晃晃,就这样一路走到了马路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里去。
冰柜里各种的冰淇淋已经都上了,我挑了个可爱多,顾平林看了一下,也拿了个老冰棍儿。
“你不是感冒刚好吗?”我啃了一口可爱多,感觉自己可爱爆了,就故意娇娇嫩嫩地问他。
“我是个男人,不用太精细。”顾平林用一种不可言说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 . . . . .姜小白,大晚上的,正常点儿。”
“. . . . . . . . .”我立马拉下脸,换上他所要求的正常的生无可恋的表情对着他。算了,男人都是榆木疙瘩,我还是省点儿用我的少女心吧。
“哎,咱两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啊?”我和顾平林啃着冰淇淋在我家旁边的马路上绕了一大圈,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挺有情调的,有一种天地之间唯余我二人不用多说话相视即能甜滋滋的,浪漫。可是这三更半夜的,街上空荡荡,凉风吹啊吹,这都快逛了一个多小时了,我觉得男女之间情浓蜜意干点儿傻事儿能理解,但不带这么无聊没事儿干的。
顾平林勾着我的肩膀,把我半搂在怀里带着我走:“成,那跟我回家。”
我瘪瘪嘴,嗔了他一眼,“啪”的打了下他搁在我肩膀上的手。
“姜小白,你得听我的知不知道”
“我干嘛要听你的”
“你是我女朋友,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就不。”在静默两秒钟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丫子夺路而奔。
顾平林呆了一瞬,然后立刻就追了上来。他上来拉我,我就跑,跑了没一会儿,我就又被他扯回去,当然我跑得很不走心,他拉得也不是很使劲儿。
我被他扯回去之后,要么就推他,要么就打他肩膀,当然,我揍得很实诚,他躲得也很虚假。
我两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到最后我真的是没力气再跟他笑闹痴缠了,顾平林便从后面搂住我,这回把我箍得严实,我被他抱着,双脚离地了片刻,落在地上的时候有些脚软,我就干脆靠在他怀里,踉踉跄跄,摇摇晃晃地走回我家楼下。
“真不跟我回去?”
“. . . . . . . .”我仰头看他光洁的下巴,抿嘴笑着不说话。
“那要不我跟你回去?”顾平林冲我一挑眉。
我手糊他大脸,一把拍开:“我隔壁就是曾枝枝,你可拉倒吧。”
“那要不我们去开房?”
我鼓起腮帮子,嫌弃地推开他,这人真的是对宾馆有执念是不是?顾平林拉住我的手,再把脑袋一歪,嘴角眼角满满地都是笑意。
“行了,行了,这都多晚了,你赶紧回吧,咱两以后天天得见面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啊。”
顾平林站直身体,摆正态度,然后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大大的吻,最后温声道:“说好的啊。”
顾平林依依不舍地走了,大半夜的来了一回就为了跟我在街上晃荡一圈,哎,陷入了爱河的年轻男女啊,正是整体与部分的辩证关系解释不了,不管不顾,一点就胜过全部的时候。
我走到我家门口时,顺脚就拐了个弯儿,我想着不能单单自个儿大半夜被闹醒,再加上我此刻心中颇不宁静,我得拉个垫背的。
于是我敲响了曾枝枝的房门。
随后,我就和曾枝枝一起躺在了床上,曾枝枝全程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你和顾平林和好了?”
“. . . . . . . .嗯。”
“干嘛呀,之前不是死活不松口的吗?”
“哎,我一开始的时候想的是凭什么,他说和好,我就得答应他。他当初那么欺负我,我不得狠狠地报复回去啊,狠狠地磨他一下我心里才能舒服的。可是. . . . . . . .哎,他一心追我的时候我倒还没什么,可看他真的颓了,看他那个样子,我就狠不下心来了。”
曾枝枝咂咂嘴又摇摇头,然后翻滚了一下,换了一个她最喜欢的睡姿:趴着。
“我说你就不能改改你这习惯,趴着睡对心脏不好,你给我翻过来。”
我废了老鼻子劲儿把这个死沉的女人翻过来,曾枝枝闭着眼睛把手往心口上一放:“既然如此,我来感受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我平躺回去,顺势也往自己心口上摸:“我也来感受一下,对了,曾枝枝,咱们心脏是在哪边来着?”
“. . . . . . . .左边!”
我在心口上摸了半天,忍不住皱起眉头:“我咋摸不着我心跳呢?”
我琢磨了一下,最后坚定地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定是因为我胸太大了. . . . . . . .”
曾枝枝僵硬地转过头来看我,神色颇扭曲,好像是被我给吓清醒了。
古人云:夜深只恐花睡去。花睡不睡不关我事,但我确实是该睡了。
时光倒流八年。
周末,我和徐朝雨刚看完电影出来,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
这边徐朝雨挂上电话,说顾平林他们几个正在一中的篮球场打球赛,不由分说,就把我拉了去。
我和徐朝雨到的时候,球场上正打得火热,周围的观众席上更是热闹。徐朝雨跑去买水,我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往观众席上一坐。
当时的顾平林还不脱稚气,这俊中尚带有几分俏,但是宽松的球衣却挡不住,少年清瘦而挺拔的身姿喷薄欲出,在球场明亮的灯光照映下. . . . . . . . . .让我想起了一个不怎么合适但又出奇恰当的成语:油光水滑. . . . . . . . .
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有那么几缕凌乱地散在眼前,顾平林不耐烦地往后一捋,眼波流转,就看到了在观众席上的我。
从我这个角度,顾平林露出的便是极好看的侧脸,鼻梁挺翘,应是打了篮球的热度,使得他脸上的清冷稍稍融化,整个人顿时鲜活了起来。
他定定地瞧了我好几眼,眉眼微挑,说不出的骄傲勾人。
旁边有球员叫了一声,顾平林便将目光收回球场。
我理理头发,努力掩饰自己的羞赧。我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就被不远处一个被奶奶拖出来散步的娃娃给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个娃娃的脸是真圆啊,他一双漂亮的葡萄眼,能够在脸上那么多肉的拥挤下,撑住了,没给挤没了,照样又大又明亮,可见底子里基因强大。
我光顾着按捺我蠢蠢欲动想上去蹂躏的双手,就没注意到后来顾平林一直在大庭广众之下妄图与我暗送秋波,结果全送给鬼看了.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