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四十一章 ...
-
耐克这些年一直在向人们灌输着一条理念:一切皆有可能,而我万万没想到,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方人马会再次狭路相逢,而且,双方人员还出现了少许的变动. . . . . . . .
一楼大厅内,我与顾平林,面对着前方明显嗨了一夜刚刚出来的徐朝雨、曾枝枝、熊大等等一大堆狐朋狗友(我不知道他们后来是怎么玩儿到一起的),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熊大揉了揉了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顾平林,他还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后方的人马表情各异,但我们可以统统翻译为:看这对狗男女!
这种双方好友出来玩儿不小心撞上担心你们前任撕逼你们却偷偷跑去开了房的尴尬,真是半分不亚于昨晚上的尴尬. . . . . . .
我感觉我这张纯天然的脸好像忽然打了一打的破尿酸,我有些做不出生动的表情,不过顾平林的素养确实是比我高,他淡定地朝对方点了点头以示打过了招呼,然后迈着稳稳地步伐把我拉离了现场。
路上,顾平林开着车,我坐在旁边啃刚买来的早点,我瞥了一眼顾平林棱骨挺峭的侧脸,然后默默地撕下了一大块包子递到顾平林嘴边。
顾平林垂眸看了一眼包子,车窗外春日和煦,他宛然一笑,真真是山寺桃花始盛开。
顾平林微低头,嘴巴一张就把包子咬进嘴里,面颊一股一股,依旧是专注地目视前方。
我忽然就想起了以前上学路上偶遇的一条流浪狗,它看见我在啃包子,就乖巧地蹲坐在我的面前,毛毛卷曲,脑袋圆圆,脖子上系的铃铛随着它的动作秀气作响。
它乌溜溜的眼珠子巴巴地望着我,我好心软啊,当时就扒下一大块包子塞给它,它好开心地啃了,然后继续在我面前坐得端方方的,把我望着。
我当时就想造孽啊这么聪慧灵巧的小东西居然会有人不要,可惜我的早餐也就只买了一个包子,再给它我就要饿肚子了,于是我就很小气地没有再给它。
这么些年我一想起来就好心疼好后悔,然后我就再扒下一大块包子抱着万分心疼万分后悔的感情继续给顾平林投喂。
顾平林看样子非常满意,我的愧疚这心这才稍有缓解. . . . . . .
迈巴赫在我家楼前稳稳停下,我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顾平林却忽然抓住我的手。
“哎. . . . . . . .”
“干嘛。”
顾平林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向我这边倾过身子:“你下午几点钟下课,我来接你?”
“嗯. . . . . . . .”我支吾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说道,“嗯,顾平林,其实. . . . . . .我还有点没有准备好,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成不成?”
顾平林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下定决心:“成,但你别太久,太久了我就来找你。”
我忙不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 . . . . . .”
我想抽回手,却没抽得开:“顾平林!”
我话音刚落眼前就是一黑,顾平林猛地凑上来用力地亲了我一口,我被撞了一下,他温热而柔软的嘴唇转瞬即离,然后微昂着头,像个赢了一等奖的孩子。
我的嘴唇上好久了都还残留着被他咬过的感觉。
我憋了半天,从齿缝里憋出两个词:“流氓,不要脸. . . . . . . .”
我迅速打开车门,钻了出去,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嘭”的关车门声,我疑惑地转过头去看,却发现顾平林也下了车,正站在车旁,看着我。
“你干嘛?”
“看你回去啊。”顾平林答得理所当然。
我不自在地抓抓头发:“你快回去吧。”
我如芒在背般走进楼道,中途回过一次头,正对上他专注而温润的目光。后来我回到了家,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子边看他还有没有走。
顾平林果然还站在原地,我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我才见他驾车离开。
之后的好几天,我和老徐他们都在忙机构的事,很上火,因为没想到ludivine拍拍屁股走人却留下了一个大烂摊子。
ludivine身为一个合伙人忽然之间决定离开机构,不能说是当头一棒,但其实也是差不了多少。
老徐他们也算是借此得了一个教训,搞咱们这一行的,专业能力不是最重要的,师德才是。ludivine带班的时候,因为总喜欢牵扯个人私事进来,所以导致她带的班级进度严重落后,但我们签的合同是有结课期限的,学生们的时间也不是白捡的。而且学生们还反映他们一般赶过来要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去同样如此,但是ludivine经常只给他们上两个小时的课,这两个小时里还有不少注水的成分,有几次甚至因为其宣称自己身体不适,导致课程刚上了没几分钟便结束。学生们忍无可忍,人学车教练都没你凶狠就算了,你还不好好教!总之,各种恶劣之处,罄竹难书。
现在有不少学生打算退班,让老徐退钱,但是她们的学费已经全被ludivine带去了法国,有一个学生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走法律程序,老徐他们正为此忙得焦头烂额,这已经不是师德问题,而是人品问题了。
我这几天经常看到老徐咬牙切齿从我面前走过,我不知道老徐这回能不能看在其老师的面子上放过ludivine,但我知道只要让老徐逮着机会,绝对会往死里踩她。
顾平林晓得我忙倒也没怎么烦我,最多就是发发微信,临睡前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我有的时候就歪倒在床上,把腿翘到墙壁上去,然后在电话里跟顾平林抱怨ludivine的各种恶劣之处。
高中那会儿没有手机,他年轻时本身也是个话少而有些无趣之人。这么些年岁月确实改变了他,现在他能够积极而不落痕迹地转换话题,让内容不至于贫弱乏味,几天下来我感觉他一直侃侃而谈就像身边常备着一片金嗓子喉片救急。
综上所述,今日的顾平林脱胎换骨,他已经点满了他这个外形条件合该有的各种技能。
后来,顾平林干脆让我把手机搁前面一摆再打开视频通话,我在那儿做我自己的事:备课和备课。
我就问顾平林,咱两就这么一直开着视频我也没空理他,不无聊嘛,不如关了吧?
顾平林不许,他说我可以不用管他,他觉得这样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我的样子,他表示不说话也挺好。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要装装样子的,我还是挺想让准对象时刻感觉到赏心悦目的。但是愈往后我就愈洒脱了,我什么蠢样顾平林没见过,然后我有时候就干脆妆也不化,保留着唐代仕女眉的原生之美,直接一张大脸戳上去。
嗯,一对男女历经千帆万苦,朝夕相处,所要达到的不就是这种咱两谁跟谁的洒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