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解 流氓头头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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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瀚海是被渴醒的，睁开眼正上方出现的是一片土墙，起身揉了揉脖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周围，发现是在一件窑洞内，光线从窑洞四周开着的大口透进来，已是晚上。自己身下躺着一张平榻，上面铺了一层兽皮，四周几乎没什么家具，墙角搁着几个酒坛子，离床不远处有个和地相连的石桌，桌子后面掏出了两个架子，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床头有个小台子，上面有几件衣服，顾瀚洲认出那是刚才骑马人所穿。
还没等他想明白，门口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一个轻佻的声音先传了进来：“醒了？睡得如何，我的娘子？”来人赤裸着上身，看是刚洗过澡去了，身上还挂着水珠。
顾瀚洲没有在意他的调戏，径直看着他：“你是谁？”来人扯过架子上的一件对襟马甲套了起来，边回答到：“沙海。”说完，便在石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听到这个名字，顾瀚洲瞳孔一缩，临行前，顾尚书特地将西北地区的情报收集详细后让顾瀚洲翻阅。其中，有三个名字是最惹人瞩目的，他们都是西塞出了名的流寇头目，这沙海便是其中之一。
沙海倒了杯茶放到了桌子靠床那端，比了个手势，顾瀚海一时也顾不上什么，下床端过喝了起来。沙海看他喝了下去，有兀自说道：“你就不怕有毒？”顾瀚海丝毫不理他，用袖口擦了擦嘴，依旧面色不改：“如果想杀我，沙头领就不会这么大费周折的掳走我了，我想之前我派出去探路那人也是你的人吧？”他嫌弃地摒了摒眉，用袖口扫了扫石凳，坐了下来，平静地回望着对方。
“这么不怕死吗？那我成全你。”话音未落，身子突然暴起冲过来扣住了顾瀚洲的脖子，却没用力，另一只手却摘掉了那右半边脸的面具，露出了半张疤痕交错的脸。顾瀚洲瞥了他一眼，依旧沉稳地叙述着：“你们之所以留着杨绥，无非是因为你们也不敢保证取而代之会有什么后果，做土皇帝多好，何必自找麻烦，你说呢，沙头领？”说着慢慢挣开了沙海的桎梏。
沙海在最开始讶异了一下之后便恢复了正常，对于顾瀚洲所说也不恼，收回拿着面具的手，大咧咧地坐了回去，眼神里却迸射出看见猎物的光芒，噙着一股笑意，说：“早就听闻顾公子心性过人，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说着又起身慢慢靠了过来，俯视着顾瀚洲，低声道：“我还听说，顾公子因为容貌缘故而被当今幼帝禁止了科考，而顾公子的大哥却靠着世家荫德在朝中混的风生水起，而如今顾公子还被当成牺牲品发配到了这么个地方，不知公子作何感想？”
顾瀚洲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沙海直起身，朝门外走去，“也罢，顾公子舟车劳顿了这么久想必已经累了，我们明天再聊。”待沙海走后，顾瀚洲默默松了口气，抚了抚未进晚饭的肚子，叹息了一声。
翌日，顾瀚海是被饿醒的，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窑堡内，这时馒头的声音乍在耳边响起：“少爷，少爷！”扭头就看见他抱着一个布包跑了过来。
“少爷，给，这是早饭。”说着解开布包，拿出两个包子。顾瀚洲拿过一个包子啃了下去，一口没咬到馅，忍不住皱了眉，但还是吃了下去。等他把两个包子吃完，他扭头问馒头：“馒头，这有洗漱的地方吗？”
“有的，是一条河，就在窑堡的后面。”随即就想拉着顾瀚洲过去，这时一个声音悠悠地插了进来：“顾少爷，这是想去哪啊？”顾瀚洲忍住抚眉的冲动，回过头语气和缓，却也答非所问：“沙头领，我这昨晚滴米未进，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呵呵，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在顾公子走之前，能否先陪我去个地方？”说着也没有等回复转身离去。顾瀚洲无奈地看了眼馒头摆摆手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一处山脚下，放眼望去，皆是一个个农民在田里干活的景象。作为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顾瀚洲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忘了言语。沙海看着顾瀚洲的表情，露出满意的声色，轻咳一声，道：“你可知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顾瀚洲默不作声，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沙海自顾自地说：“这些人里面就包括你那天看到的所谓的流寇，”他噙着一抹冷笑，嗤笑了一声：“流寇？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的难民罢了，你应该知道那件传遍整个大梁的笑话吧？”
顾瀚洲想了想，低声道：“是幼帝问的‘为何不吃肉’那件事？”
“呵呵，是啊，当今圣上年幼，大权全被朝中重臣把持着，那些大臣那会管我们这些流民的死活，可笑的是当年的那位总督费了千辛万苦才把西塞的灾情禀报上去，却换来一句为什么不吃肉。”
顾瀚洲一时语塞，他虽然不受重视，但毕竟是世家子弟，哥哥姐姐也都心疼他，一直都没体会过人间疾苦，为了那张脸，他不断读经研史，这次的巡抚也并非全是强迫，他也想做出一番事情，可现在却不知怎么是好。他抿了抿唇，问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囚禁？”
沙海见目的达到，大笑道：“我想让你留在这狼王堡，我知道顾公子有能力，只是受了脸上疤迹的亏，无法大展拳脚，但在这，你可以实现。你好好想想吧？”随即转身离去。
顾瀚洲怔在了原地，直到馒头拉他才反应过来，那人却已走远，只得让馒头领他到河边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