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温柔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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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魏谦叫去参加他们公司的团建活动，在周边城市，华锐旗下的度假村。
参加的人并不是很多，但零零总总的，我差不多都打过照面，或大或小都是算管理层级别的，所以我的出现格外扎眼，就算我是华锐投资的一个小影视公司的老板吧，那也是编外中的编外，绝对不该出现在他们公司高层的活动。
我悄默默地问魏谦叫我来做什么，魏谦一副很神秘又想调笑我的样子在耳畔说：“李总想见你。”
闻言，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魏谦，魏谦忽然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回神就看到坐在我斜对面的李泽言冷冷地瞪着我们。
现在的格局是这样的，我们正进行着晚餐，自助的，在度假村的一个宴会餐厅里。人并不是很多，所以偌大的餐厅里，后方全是美食，两侧都是正方形的餐桌，前方有个舞台，舞台旁还有个水吧，提供各种酒水。而中间的位置都被空了出来，据我所知，餐后还安排了一些供大家娱乐放松的游戏环节。
而我和李泽言他们坐在最前方靠近舞台的位置，李泽言当然是坐北朝南的主位方，独自坐在餐桌的一边，魏谦作为特助坐在另一边，与李泽言形成对角。魏谦的对面实则是留了位置给我的，但我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坐到了魏谦的身边，还时不时地和魏谦窃窃私语，导致我们这一桌的三个人，气氛有点古怪。
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魏谦的那句话，像是玩笑，但又像是很正经得反馈老板的要求，可能李泽言的原话不是这样的，但经由魏谦过滤后说出来的，不由让我的心跳得鼓噪。
嗯，以我对魏谦的了解，他确实很爱笑我，但在李泽言面前，他一定都会收敛的，所以，那句想见我，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公司团建还要把我叫来汇报工作吗？
那天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了，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是哪天？嗯，他把我从那个所谓HBS电台的楼里解救出来的那天。后来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或者说没意识了，偶尔做噩梦的时候才会有比较真切的感受，我还记得那个黑云密布的天，还仿佛能听见那时在耳边炸开的惊雷，一切的一切，于我而言，犹若世界末日。
我还记得的，就是，李泽言好像说了那句话：
“我不会再失去你第二次！”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很安全地躺在家里的床上，一个人。回想起那一幕幕的险境，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仿佛记得自己应该是受了重伤的，梦境里也是见到自己从脖颈间顺到肩膀的斑斑血迹，但站在镜子前的我，反复辗转着自己的身体，检查了好多遍，都没看到任何异样，身上未曾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不适。
我侥幸地想，大概只是做了一个很冗长的噩梦吧。
但跑去公司准备收拾东西去华锐的时候，却被安娜告知李总休假了。
李泽言休假真的像是一个天方夜谭的事情，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严厉又刻薄的工作狂，即便多次接触之后，我还是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但无论如何，“工作狂”这三个字仿佛是烙印在他身上一般。
后来我才听说，他是去养伤了，似乎还挺严重。
所以，那天的一切，都是真的，是嘛。
耳边响起一阵喧闹，把我从回忆中拉出来，好像是他们开始准备互动的游戏了。
这是我才正眼看了看李泽言，他依然沉沉不语地看着他的员工们在那边闹腾，不说高兴，也不说没意思。他的脸色并不好，灯光打下来还是让人觉得有些苍白，尽管他还是那样镇定自若，洞察全局的样子，但莫名地，我觉得他很疲倦了。
“你们都去玩吧，我去拿喝的。”
我觉得李泽言在回避我探究的目光，但看到他起身离开的背影，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你还记得那天的事吗？”
这时魏谦又开口问我了。
“哪天？”
“就那天李总说去HBS，后来他回来了，伤得不轻，他让我什么都不要说，就说他去休假了。可是那天，你们不是应该在一起的吗？”
“我……”看到李泽言走进水吧的吧台，背对着我们，好像在酒柜里挑选着酒，我想了想说，“我其实一点印象都没了。”
“哎？”
“他很不好吗？那他现在……”
“他在这里修养了好一阵，我还在想你怎么都不来看他，他倒是问过我好几次，你有没有想来汇报工作。”
“什么？？所以，你才说他想见我？什么鬼？！！”
“哎哎，所以你看我多机灵，办个团建，一是让那些人知道李总心系工作和员工，而正好让你见见他，免得他唠叨。”
“那他伤好了吗？”
我实在是懒得和魏谦多啰嗦了，怎么这个人跟我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
“哦，他……”
“我说，魏谦，大家都在那边玩，你就在这边撩妹子，这样怎么行？”
“我不是……”
没等我反驳，几个同事就拉着魏谦走到了宴会厅中央，我只好悻悻地跟了过去。
“那个啥，我们现在来玩个默契游戏，我们那位行政经理会出题的，给出的所有名词都是各种动物，你们俩谁猜谁比划？”
“哈？”
看到一个同事对着我和魏谦在解释，我有些纳闷，回头看看李泽言，他仿佛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反而像是很有情致地在那调酒，推杯换盏，又shake下摇酒壶，动作很流畅，仿佛常常这样自娱自乐，我看到了他不同于平常的一面，有那么一点点撩人。
但同时，我也看得出，有些需要使力的动作他总有一些些迟缓，是伤还没好全吗？！
“喂，我说，我们就随便玩一玩？”
魏谦打断了我偷瞄李泽言的思路，我回过神只得连声答应。
于是游戏开始了，我看着魏谦各种上蹿下跳，东模仿西比划的，任是怎么都猜不中，魏谦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很好笑，但是真的不是我吐槽，他肢体表达能力是不是有障碍啊。
我俩的站位本就靠近了吧台，随着魏谦大幅度的动作，我们便离李泽言越来越近。我大概是被李泽言弄得神经异常过敏吧，明明在周遭那样喧闹的情况下，我都能听到李泽言的笑声，嘲笑的笑。
扭头看他一眼，他确实撇着嘴角，像是拼命忍笑的样子，发现我在看他，他就收敛了起来，闷喝了一口酒，又抬眼瞪我，没错，我看到他的嘴型是在说：笨！
我去，本来还有点心疼他的，现在可以说非常不爽了。
他摇了摇头，很细微的动作，他以为不易被察觉吧，偏偏我看得一清二楚。最后他又掩饰般地猛喝了一口酒，一下子把杯中剩余的都干净了，于是对我们说，
“我回去休息了，你们不要闹得太晚。”
魏谦一边还在来回晃动做着动作，一边不住地点头，仿佛听到了李泽言的嘱咐。
“好了，魏助理，这一排酒都是你们的了。”
李泽言离开后不久，我们的游戏也结束了。很明显，魏谦和我是输了的。作为输家的惩罚，我们需要喝掉一打酒。魏谦当然是不会让我喝一杯的，他不会，可能也不敢。
“我说大小姐，我喝完这些，就得拜托你等下上去照顾李总了。”
“啥？”
“还不都是你太不靠谱了，一个都猜不中，一点默契都没啊！”
“我和你哪来的默契。”
“哦哦哦，这话没毛病没毛病，我服了行嘛！”他拿起酒开始喝，四周张望了下，发现大家并不是特别care他们这边，又悄悄地对我说，“李总有个伤口比较深，还需要每天换纱布以免感染，等下我醉了，你上去。”
“嗯。”
听到李泽言伤口很深，我心下就不安了，魏谦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忽而又听到魏谦惊叹，
“怎么回事？”
“怎么了？”
“你看看这些没放好的酒瓶，他真是哪个烈喝哪个啊，伤还没好全呢。”
魏谦一边喝着自己手上的罚酒，一边让我看刚刚李泽言调完酒没放好的酒瓶，嗯，我一样都不认识，还是，魏谦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但我不能克制自己的心情，我怎么会不明白，满满的都是担心。
“我现在就过去看他，你别乱喝了，反正他们也没留意你。”
“嗯嗯嗯……”魏谦一边答应着，一边还在瞎灌自己，我也懒得理他。
到了李泽言房间门口，按了几下门铃，没有应答。我只好拿出了魏谦给我的备用房卡，开了门。
套房里非常安静，李泽言像是已经睡了的样子，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他的确是睡着了。可是，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休息。他半倚靠在床背上，黑色的衬衣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好看的胸膛，而且并未见有什么伤，可能在衣服遮住的位置吧。
他的手上还捧着公司的文件，但再抬头看他的脸，闭着双眼像是养神，可头已经慢慢歪向一边靠着。他时不时微微皱眉，感觉是很疲惫的样子，但脸色却不似在餐厅见时那般苍白，反而比刚才红润了不少，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真是，工作狂。我心下再次确认。已经累成这样了，还在工作，喝酒可能也是为了让自己精神些吧，我这么推测着。而事实上，我脑子里虽然乱七八糟地过了一遍对他的吐槽，心上却觉得有些抽痛，我是不是不由自主地开始心疼他了？对于这个认知，我有些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我此刻很想偷偷地看一下他的伤究竟重到什么程度，可是我好像很确定直接叫醒他，他肯定是不让我看的。于是我再次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在离他略近的床沿靠坐下来，慢慢地凑近他，正当我准备伸手触碰他衣服的时候，他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做贼心虚的我直接被吓了一跳，一个不稳就摔了下去。
李泽言反应已经是很快了，立刻伸手想拉我，可是没来得及，幸好我自己反应也不慢，几下动作就直接半跪在床边的地毯上，并没有摔得太难看。
“嘶……”
着地的那一刻，我听见李泽言低吟了一声，像是刚才猛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一样，随后又慢慢靠向床背，看着我撑着床沿站起身，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边笑边问，
“你怎么来了？”
“你那位没什么用的秘书喝醉了，叫我代他来给你换纱布。”
我缓了缓神，企图说两句俏皮话来掩饰我的尴尬。
“魏谦喝……醉了？”
李泽言好像对此事有疑义，用很奇怪的目光看向我。这什么眼神啊？！！
“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我骗你？”
“没有。”
我心思一转，又在想他不会是误会我拿魏谦做挡箭牌，就是为了过来看他吧？
“别自作多情。”
“什么？”
他看着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脸，仿佛要从我脸上读取些什么，半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低笑了出声，满脸的嘲弄意味。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滴酒未沾，但看到他那样子就有些来气，不知道谁给的勇气，我忽然就直接弯下了腰，左腿屈膝半靠着床沿，右腿也试图贴着床沿踩地支撑，身体前倾，脸直接凑到了他眼前，双手分别在他的脸两侧，一手一边撑住他身后的床背，佯装微怒地瞪着他。
他看到我这一连串的动作，眼里满是始料未及的震惊，原来就算睡过去都还拽在手里的文件此刻也从他手中掉了出来。他呼吸有些急促，我感觉到他的鼻息喷在我脸上，微痒，还微微地散发出淡淡的酒味，我怎么突然就有点晕眩了，脸上感觉烧了起来，我现在很窘迫我知道，但我要怎么退？
震惊过后的他，眼神忽然柔了下来，但却收起了笑颜，如水的目光盯着我看了许久，我的气息一定也打在他脸上了，他微微别过脸，脸又红了一些，嗯，身体不好，气色倒不错，可能还是喝酒喝的吧——都这种时候了，我竟然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空气忽然安静，最后还是我忍无可忍打破了沉默，但我脑子确实不太好使，甫一出口的话变成了：
“李泽言，你是不是又停止时间了？”
“什么？”
“我怎么不能动了？！”
李泽言怔了怔，随后恢复如往常怼我的口气，咬着音说到，
“我看你脑子就没清醒过。放手。”
嘴上虽然这么命令着，但动作却仿佛怕我真的一下子松手会再次摔下去，只好抽出一只手来搂上我的腰，另一只手直接把我一边仿佛黏在床背上的手拉了下来，辗转握在他手里，我感觉腰上被紧了紧，于是我更靠近了他一些……
“李……李泽言，你伤没事吧……”
“嗯？你觉得我像有事吗？”
“那天……对不起，我其实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是做过几次梦，仿佛像看到了世界末日，每次醒来我都是怕的，我觉得那不是梦，但又希望那只是噩梦。”
“……白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起来，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
“你只要记得，就算是真的末日来了，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
他的目光越来越柔，那样一目了然的温柔由浅至深，一点点地潜移默化，击中我心中的最柔软。我也不甘示弱地看回他，我并不知道我现在看着他，是什么样的眼神，反正就是现在此刻，不想挪开眼，仿佛是要从的眼中找寻自己最真实的内心。
当他略微倾了下头，柔和的目光里更染上了一些暧昧的情绪，我觉得我的视线也渐渐有些迷离了，我看不清他，也看不清自己，心跳地很快，其实，我心里是微微颤抖的，我暗自猜想他会不会有下一步动作，心下油然而来的是又期许又害怕的诡异感。
然而就在空气里升腾的气氛越来越怪异的时候，他开口了，他说，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还来照顾我？给我早点回去休息！”
—— 未完待续？不存在的。就这样结束了。——
PS：嗯，当然是没有车，我连老许都没正式写过车，首发怎么可能让老李通车，莫不是要被老许休了，就酱啦，晚安。
【一则迷你番外】
“魏谦，听说你喝醉了？一个喝一打就醉的秘书留有何用？”
“我不是我没有，听我解释。”
“据我所知，你千杯不醉的。心术不正欺骗无知，罪加一等。”
“我不是我没有，李总你听我说。”
“嗯？不用说了，这个月……给你额外奖励，做得不错！”
—— END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温柔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