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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等到一千年以后 ...

  •   月牙儿天生就弹得一手好筝,艺考的时候,靠着这一手绝活,把自己的高考分数硬生生的往上抬了不少,父母都说她上辈子一定是什么贵人转世。
      初入大学校园,她还有些茫然,不知道干什么去。
      因为一些小事,月牙儿跟几个朋友发生了争执,结果朋友们一怒之下各自把志愿填到了天南海北,几个人就这么分隔异地,每天只能在手机上哭诉,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没了昔日熟悉的好朋友在身边,月牙儿显得有些怯生生的,不再像以前一样活泼开朗。
      直到有天晚上,有个男生推开了女生寝室的门。
      “啊.....流氓啊!”
      室友当机立断的喊出了声,听起来似乎挺像那么回事,可是为什么看她一脸兴奋的表情,却像是期待了好久。
      “哎,你们别喊,别喊!”来人立刻慌张的摆手,憨厚的脸涨的通红,想来也是一个害羞的人,月牙儿回过头偷笑。
      “我不是违规上来的,我有证明的!”男生慌慌张张的从脖子上掏出来一个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张工作证,随之从口袋里掉出来的,还有半块玉佩。
      月牙儿一愣,她摸了摸胸口。
      那儿有一个跟男生一样的玉佩,只是反过来的。
      但只是一撇,月牙儿没有看仔细,男生就把玉佩收进了衣服里。
      “华生......”
      室友念了下工作证上的名字。
      “建工系大学生艺术团声乐队......学长你会唱歌啊?”
      华生害羞的笑笑“对啊。”
      “那学长你唱个歌给我们听听?”
      华生抱歉的摇了摇头“可不行咯,今天晚上我要负责一整层楼的宣传,如果都让我唱歌,那可能我熄灯了都出不去。”
      “那就唱一句呗,就让我们听听,刚才院艺术团都来唱过了,怎么你们就不行了呢!”
      室友骗人,明明院队也没唱!
      “他们人多呀!”
      华生小声嘀咕道。
      迫于无奈,华生只好开口唱道: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好好好!”室友开心的拍手叫好。
      “那歌唱完咯,我把传单放这儿了,你们有空了看看,如果有意向的,可以打电话报名,也可以这个星期六晚上直接到二号教学楼306教室现场报名。”
      一边说,华生一边把传单递给室友,再递给月牙儿。
      月牙儿低着头去接,手上轻轻的捏了传单,本想往回收,却感觉到一股力气正抗拒着。
      抬起头,就见华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她。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我......”
      还没等月牙儿回答,室友就笑了“学长,你不会是看上我家月牙儿了吧,可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你当你是贾宝玉呢,我家月牙儿倒是一个可爱的林妹妹!”
      华生被室友臊的脸红,落荒而逃。
      华生走后,室友的脸像是翻书一样快,原本还笑眯眯的,顿时变得一脸不耐烦“切,什么建工系艺术团,我来的时候就打听过了,根本就是一个系办的学生组织,连过来宣传的人都没几个。哪有院里那么好,资金充足,活动又多,还能出去表演。”
      月牙儿沉默,没有理室友的自言自语。
      其实她刚才也想对华生说,我好像也在哪儿见过你......
      看了看手上的传单,月牙儿突然想去试一试。
      他是声乐队么......
      月牙儿从小学的是筝,乐理她倒是懂,但要是唱歌,那还真得好好练练。
      一连好几天,月牙儿一大早出门,跑的远远的,到一个小角落里放声大唱,唱的是华生那天的《青花瓷》。
      终于到了星期六那天晚上,月牙儿鼓起勇气,一个人去了面试。
      刚到了那儿,门口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吓了月牙儿一跳。
      本以为室友说建工系艺术团是个系办组织,人可能会少一点,却没想到面试的人依然那么多。
      面试的教室里,传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即便是恬静如月牙儿,都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这个人唱歌好难听啊......
      门开了,就见一个打扮的非常时尚的男生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他烫着一头像是被炮火轰过的头发,右耳朵上带着一枚闪亮的耳钉,一脸络腮胡修的精致,人高温大的。身上穿着一件秋季风衣,下摆长长的挂到了小腿上,裤子上破洞一个接一个,上面还挂着条银链子,一双高帮皮鞋擦得锃光瓦亮。
      一整个人都是光闪闪的,让人觉得很骚包。
      路过月牙儿,这个男生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人家捂着鼻子,忍着不去打喷嚏。
      噫,香水味道好冲!
      里面的面试官似乎也被男生魔性的歌声“感动”到了,在里面商量了好久,也可能是缓神缓了好久。
      紧闭的门一开,只见探出来一个脑袋,正是华生。左右看看,然后发现外面不知何时站了一堆人,露出被吓了一跳的表情,随后回过头对里面的人说道“外面来了好多人,咱们要快点面试了!”
      然后回过头。
      “下一个!”
      月牙儿被他滑稽的模样逗笑了。
      似是有什么心灵感应,华生居然听到了月牙儿的笑声,看了过来。
      月牙儿顿时收敛了笑容。
      本以为华生会当作没事儿人一样,回教室里去,因为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唱歌了,却见他走了过来,站定在月牙儿面前。
      “你来啦?”
      “啊......嗯!”
      月牙儿羞红着脸低头。
      上次因为一直低着头所以没有仔细打量一番,现在他就在眼前,月牙儿偷偷的瞄了一眼。
      他好高,甚至需要抬头才能看得到,脸圆圆的,笑起来憨憨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模样,身材似乎很健壮,肩膀很宽,挡在月牙儿面前就像一堵墙一样。
      “准备好了吗,这个学期面试似乎很严格呢。”华生说。
      月牙儿点点头。
      “到时候里面有个学长,他可能问的问题很凶,但是你不要怕,其实就是吓吓你的。”
      月牙儿点点头。
      “那我先进去了?”
      “嗯!”
      看着华生离去的背影,月牙儿突然感觉有点熟悉,甚至......感觉鼻子酸酸的。
      怎么回事?
      “同学,你跟那个学长认识啊?”排在月牙儿前面的女生突然问道。
      月牙儿摇摇头。
      “那怎么跟你说话好像很熟的样子?”
      “宣传的时候见过......”
      “哦~”前排的女生点点头。
      月牙儿的面试很糟糕,怎么说呢,台下的面试官太过严肃,只有华生一个人一直面露微笑,还会装作跟她一起唱,唱完了还会给她鼓掌。
      可即便有华生的鼓励,月牙儿还是一不小心,跑了调,忘了歌词。
      台下另外一个面试官在月牙儿一开始唱歌的时候还好好的,和蔼可亲的模样,可一到面试环节,立刻像换了个人一样,问题犀利,面色不善。
      回答他的问题,月牙儿腿都是抖的。
      出来的时候,月牙儿满脸的沮丧,差点没哭出声来。
      突然,就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过头,却发现是华生。
      “没事,你唱得挺好的,我们刚才讨论了下,说你虽然有点跑调,还有点忘词,但是这些都是可以练得,我们看的不是唱的有多好,而是你这个人的潜力。”
      “真的吗?”
      华生点头“幸运的是,我们大家都认可你!”
      月牙儿高兴坏了。
      “哦,对了。”
      华生突然面色一变,一脸严肃相。
      “你见过这个吗?”
      他从脖子上拿下来那半个玉佩,递到月牙儿面前。
      月牙儿愣了愣,随后也从脖子上拿下来她带着的玉佩。
      “见过啊......但好像......是你碎了的那一半......”
      两半玉佩在缓缓靠近的时候,突然就像是吸铁石一样,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间,眼前一片白茫茫,思绪如同潮水涌进了二人的记忆中。
      这个故事,发生在一千年以前......

      陈生初遇林青词是在元宵节灯会上,那时山上的红衣小霸王看中了一个书生,竟然不管不顾的当街抢人,闹得灯会人仰温翻,慌乱中只见一个人影朝他扑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去接,没想到,那个人影起来后就给了他一巴掌。
      “流氓!无耻!”
      倒过来的人影是个公子哥儿模样,一身华服,许是大户人家子弟,性格还颇有些傲慢。
      陈生心中也是委屈,怎么扶了人一把,他还得白挨一巴掌,还得被人骂流氓、无耻!
      想他一介书生,虽家道中落,但他好歹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街坊邻居誰不夸他才华横溢,风度翩翩,这会儿他竟然被人骂的如此不堪。
      可得好好的跟人说道说道。
      本以为要好好的理论一番,陈生甚至都做好了上宾鹤楼与这人对峙,上谈天文,下探地理,要用这读了一辈子的书来告诉他,陈生不是个无耻,流氓!
      结果一来二去的,两人当街斗嘴斗着斗着,竟斗出了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没过多久,二人拜了把子,自此游山玩水,经常在某个山上的凉亭里,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只是有时候微风中传来的细腻声音,或者是追逐间的粗鄙话语实在有些煞风景,有时候一红一白身影从他们身后跑过,带起了一阵尘土。
      当真是令人心生厌恶。
      突然有天,林青词对陈生道,他有一妹妹,是家中的掌上明珠,自小学筝,现已弹得出神入化,渺渺然竟不似凡间的音乐,想介绍给陈生认识认识。
      除去诗词歌赋,陈生也颇为喜好这些乐理,当下便答应,定在这月十五,前去府上见一见这位能将筝弹得出神入化的“林妹妹”。
      依着约定,十五日时,陈生由一个丫鬟引见,从偏门进了林家大院。
      在山上谈论诗词歌赋时,二人也曾彼此长谈家境,不过陈生也并不意外,林青词所穿的衣物皆是这城里妙衣坊所定制的,能穿上这样的衣物,想必身世也不凡。
      只是在这林家大院中闲逛,看见这满园子怪石嶙峋,亭台香榭,树木葱茏,心中也还是颇有些震惊。
      这林家,似乎也太过有钱了。
      在丫鬟的带领下,陈生来到一处小阁楼,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妙龄女子坐在楼阁上弹筝,她带着一片面纱,遮去了容貌,饶是陈生目力惊人,也实在是看不太仔细,只是觉得这姑娘眉眼之间竟跟林青词有些相似。
      心道,那小子,说是要介绍他家妹妹给我认识,怎的自个儿还不见了。
      走近了,细细听去,楼阁上的女子此刻正轻抚筝弦,弦音若即若离,令人听了忍不住心痒痒,想要靠近了听个仔细,不知不觉的,竟缓缓走上了这座小阁楼。
      等回过神来,筝声停了,只见那女子正看着他,盈盈笑着。
      陈生顿时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小生冒昧。”
      “无妨。”她道“往日你我在那山上促膝长谈,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还曾一起吹过山风,冒了风寒,怎么这时竟客气起来?”
      陈生瞪大了眼睛。
      “是你!”

      “咋回事儿啊,花生,你在这儿跟小学妹干啥呢。”面试教师里,那个问问题时一脸严肃的学长走了出来,看见华生和月牙儿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不免有些好奇。
      华生长吐了一口气,眼眶还有些湿润“子瑜,我跟这个学妹有点事情,可能需要你回避一下。”
      说完,他牵起月牙儿的手,两个人就这么跑走了。
      “什么事儿啊。”子瑜看两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免得笑了“算咯,还是等结束了,回家去找我临阳学长去!”
      到了一处角落里,华生看着月牙儿,像是要把她看透了一样,想要多看两眼,就能看到当年他离开以后,她所经历过的一切辛酸苦楚。
      “青词,你还好吗......”
      月牙儿咬了咬嘴唇,想要遏制住掉下来的眼泪。
      “我不叫林青词,我叫项月,你认错人了!”
      “那你怎么知道青词姓林!”华生道,他抬起手为月牙儿擦掉眼泪“是我对不起你。”
      月牙儿不说话,此时她心里也是波澜不平,她心里,也有好多话想说,她抬起头,贪恋的看着华生,也想从华生的脸上,看到昔日两人分离后的光景。
      后来,两人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打听到,对方过的并不好。
      一千年的时间,早已经磨去了棱角,二人的容貌也在这一千年中发生了改变,渐渐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变了。”华生贪恋的握着月牙儿小巧的脸庞,捧在手上,就像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等了你好久......”月牙儿哽咽道。
      相顾无言,只有泪千行。

      “你真的要走吗?”
      阳关古道上,风沙无情,呼啸呜咽,发出愁断肠的哀叹。
      “非去不可!”陈生道。
      “功名利禄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林青词问。
      “你误会了。”陈生摇摇头“我去争那功名利禄,是为了能与你有个门当户对的名声。你也知道的,你父亲不同意我俩成亲,不过是因为我家道中落,家境贫寒。此番进京赶考,若是高中,我便立刻快温加鞭,回来迎你成亲!”
      许是陈生意志坚定,林青词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星辉闪耀,也知道这个男人志向远大,即便没有父亲阻拦,他也迟早有一天会进京赶考,奔赴朝堂。
      这个男人,她留不住,可她喜欢的,不就是他志向宏远的模样么。
      “你一路珍重。”林青词道。
      陈生重重的一点头,随后从腰间将一块玉佩取下“这是我的传家之物,你留着吧,当是我们的信物,也权当作个念想,我不在,就让它陪着你。”
      林青词摇摇头,将陈生递来的玉佩推回去。
      “此去进京赶考,路途遥远,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你不如将其留着,若哪天有难,当作了盘缠,也好解燃眉之急。”
      “无妨,若有难,我自有办法!”陈生道。
      “那好,此去珍重。”林青词接过玉佩,转身就走,生怕再多停留一会儿,她所有的隐忍都会功亏一篑。
      她又何尝不想陈生留下来,只是,她留不住。
      她也曾话在嘴边,她想说,不如我们就此私奔吧。
      可高傲如陈生,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她受尽奔波的苦难,他所做的决定,又何尝不是为了一个安逸的生活。
      不过是分别,终有一日依然还会再见,等就是了。

      陈生走后,林青词终日坐在那楼阁上弹筝,许久也不下来,可是愁坏了林老爷。
      想他林老爷,老来得一宝贝女儿,家中就这一掌上明珠,打小儿就捧在手心里,可如今竟为了那穷酸秀才茶不思,饭不想的,愁的不知道生了多少白头发。
      这日,下人说南方的商贾过来谈生意,带了一筐橘子过来,那橘子各个儿金黄如灯笼,酸甜可口,生津止渴,也是开胃的好东西。
      林老爷一听,这是个开胃的东西,立刻让人去拿两个来。
      正在大厅里等着橘子,就听见有一个下人,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嘴里念叨着“老爷,老爷,喜事儿,大喜事儿啊!”
      “放肆!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林老爷呵斥道。
      下人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大口的喘:
      “老爷,不是小的放肆,是真的有喜事儿啊,那城西温家温公子,此时正带了聘礼摆在咱家门口,那聘礼啊,摆的跟山一样高,他说了,若是老爷同意,下月初十八就来迎娶咱家小姐!”
      一听竟是那城西温公子来娶亲,林老爷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那温公子乃半年前从山东搬过来的大户人家,只是不知为何,前些日子被那山贼掳了去,前些时日才从山上下来,却毫发无损,还骑下了山贼的一匹高头大温,煞是威风。
      有人说,那是温公子在山上与山贼拜了把子,日后温家货物走山路,得山贼庇佑,家产定兴旺发达!
      “好好好,你去告诉那温公子,这门亲事,我答应了,让他下个月,就来娶咱家小姐!”
      “是!”
      心里想着宝贝女儿即将下嫁给温公子,林老爷心里也是一阵窃喜,想来女儿嫁人了,也就会忘了那进京赶考,早就不知生死的穷书生吧!
      拿了橘子,一路小跑。
      林老爷年岁已高,光是从大厅跑到那偏僻的小楼上,就喘的要命,在楼下小憩片刻,正了正颜色,林老爷踏上了楼梯。
      只见他那女儿正恬静安然的坐在筝前,手中摸索着一块玉佩,筝前点了一支盘香,香烟袅袅。
      “女儿,正练筝啊。”林老爷咳嗽了声,说道。
      林青词吓了一跳,赶忙将玉佩收进了袖中。
      “爹爹。”
      “近日你弹筝也辛苦了,爹给你拿了两个橘子,说是生津止渴,开胃的。你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爹心里看着也怪难受的。”
      “爹,女儿知错了。”
      “哎,你要是真知错,也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林老爷道“爹给你谈了门亲事,是那城西的温家温公子,你不如就嫁了,断了与那书生的念想,从此相夫教子,与温公子相敬如宾,不也善哉。”
      “爹,女儿不愿,女儿非陈生不嫁,女儿已经在月下起誓,今生若是不嫁陈生,当自尽而死!”
      “放肆!”林老爷怒目圆睁,竟当着林青词的面,夺过了她手里摸索数日的玉佩,随后狠狠摔在了地上,登时摔成了两截。
      “我看你是被那猪油蒙了心,温公子一表人才,家境富裕,你嫁过去哪里不比嫁给那穷书生的好,我看你还是收收心,准备嫁了吧!”
      说着,林老爷从地上捡走了一半玉佩,看了眼,叹了口气。
      “我从没给你写过什么诀别信,那玉佩也不是我碎的,当日我爹来告诉我,已将我许配给温公子,随后就叫人将我看管起来,再也不许自由出入,直到嫁人那天。”
      “我收到你那封信时,正高中科举,加官进爵,本打算快温加鞭赶回去找你爹提亲,却遭这晴天霹雳,后来我终身未娶,无妻无子。”
      “我嫁给温公子以后,没过多久他便进山剿匪,明明已杀了那红衣小霸王,却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下过山,反而占山为王,盘踞一方。”
      “他......对你不好吗?”
      “他倒是以礼相待,只是夜夜看着那土匪山上,若有所思。”
      “那他占山为王后,你......”
      “日子过的并不如意,也只算作堪堪过活吧,他占山为王后,一纸休书从山上送了下来,说是夫妻缘分已尽,让我再寻良人。”
      “那你为什么不派人来找我......”
      “我早已为人妇,又有何颜面见你。”
      华生:......
      月牙儿:......
      “都过去了。”
      “是啊。”
      二人沉默良久。
      突然,华生开口道“月牙儿。”
      “嗯?”
      “一千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突然想起往事,可既然想起来了,那为何不再续前缘。”
      “华生。”
      “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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