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喝酒！》吸氧析氢

10、第十杯酒

　　别给我喝酒.10
　　“尊上呢？”左护法推门进来抹了把汗，抢过右护法杯子里的水一起喝掉。“还在闭关。”右护法又给自己续了杯水，也被左护法端起喝掉。“这都几个月了……这次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他要找的那个人哎……”右护法本想再续一杯水，看着左护法还有要抢来喝的意思，默默地把壶放回去了。左护法手还没伸到壶前面，只见壶一阵摇晃，应声而碎。紧跟着，一股强悍的威压笼罩了整座魔宫，等大地的摇晃终于平稳下来，那股威压也如同潮水般消散。“尊上出关了？”右护法掐了个除尘咒把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应该是吧。”左护法闭着眼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存的一丝威压：“似乎突破到化神期了。”
　　“打听到了？他人呢。”一声低沉的问话声在殿内响起，大殿最高处的王座上多出了一名男子，带着摄人的威压。左护法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人：“恭迎尊上出关。我们的人混不进斜月三星，一直打听不到甘棠仙师的行踪。不过就在前些天，有人查到仙师已经下山，目前就在西陵城。”雨无正沉默了一瞬，复而问道：“我闭关了多久？”“回尊上，已有半年。”“半年啊……”雨无正顿了顿，让那只傻兔子久等了……雨无正从王座上起身，甩袖背过去一只手：“随我去西陵城。”“是。”左护法耳尖颤了颤——似乎尊上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笑意？虽说尊上这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真好听，不过，果然是错觉吧……右护法则是看着雨无正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抽——等等，您想过桌面上那堆成山了的文件怎么处理嘛……
　　五月，已入立夏。西陵城的海棠花已经凋谢，结出翠绿艳丽的果子。隐藏在绿色圆叶中需要仔细找才能看得见。雨无正抬头瞧着新结的海棠果，简直和那只兔子一样，要仔细找才能看得到啊。
　　“尊上，夫人就是在这里入住的。”左护法指着一家客栈匾额低声道——右护法留下来处理文件了，没法跟来。左护法说完抖了抖，不由得想起上位主子，不叫“夫人”要被尊上打，叫“夫人”要挨夫人打……虽然夫人连着尊上一块收拾让人十分得意吧……左护法深吸一口气，接着又是一声长叹——这位夫人他远远的望过一面，看起来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啊……
　　等他回过神，雨无正已经在客栈二楼落座了。左护法赶紧跟上去，在他对面落座，招呼小二好酒好菜伺候。他家尊上甫一坐下眼神就开始往楼下瞟，一圈圈看着楼下的人们。
　　雨无正不敢动用神识找人，但凡修士都不喜被别人用神识审视，一旦被发现，那就是腥风血雨。别人雨无正倒是不怕，只是妖修的神识最为强横，九转琉璃兔更是其中的王者……在他家兔子面前动用神识那就是分分钟要和他家兔子动粗啊……师傅说了，媳妇说用来疼的，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不过也不一定，依他家兔子那呆呆的模样，估计被欺负了都意识不到。突然就忧心起他家兔子的安慰了……一边喝茶的左护法：“……”您是不是对大乘期有什么误解……
　　寻到一个远离人群的清净角落，他家兔子果然在那躲清净。雨无正看着那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神色淡漠的白衣仙师，眸眼中满是笑意。兔子面前摆了各种青菜，清一色的翠绿。
　　“客官，您的菜齐啦！”小二把手里的菜放到桌上。“尊上。”左护法轻轻唤了一声，把沉迷兔子的尊上喊回神。小二在肩上搭着的布上擦了擦手，又把布往肩上甩去，道了一句慢用，抬脚准备走。“小二，且慢。”雨无正出声喊住他。“是！您吩咐？”小二也笑着看这桌明显十分富贵的客人。“给那桌客人加个菜，记得少量放些酒调味。”说着指给他看，那里周围空无一人倒是十分好认。“好嘞！”“记着。银子记我账上，我见那人一色青菜，想是位贫寒之士，我心疼于他，你放下菜便走，莫要多说，莫要伤他自尊。”“得嘞您呐！”小二哼着小调吩咐后厨去了。
　　左护法好奇的看了眼雨无正——尊上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探出脑袋一瞧那个“贫寒之士”。
　　妈耶……夫……夫人啊……
　　“尊上……为啥给夫人菜里放酒啊？”雨无正面不改色心不跳：“贫寒之士，放些酒给他暖暖身子。”：“……”我会信了你的鬼扯？
　　满桌子的菜却没人动筷子，俩人都是趴着栏杆往底下瞅，这桌实在是太显眼，雨无正设下个结界隔绝了周围试探的目光，也不让甘棠发现自己。
　　后厨动作很快，一盘瞧着模样就很好吃的菜被端上了桌，可惜离得远，雨无正看不清那是盘什么，就看见他家兔子问也不问面色如常的把菜放桌上了。雨无正：“……噗。”他就知道他家兔子根本不会记点了哪些，吃了哪些，上了哪些。
　　眼见着甘棠吃完了面前的菜品，端正地坐在那里，也不起身，很久之后猛的起身，一个瞬移出现在柜台前。
　　掌柜的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算盘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珠子。“客……客官您结账啊？”甘棠什么都没说，就站在柜台前看着他，看得掌柜的心里直犯嘀咕。许久，甘棠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子放到柜台上，推过去。掌柜的颤颤巍巍的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只……只要一点就够了……”甘棠又把袋子拿回去，众目睽睽之下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还挂着水滴，新鲜翠嫩的水萝卜。
　　掌柜：“……？”雨无正忍不住默默捂脸，知道他家兔子这是已经醉了，对于兔子来说，新鲜的水萝卜当然要比银两珍贵得多——估计那个让水萝卜保鲜的袋子还是斜月三星食堂出品的呢。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可不慢，雨无正直接翻过二层的栏杆，从上面一跃而下，风兜开黑色广袖，像是一只黑色的大蝴蝶。轻飘飘落的在甘棠身边，无视了一屋子人惊恐的目光，把旁边的甘棠揽进怀里转了个圈，让他靠着自己，霎时间，大厅内一片寂静。很快就听见了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吓懵了的食客们把勺掉了。雨无正在桌上放下一块银子，温声道：“掌柜，他的银子我付了。”掌柜呆呆的点点头：“……好。”
　　雨无正正打算揽着兔子回去，就感觉衣襟一湿，怀里传来一句闷闷的：“阿正……”雨无正扶着他的肩稍微拉开点距离，就看见怀里的兔子眼圈红红的，鼻子一抽一抽的：“阿正都不来接我……”刚说完甘棠就拿手腕抹着脸上的眼泪哭得乱七八糟。
　　雨无正心里一惊，把兔子紧紧按进怀里，宽大的袖子遮住众人试探的目光，问清了甘棠所在的厢房足尖轻点翻身上了三楼。守着一桌子好酒好菜的左护法：“……”扫了眼一桌子菜，抄起筷子挽了个花——那……我开吃了？
　　雨无正扶着甘棠站稳，一甩袖，木门自动掩上了。“兔兔？”甘棠几步走得摇摇晃晃，雨无正赶紧凑过去虚虚地护住他。就看见甘棠一脸认真的跑到桌子旁边，一手扶住桌子，绕着桌子转了起来，一圈借着一圈，跟绕着桌子转的兔子一模一样。雨无正站在一边有点发懵：“别转了兔兔……”甘棠果然停下来，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雨无正尴尬地摸摸鼻子：“你……想不想我啊？”只见甘棠三步并作两步，轻轻往上一窜扑进了雨无正怀里。雨无正被扑了一个趔趄，摔进柔软的床铺，轻轻顺着甘棠的头发：“这是想我吗？”隔了许久，怀里才传来一手低低的：“嗯。”“那……有多想？”怀里的人迟迟没有回答。雨无正翻过身，把人压在身下，两人掉了个个，定睛一看，他家醉酒的兔子手里紧紧攥着雨无正的衣襟，闭着眼睡得正香。雨无正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他好像知道为什么斜月三星门宁可连发两道斜月令也要阻止别人给甘棠喝酒了。
　　喝点就醉，醉了就睡……他家兔子好生乖巧。

作者有话说

　　我上一章提要是不是算错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