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思绪》星辰与曦

12、殊途同归·第三章交谈 第三章交谈

　　殊途同归·第三章交谈

　　——三日后辰时初——
　　陆衍乐刚出门就看到那人倚在马车夫的位置小睡。不想惊扰他，就站在那里等他醒来。
　　刚好辰时三刻，程檀清呻吟一声，醒了过来。正看见梦里的人儿就乖巧的站在自己面前。一把拉过亲上去。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衍乐就那么一直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呵呵～再瞪你的眼睛就要掉喽～」等程檀清真的清醒过来，衍乐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唔！」被亲的人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
　　看着那人拿着袖子遮着嘴唇，程檀清笑了。「好了，先上来。你等久了吧，累不累？」
　　陆衍乐赌气般甩下袖子，站在那里撇着脸咬着下唇，眼神不自禁地往程檀清那里望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程檀清向他伸出手。「来啊。」
　　不自禁抬起手想要握住，却在快要接触时将手指缩了缩，身体也开始往后倒。
　　「啊！」程檀清看不下去了，未等那白玉般的手指完全舒展开，手一伸一扯将人抱了个满怀。起身旋进车厢将人安放在座垫上。
　　「启程吧。」
　　「是，少爷。」

　　———程府———
　　「衍乐？」
　　将近半个时辰的车程中，衍乐自从从檀清怀中离开后就没有再理过他。
　　「……到了吗。」
　　「莫不是车厢很软，衍乐你不舍得离开了？」程檀清一如既往准备调戏衍乐。
　　衍乐摇摇头，「……这是我第一次坐车。」说完绕过程檀清下车去了。
　　程檀清追上他，抓住手腕。「第一次？」
　　「嗯。」衍乐撸下他的手，进门去了。
　　「唉！」程檀清想追上他，奈何车夫叫住了他。
　　「先生，车您还用吗？」
　　「不用了！你自己找管家领钱去！」

　　——前厅——
　　衍乐正和程和苑聊着，檀清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我说檀清啊，你这个主人怎么比客人来的还晚？」
　　「你别跟我说话！」扯过衍乐拿茶杯的那只胳膊，程檀清一个踉跄差一点跪倒在衍乐面前。「陆府到底是怎么对你的！为什么你会连马车都没有坐过，你不是嫡长子吗！」
　　衍乐轻轻一扯就把自己的袖子拯救了出来，踢他一脚。「嫡长子又怎样。我的母亲都不是正妻了，那里有人记得我这个嫡长子。」
　　「这个陆家！」
　　「程公子何必对此如此上心，我都习惯了。」语气很是平淡。
　　「衍乐！」
　　「程公子，陆某不是从姐。」
　　「你！」
　　「好了好了，至于嘛。檀清你赶紧消消气，好不容易把人请来了。」程和苑一边做和事佬一边和程檀清使眼色。『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拿下。还有你这是怎么了。』
　　『我爱上他了。』
　　『什么！你说要娶是真要娶？！』
　　『废话！』
　　『噫！他能同意吗？！』
　　『不能，那我就和他耗一辈子！』
　　『……』程和苑摇摇头，他知道檀清这是真的陷进去了，这种累及一生的话都敢说出口。他早该有知觉的，这次檀清的耐心显然不同寻常！
　　「程公子，若是无事，陆某要回去了。」陆衍乐放下茶盏，整整袖子。
　　「不准你走！」程檀清赶忙冲过去拽住他。
　　「檀清！」程和苑拦住檀清。「衍乐你也别急着走，好歹食过午饭。」
　　「陆某一日不食三餐。」
　　「唉？」程和苑有些惊讶。
　　「陆家家大业大，养不起这么多人。我这个嫡长子不过挂个虚名罢了，一切起居所用银钱都要自己承担。陆家不许子女在外置私产，一日二食也还过的不错了。」
　　「这……」和苑看看檀清，见他冷静下来了就放开他。『这孩子怎过得如此凄苦。』
　　『哥，我心疼他。』
　　和苑挑了挑眉毛。『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心疼’二字。』
　　『我也只有在他身上体会过心疼的感觉……我不会放手的，他不应该生活在那种环境中。』
　　和苑见檀清闭起了眼，毫无优雅地跌坐在椅子上，难得没有去开解他。【世间最难莫过情之一字，可为痴情者叹矣。】
　　衍乐见状，没去看檀清，倒是和和苑搭起话来。
　　「程大公子若是无事的话，可以带陆某逛逛花园吗？」
　　「乐意至极。」

　　——程府花园——
　　「程大公子……」
　　「你唤我和苑就好。」
　　「那好，和苑兄，我就直说了。请你让程檀清忘记我。」
　　「为什么？」
　　「他喜欢我。」
　　和苑惊呼。「你知道！」
　　陆衍乐点点头。
　　「你知道檀清喜欢你，为何不肯亲近他？莫非厌恶吗？」
　　陆衍乐摇摇头，「我只是不能靠他太近，会欠下太多的。」
　　「人生在世，本就是亏欠来亏欠去的，何必纠结这么多。」
　　「我……」
　　「我说你啊，人生这么短，快快活活地不行吗，考虑这么对多干嘛。还是说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能爱人的。」
　　「只要你是人，就会有感情的。哪里来的不会爱人一说？」
　　陆衍乐摇摇头，一言不发。「再怎么说我也不会靠近他的。」
　　「陆衍乐，这是可由不得你！」只见他们谈论的对象正站在他们身后，手攥成拳，仿佛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程公子，陆某是带着大灾大祸降生之人，只会给旁人带来不幸，还是请您不要再纠缠于在下了。在下告辞。」
　　「唉，陆公子，说好的留下来吃过午饭再走呢？！」和苑回头望望檀清，又望望走远的陆衍乐，「这叫什么事啊！！！」忽的又见程檀清跑了出去。「唉你干嘛去！」
　　「陆衍乐！」程檀清捉住疾走的人，却发现那人眼中蓄满泪水，一惊。「你……」
　　「我受够了伤害别人，靠近我的人都会因我而死，真的……别再靠近我了。」
　　「我不怕的！我可以放你离开，但是你要好好想想。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不会放弃。」檀清松开了拽住衍乐的手。「我去叫车，路太远，不急这一会儿。」
　　「……好。」

　　——半月后．程府——
　　「檀清！」
　　「怎么了？」檀清优雅的品着茶，听到程和苑叫喊声又抿了一口才缓缓放下了茶盏。
　　「有只信鸽哦～」程和苑一脸兴奋，「快猜猜哪里来的？」
　　「陆府。」
　　「唉？你怎么知道！」
　　「拿来。」
　　「呐，给你。嘶——真心不习惯这样的你。」这半个月，那个风流成性的程檀清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他每日都只是呆坐着。
　　程檀清展开信封，眼前一亮。「准备准备，迎接少夫人吧。」
　　「是，少爷！」
　　「喂喂喂，那孩子写了什么？」被程檀清瞪了一眼。「好吧好吧，表弟媳写了什么？」
　　茶盏被宽大的袖子打飞，稳稳的落在一边的桌子上，杯子里的茶水却在空中凝成一行字。【感君区区怀，吾愿心置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