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思绪》星辰与曦

10、殊途同归·第一章 初遇

　　殊途同归·第一章初遇

　　一只狐狸在错杂的洞穴里窜来窜去，似乎在找什么似的。终于，它在一个洞口停了下来，化为人形走了进去。
　　「檀清。」
　　「有事？」洞内抚琴的青年背对着洞口，长长的衣袖衣摆垂到周围的石头上，身前是一方极深的水潭。一边答话，手下的琴音却是不停。
　　「这青丘，也就你这只九尾妖狐最闲了。」来人倚在洞口，抱臂看着他。
　　「怎么，你也想受罚？」青年抱起琴，转身。本就是妖，又是妖中最为魅惑圣洁的九尾妖狐，青年的姿容虽是惊为天人，却让人不敢亵渎。
　　「你还在生伯父的气啊。都受罚过这么多次了，檀清你还是一点性子都不改，伯父他毕竟是族长，不能经常照顾得到你。」
　　「我要去人界。」将青白色的儒衣幻成红色的公子衫，收回琴的青年提着折扇急匆匆地往外走。
　　来人收起懒散的姿态，快步跟上青年。「喂，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啊！不是罚了你一千遍吗，就你那速度，你才弹了几遍啊！」
　　—————人界—————
　　程檀清，虽说有个儒雅的名字，但是他自小就是青丘的宝贝，肆意妄为惯了。以前未化形时不懂事也便罢了，化了形也整天不正经，不是调戏青丘长的好看的妖们，就是到处惹麻烦。身为族长的父亲实在看不惯，令他和母亲学学琴，并且必须把《高山流水》顺利弹完一千遍才可出门。期间又只能穿儒服，是只狐狸都会觉得不舒服。这不，为了逃惩罚躲到人界来了。
　　…………
　　「还是人界好啊。」
　　——————————
　　恰逢乞巧节，大街小巷都是未出阁的少女或成了亲的妇女，河岸边更是一个男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卖河灯的花巧巷里，卖身葬父的少女哭的凄惨，引人驻足。
　　身着白色儒衣的少年屡次路过想要伸手拉起少女，却每次都在最后收回了手。
　　「就这么想帮她？」
　　似是被耳边突显的说话声惊到，儒衣少年怔了一下，缓缓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翻说话人，转过面瘫的脸走了。
　　「有趣！」青年拍了拍手中的折扇，随手扔给葬父的少女一块银子，大踏步地朝远处走去。
　　「公子！公子！」卖身葬父的少女收了牌子，赶忙追上青年。
　　「想感谢的话你可找错人了。」
　　「不是。」少女将头发摇得乱飞，「公子既然给了替曲儿葬父的钱，就是买下了曲儿。且容曲儿葬了父亲再去服侍公子，只是公子可否留下姓名也好让曲儿来日寻找。」
　　那青年似乎打量了下她的身形，扇了扇折扇，忽然‘啪’地一声收起。「程府，程檀清。」
　　…………
　　程檀清化为父母双亡，空留一大堆财产的程姓公子来到落霞镇。如今，也是住了有三个年头了。
　　「我都在这儿待了三年了，三次乞巧节，人还是那些人，节目还是那些节目。无趣！无趣！」程檀清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口。‘噗————\'「这什么茶，这么烫！」
　　「不会饮就别浪费我这好茶水。这落霞镇若真无趣，大少爷你可不能呆上三年。现在才抱怨，估计是这镇上的女子都拜在你程大少的袭裤之下了吧。」答话的青年名叫程和苑，乃是程檀清的表哥。
　　「切！」端的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倒是看你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怎么，遇上了什么有趣的人？」
　　「一个比较好玩的面瘫罢了。」接过侍女递来的白水猛灌。
　　「哦？是哪家的？」
　　程檀清白了他一眼。「我要知道还能在这儿？」
　　「呵呵，倒也是。」程和苑端过茶杯，用茶杯盖抹了抹漂浮的茶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对了，陆府来求亲，送来了几位小姐的画像，要看看吗？」
　　「陆府？好啊，拿来看看。」
　　和苑挥挥手，一旁的下人随即将手中的几幅卷轴齐放到了桌上。
　　程和苑又抿了口茶。「饮茶还是……你在干什么？」
　　只见程檀清打开第一幅画像的瞬间就呆住了，忽地就把剩下的画作都展开了，立马下令。「阿布，去查查陆府的情况，尤其是查查有没有个面瘫的小公子，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是，公子。」
　　程和苑笑了。「找着你的新玩具了？」
　　「应该就是陆府的没错，长的和嫡女几乎一模一样。」
　　「陆府嫡女……」程和苑皱起了眉头，「我记得是最小的三小姐，今年年底才及笄。」
　　「快十五岁了？我还以为他还不到十岁，那么瘦矮。」
　　「瘦矮？」随着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程和苑放下了茶盏。「若是嫡子，怎会不受重视。莫不是你认错了？」
　　「不！可！能！等阿布回来就知道了。哼！」
　　虽说阿布不是妖，但人的潜力总是不可小窥的，不到一个时辰，阿布便带着几本书和几张画轴回来了。
　　这时，檀清和和苑正在后院斗法。知道的明白二人在斗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在折腾鸡。
　　「少爷！少爷！」
　　「阿布？怎么样！」
　　「陆府可大了，人也杂。现在在世的面瘫可不少那。」
　　程檀清收起扇子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忘记告诉你年龄了。」
　　「阿布知道公子的性子，只收集了还在落霞镇的三位的资料。」
　　「画像可都有？」
　　「都有的。我可是阿布啊！」
　　「行了，赶紧都拿到书房去给我展开看看！」

　　——书房——
　　「公子，这是年龄最大的一位。」边说着便打开了第一幅画像。「陆府三太爷的的四子陆唯泉，在陆家现在的二代里排名十九，人称陆拾酒，不管是品酒还是酿酒都是一把好手。下个月举行及冠礼，定了李家四小姐为妻。」
　　「桃花眼，不去当狐狸到是可惜。酿酒也是好技能。」檀清摇摇头，「不是他。」
　　阿布接着打开第二幅画卷，道「这位是陆家七老爷的小儿子陆青风，也就是刚刚那位陆唯泉的侄子。今年十六，已经过了乡试，来年便可参加会试了。」
　　「不对！不对！还说了解我，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书呆子！」
　　阿布在那幅画卷上停顿了一下，才缓缓拿起打开。「那便只有这位了，不过我猜也该是这位的。」
　　程檀清不满他的速度，一把夺过画卷，急切地想要确认是不是那个人。待得画卷展开，程檀清松了口气，「就是他！」
　　「这位的经历倒是有些传奇。身为陆家长房长子长孙陆青棋的大儿子，两岁时被人拐走，八岁时被人寻回。而这位的弟弟不过比这位小四个月，还颇得陆青棋的喜爱。于是这位小少爷寻回后被闲置在院子里，完全没有得到该有的礼待。既然少爷您见过这位，想必您也看得出这位的一些境况。不过这人倒是也不恼，就这么在陆府混了这么多年。跟他一母同胞的妹妹陆霜露，也就是之前陆府送来的画卷上最可人儿的那位一般，年末才十五岁。」
　　「啧啧啧。」程和苑扇扇扇子，戏谑地看了一眼程檀清。「怎么？准备带回来养着？」
　　「名字。」
　　「陆衍乐。」
　　「嗯。」
　　「说到这位的名字，还有一事颇为惊奇。这位曾经化名参加科考，您们倒是猜猜他的化名是什么？」
　　「姓陆……嗯……该不会是……」程和苑忽地收起扇子，指着阿布，手腕连抖数下。
　　阿布重重地点了个头，「陆清月！」
　　「陆清月怎么了？」程檀清有些疑惑。
　　「檀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最近扒出来连中四元的会元啊！」
　　「连中四元不是早该被人知道了。」
　　「关键没人知道陆清月是谁。谁也不认识这个人，谁也没去关注他的事例。突然八卦小报犯邪一查，结果查到了这个。」
　　「他在陆府没有受过教育吧。被拐六年学了那么多？倒真是个奇特的人物。阿布，去查查陆衍乐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陆家不为人知又不受欢迎。再查查陆家送来的那些画像上的姑娘们有没有私相授受、暗通款渠的。让他们帮本少爷一个忙，本少爷成全他们，还有白银百两奉上。」檀清的狐狸眼里流光闪烁，一看便知是心有成竹。
　　「是！」